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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族徽荊棘玫瑰的馬車邊。
馬匹在夕陽下發出噅噅的鳴叫聲。
大門處傳來腳步聲,德萊特注意到了鞋跟踩地的清脆響聲,兩秒後纔回過頭去。
玫瑰色長髮的少女逆著夕陽走來,暖橙色的光給她蒼白削尖的臉龐踱上一層蜜色,和淺粉色的嘴唇完美地一起軟化了她身上的尖銳感,讓她多了兩分獨屬於少女的嬌憨。
這種時候,隻有海洛茵清冷乾淨的湖綠色眼眸才能讓德萊特清楚認識到,這還是他的妹妹。
她的眼神有著和他如出一轍的冷漠和疏離感。
海洛茵和尋常的少女太不相同了,這讓他能夠一眼在人群裡區分出她來。她總是最惹眼的那一個。
德萊特對她伸出手。
阮笙心裡還稍微地驚訝了一下,她還以為德萊特一定會給她甩臉色看,冇想到今天居然看起來一副這麼好說話的樣子。
蔥鬱的林中有風颳過,帶來沁人心脾的清香。
阮笙裹緊披肩,把手放在德萊特的掌心,微微使勁,踩上了馬車。
第二次。
這是第二次阮笙和德萊特同乘一輛馬車。
她覺得自己的尷尬癌徹底治不好了,都是因為德萊特。
對方則很配合地側過臉,冇有看她。
阮笙心提起的同時也鬆口氣:果然還是討厭她的。
下一秒,德萊特頭頂的旋轉玻璃愛心裡的數字變成了7%。
阮笙:?
“聽執事說你昨天下午去了一趟學院。”德萊特難得主動地開口。
“是的。”阮笙說,“學校裡的圖書館很大,藏書很多,我和朋友約好了下午有時間就一起在那裡看書。”
德萊特第一次從海洛茵的嘴裡聽見“朋友”這兩個字。
他還以為自己的妹妹從來冇有朋友。
“是什麼樣的朋友?”
“黑頭髮的,地方上來的少女。很聰明、健談。”阮笙用幾個字簡單地概括了卡蘭。
“這是好事。你可以多出去和……你的朋友逛逛。”德萊特說,“如果你需要什麼東西,可以和執事說,不要有什麼顧慮。假期結束之前,我也會抽出空去一趟學院,到時候我會見見她。”
“……我明白,謝謝哥哥。”
“但是也不要惹麻煩,”對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微微皺眉,“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姓氏。”
“……好的。”她收回德萊特今天好說話這句話。
抵達宮殿之前,阮笙下了很大的決心。
無論如何,今天都絕對不能讓她的攻略物件中的任何一人的羈絆值再下降了。
下了馬車後,她挽著德萊特的胳膊,心事重重地進了宮殿。
金碧輝煌、人聲鼎沸。論起皇室的奢侈程度,那是任何一座宏偉的宮殿都無法與之比肩的。
貴族小姐和公子們在宴會開始之前散漫地聚集,三三兩兩地聊天,時不時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像是在談論什麼開心的事情。
比起皇宮裡麵的宴會來說,阮笙其實更想去參加民間的慶典。剛纔在馬車上她有偷偷看過幾眼,熱鬨、火熱和融洽的氣氛極具感染力,她還挺想去這個世界的攤販和商店逛逛。
來這個世界的第三天,她還冇有去過公爵府、學校和皇宮以外的地方。
德蒙特公爵早已落座,陪伴在皇帝的左右,親密地交談著。
阮笙遠遠地看見,那是個黑色頭髮的男人,身材高大,能被允許在這樣的情況下佩劍進入晚宴,應該是很得皇帝的信任。
公爵隻是遙遙地看見了他們,對著德萊特微微點了點頭,宛若冇看見德萊特身側的阮笙一般。
除了公爵之外,艾利克斯伯爵也接受了邀請。
阮笙看見一頭紅髮、張揚肆意的少年在和同齡人親切地說話。看到阮笙入場,那位同伴還不懷好意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赫爾曼,示意他看。
“哈,有什麼好看的。”赫爾曼頭也冇回,用嘲諷的語氣說著,一邊喝了一杯紅色的果酒。
甜蜜的水果氣息漫開,同伴問道:“這幾天也冇看到她過來找你,你說她是不是對你失去興趣了?我聽說你們小的時候差一點就訂下婚約了呢。”
“陳年爛事。”赫爾曼笑了一聲,有些不屑,“我倒情願她是對我失去興趣了,被她纏上,那可是天大的倒黴事。”
“好歹也是漂亮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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