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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準備伺機離開。
“我說過了,一個都不準走,對吧?”
阮笙拿著藥劑,遞到瓦麗塔的麵前,聲音很輕,卻讓人不寒而栗:
“正好,大家都在這裡,作為領薪的試藥員,高貴的男爵小姐,請再試一次我的藥劑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對嗎?”
德萊特值夜班,剛準備回公爵府,半路得到訊息,掉了個頭,前往藥劑師協會的研究院。
他叫來幾個輪假的騎士,守住研究院宣講廳的出入口,自己單獨進入室內。
黑壓壓的一片人,場麵混亂極了。
對罵的對罵,推搡的推搡,麵紅耳赤,座椅被踩得都是腳印,喧鬨聲鼎沸。
越往裡走,反而越安靜。
直到走到能看到她的地方。
德萊特停下了腳步,他看見誌願者們拖著幾個想要不管不顧衝上前的協會成員,他看見地板上捧著藥劑哭得狼狽的金髮女生,看見周圍最近的一圈人的竊竊私語和指點的目光。
看見了蹲下來,一隻手支著臉頰撐著膝蓋的玫瑰色長髮的少女。
她聲音不大:“才喝一口怎麼夠,真言藥劑業內規定,至少三口,我不要求你喝三口,兩口就夠了。哭什麼?這又不是穿腸爛肚的毒藥,你在害怕什麼?”
她湊近:
“喝啊,瓦麗塔。”
軍靴踩踏地麵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從身後傳來。
阮笙回過頭,人群自覺地讓開一條道,黑髮的青年製服都冇來得及換,帶著秋夜的寒氣和清淡的血腥氣走來。
“哥哥。”
阮笙點頭示意了一下。
“事情我都知道了。”
德萊特在她的身邊站定,臉上看不出多餘的神情,“進展到哪一步了?”
阮笙晃了晃手裡的藥劑瓶:“快了,你就在旁邊當一個見證者吧。畢竟,少公爵的話更有權威性。”
她冇察覺到青年很快地皺了一下眉頭。
不需要他,她一個人也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儘管手段過激,在外人看來並不理智且風度,但是隻要結果令人滿意,其他的都可以瑕不掩瑜。
這個結論讓他的心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變化。
奇怪,她在成長,他身為兄長理應高興纔是。
德萊特站在一旁,眼神沉沉,整個人如同一支鋒利的劍,氣勢上壓住了在場除阮笙之外的所有人,急紅了眼的協會成員們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私底下的議論聲卻越來越沸騰。
喝吧。喝吧。喝吧。
好像有無數少年少女們帶著惡意的聲音無孔不入地鑽進瓦麗塔的耳朵裡。
“既然認為自己冇做,為什麼不敢喝?”
“敢做不敢當,協會內部早就腐爛得隻剩一副骨架了。”
“魔法科的人也敢跑出來丟人現眼,真是外行指導內行,笑掉大牙。”
……
瓦麗塔不瞭解真言藥劑。
但是她的精神已經在被蠶食著,崩壞著了。
似乎那天從黑暗神神殿回來之後,她的思維方式就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極端。勉強的理智隻能鎮壓一時,這種如芒在背的場麵下,她的理智隻能土崩瓦解。
德萊特,是她的哥哥啊!!是她的親哥哥!!!
被海洛茵矇在鼓裏,這樣對付自己的親生妹妹,等他知道了真相後,會不會腸子都悔青了呢?
抱著這樣的一絲期冀,她小心地抬頭,看向青年的方向——
他正在專注地看著海洛茵頭頂的發旋,彷彿在看的是皇帝下發的內閣文書一般投入。
瓦麗塔的心理防線坍塌。
她手一鬆,瓶子掉在了地上,摔成尖銳的碎片,她抱著自己的肩膀尖叫哭泣著,直到誌願者把她拖回了休息室。
十七年來,快樂富裕卻空虛度日的瓦麗塔在這一天,終於確立下了她的人生目標。
無關身份,無關階級,無關名譽和權力。
她要海洛茵,摔得粉身碎骨,這一生再也冇有任何爬起來的可能性。
“解決了嗎?”德萊特走過去問她。
“差不多吧。複賽大概率擇日重新舉行,協會成員也要大換血。這種事情,第二天就會傳到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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