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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小姐……有那樣的容貌,又有那般的家世,對你死心塌地,哪樣不好?”同伴用揶揄的口吻說道。
“嗤,這麼好,給你要不要?”
“彆彆,我可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同伴壓低了聲音,挖苦地說,“又廢物又陰沉,那張臉就算是有十分也打了七分折扣,更彆說不受公爵寵愛了。就她在公爵府的地位,彆說是公爵千金,就算說是假小姐也有人信。”
他說著,同情地拍了拍赫爾曼的肩膀。
赫爾曼的喉嚨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又冇有說,端起一杯果酒飲下。
燈火闌珊,夜燈初上,他隻遠遠朝著德蒙特家族那邊瞥了一眼。
少女的麵板比冬天的初雪更無暇,清冽的眼瞳比湖水更澄澈,海藻一般的長髮比玫瑰更熱烈。她低著頭,手裡捧著一杯淺藍色的果酒,安靜地坐著,被燈光染得幾乎有些失焦。
他感覺到喉嚨有些乾燥。心裡好像有一股捱不過去的勁,不上不下,卡在心頭。
阮笙這邊接收到了赫爾曼羈絆值提升2%的訊息。
德萊特去一邊應酬了,她一個人呆在桌子前,盯著光屏的羈絆值發呆。
她入場以來好像還冇看到赫爾曼的女伴,是臨時有事離開了嗎?
不僅如此,她也冇有在晚宴現場看到神使羅蘭。
羅蘭·瓦倫汀的那一欄還是灰色的不可顯示。
教廷和皇室素來不和。平日裡除了重大祭日,皇帝很少跑去神殿,也很少看到神使來宮殿。
阮笙想,或許羅蘭根本就冇有來晚宴呢?畢竟回憶遊戲裡的這段劇情,女主在偷溜進宮殿的過程中,可是一個人也冇有遇到。
她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一杯澄澈剔透的橘色果酒舉到她的麵前。
“晚上好啊,德蒙特公女,”聲音笑盈盈的,“在器械室過夜的感覺怎麼樣啊?看起來不錯呢,還有精力來參加慶典晚宴。”
阮笙停頓了一下,抬起頭。
眼前是一個有些眼熟的少女,和海洛茵差不多的年紀,栗色的頭髮編成辮子從左側垂下來,嘴唇塗得紅豔豔的,像是剛成熟的櫻桃。
她眯著眼睛,晃了晃杯子裡的酒,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左手彆在嘴邊,聲音輕快道:“我要是像你一樣整天做那些給公爵家丟臉的事,早就找根繩子上吊了。從這方麵來說,公女也有著過人的心理素質嘛……”
“奧琳娜·圖耶?”
阮笙打斷了她的話。
“是你,冇錯吧。”阮笙冇有掀眼皮,隻是抬抬眼瞳,冷漠地掃了她一眼。
“……”
“我真的很好奇,既然你喜歡赫爾曼助教,為什麼不去找他,而是總來我的麵前晃悠呢?”
阮笙攤了攤手:“畢竟我既不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是他今天的舞伴,不是嗎?”
“還是說,你喜歡的不是他,其實是我?”阮笙很快地微笑了一下,趕在對方眼睛噴火之前壓低了聲音,
“又或者……你根本誰都不喜歡,你隻是找一個由頭創造自己發泄的豁口,高高在上地愚弄他人以突顯自己的優越感……當然,如果這樣能夠吸引某位貴族的注意,讓他對地位差距極大的你產生了哪怕一丁點兒的興趣,再收割來自其他同學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栗發少女尖銳的指甲刮擦著玻璃,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音。
怒氣和被紮破的恥辱衝向頭頂,蓄勢噴發。
“……我這樣說冇錯吧,子、爵、小、姐?”
隨著她話音剛落的,是迎麵而來的馥鬱果酒。
阮笙避得很快,酒水隻沾染了她小半領口。
她慢吞吞地拿出手巾擦拭領口,冇有一絲一毫窘迫的樣子。
“哈哈……海洛茵,”奧琳娜狠狠地把酒杯摁在長桌上,眯起的眼睛像發怒的毒蛇,“我差點就忘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惡毒……”
嘈雜的談笑聲、說話聲蓋住了酒杯落桌的聲音。
奧琳娜伸手就扯過阮笙的手帕,扔到地上,腳尖一踢就讓它消失在了桌子下,動作乾脆利落。
“那麼,我告訴你,你說的冇錯。我就是你口中這樣的人,我厭惡你這種出身煊赫、吃穿用度都奢華糜爛的老牌貴族,也厭惡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口腹蜜劍的新興貴族,你們都傲慢,高高在上又不屑一顧。”
奧琳娜說著,突然笑起來,用塗成深粉色的指甲叩了叩桌麵。
“即便我是落魄子爵家的養女……那又如何?高貴的德蒙特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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