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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裡,嚴重一點的話,說不定藥劑師大賽還會停辦幾屆。”
德萊特帶著她走出宣講廳,走出研究院。
夜晚的風吹過,阮笙感覺到涼意,打了一個哆嗦。
“你餓嗎?回家之前需不需要先去吃一點東西?”
阮笙確實餓。但是比起饑餓,更多支配她理智的感覺,是疲憊。
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都在叫囂著疲憊,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鑽進被窩埋頭大睡,不管不顧地先睡上一整天。
“不餓。”
她回答。
青年帶她上了馬車,把車廂裡自己備用的長袖大衣遞給她。
“冷就自己披一下。”他說。
阮笙自覺地接過,套上袖子,穿在身前。大衣很大很長,阮笙坐下來,這件外套能垂到她的腳踝處。
暖和了一點。
這種季節,就算氣溫再怎麼高,說到底也是一個寒氣入侵的時節。稍不注意,就可能頭疼腦熱,順便發個高燒。
馬車車輪開始滾動,窗外圓圓的月亮隨著顛簸一上一下,阮笙蜷縮著身體,靠在椅背上,聽著風聲昏昏欲睡。
“為什麼?”
對麵的青年卻在這時突然開口。
阮笙困得迷迷糊糊:“……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生氣?”
德萊特看著她,眼睛像月色下靜謐的大海。
“這種事情,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她拿走本應該屬於你的角色,擅自在公爵府走動跟我和父親搭話的時候,你都冇有這麼生氣過。”
“我也很生氣,隻不過冇有表現出來而已。”阮笙攏了攏大衣,調整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怒氣總是會逐漸積累,直到最後才爆發的。”
她歪著頭靠著車壁,垂下長長的睫毛,看起來安靜得如同睡著了似的。
……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德萊特的直覺告訴他,他的妹妹說的不是真話。
阮笙確實冇有說真話。
不生氣的真正理由,隻是因為不在意而已。
她不在意音樂劇的選角,所以覺得無論出演什麼都無所謂。她不在意公爵和德萊特,所以她不會因為瓦麗塔刻意而拙劣的演技發怒,她隻會因為對方擅自進了她的房間注意到了白鳥而生氣。
因為不在乎,所以不生氣。
這次也是同樣的,她在乎自己努力很久的成果,無法忍受成果被他人踐踏,所以她采用了這樣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
德萊特的直覺,真是可怕的準啊。
不知不覺真的睡了過去,就像是意識跌入了黑夜中,深陷泥沼,連五感都關閉了。
因為睡得太沉,所以她冇有看到青年看她的眼神沉沉。
因為睡得太沉,所以她也不知道,青年摘下了黑色的皮質手套,用交叉錯落著淺粉色疤痕的右手,把她垂在鼻尖隨著呼吸起起落落的一縷頭髮,輕輕彆到了耳後。
52052窺見
阮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半。
她揉著昏昏漲漲的腦袋爬起來,發現自己在房間裡的大床上,還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裙。
哈蒙敲門進來,把水杯放在她的床頭,告訴了她後續的事情。
這次藥劑師大賽的複賽取消,所有參賽選手保留資格,比賽時間待定。藥劑師協會絕大多數成員檔案被呈上去審查,目前為止,已經揪出來三個蛀蟲了。
“一個利用職位之便走|私違禁藥材,牟取暴利;一個做假賬,每年偷偷按下不少皇室的撥款。最後一個是個已婚的中年老男人,他揹著妻子,偷偷用權力和地位威脅新來的實習小姑娘做他的情人……”
阮笙擦了一把臉,熱氣蒸得她臉上的每一寸麵板都在舒服地呼吸,溫熱得讓人逐漸清醒。
哈蒙為她梳著頭髮:“……真是讓人噁心,每一屆藥劑師大賽的報名費還貴得離譜,協會卻乾出這種事情……如果不是小姐您這次的揭露,這種事還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阮笙緩了一會兒,回過神:“除了藥劑師協會,皇室有對外宣稱發現第三方的參與嗎?”
哈蒙搖了搖頭:“目前還冇有。”
阮笙不說話了。
她垂著睫毛,任由哈蒙擺弄著她的頭髮。因為有點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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