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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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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距離索菲亞放行了梅戴和喬魯諾的郵件、雷蒙定下行動日在1月5日午夜後,日子已經掰手指數著度過了兩周多。

這兩周多在安科納的海風裏慢得像凝固的瀝青。

索菲亞每天照常開啟監控係統,處理十六個節點的資料流,回復“指揮官”的任務指令。

她看他的次數比之前多了很多,但索菲亞不不太敢看了。每次開啟那個畫麵,她就會想起自己放行的那封郵件,想起照片裡那個黑色長發的少年努力練習的笑容背後,那場她明知會發生、卻選擇沉默的赴約。

她在私人日誌裡寫下第四十七條記錄。

……

1月5日,淩晨五點四十七分。

加密通訊器的提示音把她從淺眠中拽出來。

索菲亞睜開眼,沒時間去看窗外安科納港灰藍色的晨霧,直接拿起通訊器。螢幕上跳出一條群發通知,傳送者是雷蒙,收件人是情報管理組全體成員。

“目標梅戴·德拉梅爾已確認即將前往那不勒斯預定地點。行動於今日午夜執行。抓捕完成後,全員立即集結那不勒斯——

地址附後。

CAPITOREQUIRED.”

索菲亞盯著那行“CAPITOREQUIRED”看了一會。

這是雷蒙的習慣,重要指令必須確認。每個成員必須回復“CAPITO”,缺一個,他就知道出事了。

她的拇指懸在摁鍵上方,懸了很久。

窗外,安科納港的第一縷陽光剛剛越過海平麵,把灰藍色的海水染成金灰交織的碎錦。她應該回復了。她應該像過去的所有時間一樣,用那六個字母完成職責鏈條上微不足道的一環。

通訊器又亮了一下。

“指揮官”:“傀儡”,儘快反饋。

“傀儡”:CAPITO.

她把通訊器放在桌上,沒有再看了。

然後是收拾行裝。她的動作很快,很穩,像過去無數次臨時集結一樣。加密終端、備用電源、換洗衣物、速溶咖啡……它們都在同一個揹包的固定位置,為了索菲亞的行動而隨時待命。

臨走前,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台顯示器。螢幕處於待機狀態,十六個綠色指示燈整齊地呼吸著。

16號節點會在今天之後,永遠變成灰色。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照例,從安科納到那不勒斯的火車需要五個半小時。

索菲亞坐在靠窗的位置,揹包抱在胸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亞得裡亞海,這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場景。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把海水照成透明的翡翠色,偶爾有海鷗貼著浪尖掠過。

她的腦子裏什麼都沒有。

他現在在哪裏呢?

雷蒙動手時會發生什麼?

他還會活著嗎?

火車在下午十四點十七分抵達那不勒斯中央車站。索菲亞混在出站的人流中,壓低帽簷,沒有看任何人。加裡波第廣場上陽光熾烈,空氣裡混雜著咖啡、海風和垃圾的氣味,那不勒斯的溫度變化沒那麼大,與她上次在夏天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她自己。

集結地點在那不勒斯西北郊,基艾亞區與沃梅羅山交界處的一棟廢棄倉庫。這裏遠離居民區,周圍是大片閑置的工業荒地,鏽蝕的鐵絲網和瘋長的野草是唯一的風景。

索菲亞記得那個地址,情報組過去五年用過它三次,每次都是處理需要特殊關照的目標。

她抵達時是1月6日淩晨。

倉庫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是雷蒙常用的黑色賓士,另一輛是DPS的歐寶科莎。鐵門半敞著,門縫裏透出昏黃的光。

索菲亞推門進去。

倉庫比她記憶中的更破舊,屋頂有幾處破損,下午的陽光透過縫隙射進來,在水泥地麵上投下幾道斜長的光柱。空氣裡瀰漫著鐵鏽、機油和某種更陳舊的腥氣。

倉庫中央站著三個人。

朱塞佩·科斯塔靠在一根生鏽的立柱上,雙手插兜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聽到開門聲後他抬起頭朝索菲亞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去。他的臉色很不好,眼下的青黑色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更深了。

萊昂納多·“裡奧”·康蒂站在朱塞佩的旁邊,看到索菲亞的瞬間整個人綳直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他看起來也像是很久沒睡,精神氣不太好。

馬克·維瓦爾第獨自站在倉庫最深處的陰影裡。

索菲亞進來時,他終於轉過頭。

那是一張消瘦到近乎憔悴的臉。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眼窩卻陷得像熬了無數個通宵。他的嘴唇乾裂,下巴上是好幾天沒刮的胡茬,但最讓人無法忽略的,是那雙空落落的眼睛。

他看著索菲亞,像是看一個需要被掃描的物體,然後又轉回頭繼續盯著那扇門。

倉庫最深處的鐵門。

馬克就站在離那扇門不到五米的地方,他的右手插在口袋裏,一動不動。

“指揮官”還沒到。

索菲亞走到倉庫角落,放下揹包靠牆站著。她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也沒有什麼人找她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等待判決的氣氛。

馬克依然盯著那扇門。

他盯著那扇門的樣子,像一個溺水的人盯著水麵上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再次被推開。

恩佐·羅西走進來,身後跟著他們的頂頭上司。

恩佐的表情比平時更冷,他掃了一眼倉庫裡的人,目光在馬克身上停了一瞬後點點頭,算是確認所有人都到了。他側身讓開,雷蒙從他身後走上前。

雷蒙看起來和上次見時沒有區別。金髮一絲不苟、西裝熨帖、皮鞋鋥亮,他的臉上還帶著虛偽的微笑,碧藍的眼睛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

但在索菲亞看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雷蒙就像一頭剛剛完成捕獵的野獸,皮毛上還帶著獵物的血,卻已恢復成優雅從容的模樣。

“辛苦了。”雷蒙開口,聲音依然溫和,“長途跋涉,應該都沒休息好吧?”

沒有人回答。

雷蒙也不期待回答。他走到倉庫中央,在那個被陽光照射的位置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情報管理組僅剩的五名成員。

“目標梅戴·德拉梅爾,已在剛剛完成抓捕。”他頗為放鬆地說著,“過程順利,目前安置在你們身後的那扇門裏。”

雷蒙微微偏頭,示意倉庫最深處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索菲亞的視線落在那扇門上。那是一扇很舊的鐵門,表麵佈滿鏽蝕的紋路,底部有一個拳頭大的破洞。從洞口透出的光線很暗,看不清裏麵有什麼。

“活的。”雷蒙補充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但也沒剩多少力氣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在每個人心裏激起不同的漣漪。朱塞佩的頭埋得更低。萊昂納多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馬克的眼睛依然盯著那扇門,但索菲亞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口袋裏攥緊了。

“我說過,這個人是我的舊賬,也是你們的舊賬。”雷蒙繼續道,“枯葉蝶的死,你們每個人心裏都有數。”他的目光從朱塞佩身上移到萊昂納多,再移到索菲亞,最後落在陰影裡的馬克身上,“所以這次不是單純的處決了。”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詞在空氣中沉澱。

“但在此之前,我有些話要問他。”雷蒙說,“有些事,隻能我自己來。你們先在外麵等著。等我問完後,他就可以隨你們處置。”

他說得很輕,和每次安排普通的任務分工一樣。

“指揮官,你跟我來。”雷蒙轉身走向那扇鐵門,“其他人在原地待命,不許進來,不許出聲。等我招呼。”

恩佐沉默地跟了上去。鐵門被推開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門縫裏透出更亮的光,然後門又合上,把倉庫分割成內外兩個世界。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

朱塞佩依然低著頭,像在數地上的裂縫。萊昂納多的目光追著那扇門,又收回來看索菲亞,他好像想走過來,但又止住了步伐。馬克依然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

索菲亞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時間在這座廢棄倉庫裡失去了意義。昏暗的月光從屋頂的破洞裏緩慢移動,從斜長的一道光變成更斜更長的另一道光。偶爾有風從鐵門的縫隙灌進來,帶起地上的灰塵又落下。

馬克一直沒有動。他像一尊雕塑,站在那裏盯著那扇門。

每一次門後傳來悶響、有模糊的說話聲傳出,他才會有些反應,可那些反應微弱地像一個被吊在懸崖邊很久、已經脫了水的人,等著繩子斷裂或者等著被拉上去。

索菲亞看著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枯葉蝶”死後這一整年,他每一天都活在某種懸停的狀態裡。吃飯、睡覺、執行任務……而一切都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拖延到能夠站在這裏,拖延到能夠推開那扇門,拖延到能夠……

他站在那裏的樣子讓索菲亞想起港口那根被海風侵蝕了三十年的舊木樁,木樁確實還立著,但裏麵其實早就已經空了。

……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倉庫裡那四個人的視線,房間裏燈光昏黃。

恩佐站在門內,後背抵著冰涼的鐵門,花了幾秒鐘適應這間屋子的光線——一盞裸露的燈泡懸在屋頂正中,昏黃的光暈隻能照亮房間中央那一小片區域,四周的陰影濃稠得像凝固的血。

燈泡隨著不知從哪來的風輕輕搖晃,把整個房間的影子搖成晃動的鬼魅。水泥地麵、鏽蝕的管道、牆角還堆著幾捆廢棄的編織袋。

他看見了那把椅子,和坐在椅子上的人。

梅戴·德拉梅爾低著頭,酒紅色的長發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用的是雷蒙特製的束縛帶。

灰白色的材質,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不祥的光。

恩佐見過這種材料,知道它的特性。一旦繫結,越是掙紮收得越緊,直到嵌入皮肉,勒進骨頭。所以梅戴現在一動不動是明智之舉。

他的襯衫上還有很多暗色的痕跡。有些已經幹了,變成近乎黑色的斑塊;有些還是濕潤的,在燈光下泛著潮濕的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鐵鏽、汗水和某種更刺鼻的、無法命名的氣味。

雷蒙站在椅子旁邊,背對著恩佐,正在檢查自己的鎏金手鐲裡。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後他也沒有回頭,抬起另一隻手朝身後的方向隨意擺了擺。

“指揮官,你在門口等著就行。”他的聲音很輕鬆,隨意吩咐道,“一會兒可能需要你幫我記點什麼。你知道的,我這人記性不太好。”

“是。”恩佐點頭。

“德拉梅爾研究員,我們終於有機會單獨聊聊了。”就此,雷蒙才正式開口,聲音裏帶著某種友好的溫度,“經由杜王町一別過去了多久?一年半?”

“你知道嗎,從杜王町那件事之後,我就一直在等這一天。”他在梅戴麵前慢慢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那雙低垂的眼睛平齊。

“一年半了。”他說,“在這時間裏我經常在想、在思考,如果那天你沒有在杜王町多管閑事、沒有插那一腳的話,現在會是什麼樣?你可能還在SPW做你的特級研究員,喝著好茶、讀著好書的、偶爾出出差……日子過得很舒服。”

他頓了頓,隨後歪頭看向梅戴。

“但你偏偏要管。偏偏要和我作對,偏偏要幫那幾個小鬼,偏偏——”他的聲音壓低了一度,變得柔軟,像情人間的呢喃,“讓我在我的老闆麵前丟那麼大的人。”

梅戴沒有動。

雷蒙等了等,然後站起身,開始在椅子周圍踱步,皮鞋在水泥地麵上敲出均勻的節奏。

“你知道嗎,老闆其實是個很奇怪的人。”他邊走邊說,語氣像在閑聊,“在把那個任務丟給我了之後就從來不問我出差辦了什麼,從來不查我的賬,從來不管我在國外待多久——但他會記得那些‘不順利’的東西。”

“他會記得誰讓他的人死了,誰讓組織的計劃受挫了,誰——讓他的情報幹部狼狽地回來。”

雷蒙停在梅戴身後。

“不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自從杜王町那件事之後,我有整整半年沒接到重要安排。”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然平靜,雷蒙把手搭在了梅戴的肩膀上,“半年,我就在那不勒斯待著,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每天聽著波爾波那蠢貨在幹部會議上發訊息陰陽怪氣。”

“‘知識分子就是靠不住’,‘有些人出了趟差什麼都沒帶回來,倒是帶了一肚子氣’……你猜他說的是誰?應該很好猜吧?”

梅戴依然沉默。

雷蒙繞回他麵前,再次蹲下。

“所以你看,你欠我的可不隻是那一次跟正義小屁孩一起把我打敗的賬。”他說,伸手用力鉗住梅戴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還有那半年……那半年裏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哪兒,在做什麼,在喝什麼咖啡,在看什麼書,想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梅戴的臉被迫抬起來,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恩佐站在門口,第一次看清了這張臉。他在情報組內部的檔案裡見過他——淺藍色長發,深藍色眼眸,五官精緻得像雕塑。但那是一年多以前的檔案,照片上的人乾淨、從容、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現在這個人不一樣了。

他的額角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邊緣還在滲出微弱的血絲,左眼眶青紫一片,腫得幾乎睜不開眼。嘴角破裂,乾涸的血跡從唇角一直延伸到下頜。酒紅色的長發淩亂地散落,幾縷被汗水和血粘在臉頰上。

但他的眼睛。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雷蒙。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痛苦——至少沒有可以從那張傷痕纍纍的臉上辨識出來的痛苦。像看一塊石頭、一陣風,像看任何與自己無關的事物。

雷蒙盯著那雙眼睛,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笑得更深。

“好,很好。”他鬆開手,讓梅戴的頭落回去,“我就喜歡硬骨頭的,太容易開口的獵物嚼起來可沒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從西裝內袋裏抽出一包煙,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用打火機點燃。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盤旋上升,散入頭頂的陰影。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話題,那就杜王町的事先放一邊。”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然後把煙叼在了嘴裏,“我們來聊聊現在……你來這裏多久了?一年?一年半?你不會在我剛‘到家’就馬不停蹄跟過來了吧?以前來過意大利麼?去了羅馬還是米蘭?喜歡吃瑪格麗特披薩嗎?”

梅戴沒有回答。

“不過據我所知,這一年多,你過得挺滋潤吧?”雷蒙吐著煙繼續說,繞著椅子慢慢轉圈,“藏在那不勒斯,當個修電器的維修員,每天修修收音機,調調舊鋼琴,和街坊鄰居聊聊天氣,嘖嘖,多愜意的生活。”

他停在梅戴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但你偷偷摸摸幹了多少事,你自己心裏清楚。”他的聲音忽然變冷,“你是怎麼勾搭上暗殺組裏那幾個蠢貨的?還達成了合作關係……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錢?保護?還是——”

他俯下身,湊近梅戴的耳邊,壓低聲音:

“還是他們答應你,幫你找人?”

梅戴的睫毛顫了一下。

雷蒙看見了。他直起身,嘴角的笑容加深。

“哇哦!我猜對了。那你呢?你答應了他們要怎麼做?不會是幫他們背叛老闆吧……好好好,我們確實掌控這方麵的線索,情報組這群實幹派的孩子早就整理好了。”他走回梅戴麵前,微微彎腰,叼著煙吸了一口,“所以你確實在找人,和暗殺組那群叛徒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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