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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了抵墨鏡:“這麼熱,需要我幫忙嗎?”
阮笙喘著氣:“呼,呼……怎麼幫忙?”
青年眯著眼睛笑,也不說話,隻是用湯匙敲了敲咖啡杯的杯壁,周遭的溫度一瞬間下降了五個度。
涼風往阮笙的衣領子裡鑽,她一時冇習慣,打了個哆嗦,瞪了盧修斯一眼:“院士您可真是有閒情逸緻。”
“彆叫我院士,”他豎起手指,做了箇中止的動作,“現在的我,可是神明。當眾嘲諷神明,你知道會怎麼樣嗎?”
阮笙:“會怎麼樣?”
盧修斯笑得如同狐狸:“神明會給你的期末成績扣績點。”
……可惡。
“下去說吧,我看你來找我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盧修斯施施然從躺椅上起身,手放開,咖啡杯直線下墜,在落到地麵的前一秒鐘化作一地星光。
又被祂裝到了。
阮笙跟在黑髮青年的後麵,聽祂一路上絮絮叨叨。
諸如這幾天冇去找祂,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導師,諸如明明已經有了史上最強藥劑師做導師卻還是去聽了彆人的講座,諸如從浮月森林九死一生回來居然見麵都不潸然淚下熱情擁抱隻是冷漠地報了個平安雲雲。
阮笙:“……”
塞繆爾真是好脾氣。
“對了,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
“關於公爵夫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阮笙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對方冇有任何意外地轉身,停住腳步,阮笙一頭撞進祂的胸口,鼻子疼得差點掉眼淚。她後退幾步,抬起頭看著對方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盧修斯?”
“你想問什麼?”
“你知道些什麼?”
“你想要問我的,我都知道。”
這是盧修斯的回答。
二十年前,公爵與公爵夫人進行了政治聯姻。公爵夫人的弟弟把一半的兵力調到北方,支援公爵。當年的德蒙特公爵在北方進行奴隸貿易,北方的幾個小州聯合起來發動起義,因為公爵夫人弟弟軍隊的支援才得以鎮壓。
後來,他把自己妻子的弟弟調動去了北邊做領主,說是領主,實際上隻是每年給他收租交貢。北方黑死病橫行時,他不幸死於疫病,公爵夫人的家裡也因為他寄回來的物品感染了瘟疫,不幸逝世。
公爵夫人從那以後,把所有的精神支柱都寄托在了神明身上。她不再買成箱成箱的珠寶首飾,不再訂購一衣櫃一衣櫃的錦衣綢緞,而是把數以萬計的金幣流水一樣地送進了神殿。
“聽起來,像是你會做的事情。”阮笙說道。
“雖然我做過這種事,但是那次跟我可沒關係。”盧修斯無辜地說,“要是真是我做的,怎麼可能就隻死幾百個人呢?”
阮笙抿著嘴唇,一言不發,準備轉身下樓。
盧修斯伸手臂攔住她:“就這件事?”
“暫時還冇有其他的。”
“來都來了,就這麼走了嗎?”
青年眨了眨眼睛,祂黝黑的瞳孔好像一汪化不開的濃夜和不加牛奶的苦咖啡,明明有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也總是笑著,卻渾身都帶著疏離又傲慢的氣場。
“我也冇有其他的事情了。”
阮笙回答。
“我有其他的事情。”盧修斯神秘地說,“我帶你去看星星吧,公女。”
阮笙抬頭看了看這大白天。
“這是我的星象研究室,”盧修斯在空中畫了一扇門,拉著少女推門走了進去,裡麵是浩瀚無垠的星空大海,兩個人腳下踩著銀河,順著金色的長河前進,“怎麼樣?”
星星像一簇簇火焰燃燒在夜空中,散發著永不熄滅的光束,阮笙感覺腳下軟綿綿的,幾億立方米的夜空讓她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她隻能任由盧修斯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青年高興地跟她介紹著星座,看她有些呆滯,還拿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公女,想看流星雨嗎?”
阮笙甚至忘記點頭。
時間的儘頭劃過流星,帶著火苗的光束,直麵她而來。
像是火球。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流星以光速在阮笙眨眼的每一幀都在放大、放大、放大。火光衝進她的視野,炙熱的溫度和熱浪衝起了她的頭髮,讓她甚至以為自己整個人都要融化。
手腳都冇辦法動彈。
隻是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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