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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片麪包咬了幾口。
半片都冇吃完就有飽腹感了。
哈蒙看她把麪包放回去,又叮囑了好幾遍“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才離開房間。
瓦麗塔被學校停課一個月,作為知情者和協會成員一起帶去審查。聽說她的父母正從鄉下千裡迢迢緊急趕來沃米卡,打算花錢把她保釋出去。
準備了那麼久的比賽,就此擱置。
阮笙安慰自己,換個角度想想,說不定這是好事呢。她擁有了更多的可以完成任務的時間,也有了片刻喘息的餘地。
她拿出一支筆,抽了張紙,在上麵寫自己下個月需要采購的藥材,準備等會交給哈蒙,讓她去黑市購買。
十月了。
阮笙轉頭看向窗外,樹葉窸窸窣窣地發出聲響,邊緣微微泛黃。她在帝國學院裡的寢室窗外的那棵樹,一年四季都是長青的。
因為卡蘭走之前給它澆灌了祕製藥劑,還神秘兮兮地說,配方等她交換回來就告訴她。
秋季越來越乾燥了,克萊因一天至少20個小時都得泡在水缸裡,有的時候還會占用她的浴缸。
哈蒙清理鳥籠的時候也告訴她,塞繆爾最近羽毛掉得有點頻繁了。
春困秋乏,阮笙也整天困得不行,不去學校的時候每次坐在窗邊的吊椅上背書,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已經到了黃昏。
她出門去把清單交給哈蒙。
這段時間解鎖羈絆值花費太多金幣了,手頭有點緊,隻能多製作一些藥劑拿出去賣。
哈蒙正從走廊儘頭跑過來,她接過清單,焦急地說:“小姐,神殿送來了拜帖。”
阮笙第一反應是盧修斯。
祂是來找自己解釋這件事的嗎?
阮笙有點猶豫要不要去見祂,她既想知道祂的真實目的,又不太想聽祂花言巧語的廢話。
“是光明神神殿的拜帖。”哈蒙這時說。
阮笙下一秒抬手抵住了額頭:“真是該死,頭好暈,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覺冇關窗戶受涼了?我可能病了……哈蒙……”
哈蒙心領神會,扶著她的手臂,準備送她回房間。
權杖敲擊地麵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
穿著白色長袍的高馬尾金髮青年從拐角轉過來,阮笙呆滯在原地。
“公女的麵板這麼蒼白,是身體不舒服嗎?”羅蘭不疾不徐地向她走來,垂著金色的長睫,雪藍色的眼睛帶著幾分笑意地看著她。
“對……”
阮笙話還冇說完。
“既然這樣,不知道公女願不願意來試試光魔法治癒術的效果呢?神殿神職人員的治癒術,可是比什麼藥劑都更加管用呢。”
羅蘭緩緩說道。
“……”
阮笙就這樣站在原地發愣了幾秒鐘,痛苦地把手撤回來,對哈蒙道,“你先去忙。”
哈蒙有點不放心地瞪了羅蘭幾眼,被她側身擋住了視線後才咬著牙齒,轉身跑走了。
“神使大人,下午好。”
阮笙看著哈蒙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對羅蘭說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去樓下的花園裡談話吧。”
阮笙的樓下有一個小的玫瑰花圃,往湖那邊過去,半路上還有一個生長得很隨意的花園,什麼花都有。銀鈴花、薔薇花、紫藤蘿……花架也搭得很高。
阮笙穿過長長的花廊,停下腳步。
午後的疏影落在地上,像水波一樣晃動著,跳躍著,拖曳出淺金色的斑駁痕跡。
蟬拖長了嗓音沙啞地叫著。
“公女真應該去皇家劇院裡為王公貴戚專門演出,以你的演技,在學校劇場裡出演音樂劇裡的小角色真是太屈才了。”
羅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阮笙轉身。
幾天不見,她的臉色確實更加蒼白了。她的事情羅蘭之前當然也聽說過,藥劑師協會的腐爛早就深入骨髓,他幾年前就清楚這件事了。
不僅僅是他,很多人都清楚。
公爵、德萊特……
他們也都知道。
隻有她不知道。
可是,這件事情,卻是被她揭露的。事情鬨得太大,以她的身份,皇室根本不可能當做冇發生過一樣壓下去,隻能隨便抓幾個無關緊要的協會成員做做樣子,安撫一下民意。
裡麵的利益牽扯得太深太深,協會隻是冰山露出海麵的一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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