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拿巴索爾自己太過得意忘形,早將替身的弱點暴露無遺。
剛纔他提到蛋白質時,承太郎肩上的黑精躍至手背,張口就朝黃色粘液咬了下去。
發現竟然真的能啃食。
自那時候起,黑精便一直悄悄吞噬著附著在承太郎手上的黃色節製。
承太郎深吸一口氣,重心微沉。
白金之星攥緊拿巴索爾的腳踝,蓄勢將他掄起拋向半空,迎接他的,將是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歐拉連打。
「歐拉!!」
戰吼聲中,倒栽在沙中的拿巴索爾被猛地甩向天際,在半空中劃拉出一道血線。
可就在白金之星的拳頭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
咣!!!
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突兀橫亙於前,拳鋒重重撞上透明牆壁,爆出沉悶巨響。
暗處的替身使者再度出手了,承太郎本來想把他當成空氣,因為一時間也確實解決不掉他。
冇想到他的反應同樣很快。
劇烈的反震力沿手臂傳回,好在承太郎這次揮出的是完好的手,隻覺整條臂膀一陣發麻。
拿巴索爾從高空跌落,重重摔在無形牆壁上,他臉上糊滿血汙與沙土,已辨不出他現在是怎樣的神情。
那個製造透明牆壁的彩繪玻璃替身,始終停留在十米開外,本體到現在都冇有現身,難以鎖定。
局勢一時棘手。
承太郎確實難以直接突破。
更麻煩的是,那個玻璃替身仍在持續吹出無形氣體,一道道新的透明牆壁正在承太郎四周生成,不停的壓縮活動空間。
「既然硬攻不行……那就……」
承太郎不再令白金之星猛擊牆壁,而是讓白金之星將雙手平貼於麵前的透明障壁上,開始施加均勻的推力。
牆壁傳來明確的反饋。
它確實被推動了。
但這需要極其精密的力道控製。
用力稍猛,牆壁便紋絲不動。力量不足,同樣無法使其位移。必須找到那個恰到好處的臨界點,耐心地挪移。
然而四周新的透明牆壁正不斷生成,根本冇有時間容他這樣慢條斯理地行動。
拿巴索爾雖被打得不成人樣,卻並未昏迷。
他此時正仰麵躺在透明牆壁上,身下就是被困的承太郎,他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眼神裡充滿怨毒。
黃色節製再次被釋放出來,沿著壁麵緩緩向下蔓延,朝著承太郎的方向蠕動。
承太郎抬起頭看向逐漸靠近的黃色節製,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黑精確實能吞噬這些粘液,但他身邊僅有一隻,就算一刻不停地啃食,也絕不可能抵擋住如此大量的黃色節製。
必須儘快脫困。
但隨著粘液逐漸靠近,透明牆壁的輪廓反而因液體的附著變得清晰可見。
這時承太郎才猛然驚覺,剛纔自己緩緩推動牆壁,早就處於對方的算計之中。
他此刻所處的,已然是一個徹底封閉的透明立方體,再無任何移動的縫隙。
「難道是……」
承太郎抿緊嘴唇,掃視四周每一麵牆的接合處。
他明白了。
對方的替身雖然無法直接造出完美的立方體,卻巧妙地將牆壁佈置在能夠互相聯動的位置。
剛纔承太郎推動麵前牆壁時,後方所有牆壁便如連鎖機關般逐層位移嵌合,最終構成了這個將他徹底鎖死的立方體。
原來,是他承太郎自己把自己給困住了。
承太郎再次嘗試,白金之星雙手貼上透明牆壁,均勻發力前推。
這一次,牆壁紋絲不動。立方體已經完全閉合,將他牢牢鎖死,任何方向都再無機可乘。
「死……吧,承太郎……」拿巴索爾破碎的下巴勉強開合,斷斷續續,「這1億……美金……怎麼……這麼難拿……」
他每吐一個字,碎裂的骨碴就在皮肉下摩擦,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等我……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是把下巴……用鋼釘固定好……」
「為了……銘記你……給我的這份……禮物!」
說完這句,黃色節製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貪婪地湧向立方體中的承太郎。
拿巴索爾再也發不出連貫的聲音,每一聲都帶來下頜處撕裂的痛楚,他乾脆閉上嘴。
心裡卻是十分得意。
「看來命運以及幸運女神,終究還是眷顧我拿巴索爾啊,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去死吧承太郎,除非現在有人來救你。」
「但是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到現場?難道是有無數個人不停的用手將他們傳向這裡?」
拿巴索爾想到這裡放寬了心,就連下巴上的疼痛都不知不覺隨著他心情愉悅,消散了一些。
黃色節製眼睜睜的就要吞噬掉承太郎。
「加加加加加加啊啊!!」
一連串密集的擊打聲與戰吼響起。
正緊張計算自己和黃色節製剩餘距離的承太郎聽見聲音轉過頭。
李信已趕到現場,雙手抱臂站在不遠處,神色冷峻。
真的有人來救承太郎了,而且過來的方式就像拿巴索爾所想的那樣,是地麵上的黑精不停的用手將李信傳向這裡。
李信身前大概五米處,合體黑精雙拳化作殘影,正朝那個彩繪玻璃替身發起疾風驟雨般的猛攻。
抵達這裡,李信隻花費了一分鐘。
他看向被困在透明立方體中的承太郎。
「JOJO,我來晚……」
話音未落,異變發生。
正猛攻玻璃替身的黑精雙臂驟然炸裂,化作黑霧消散。
幾乎同一瞬間,李信自己的兩條手臂麵板表麵迸開無數細密的血線,如同被利刃切割,鮮血飛濺。
「反震傷害……?!」李信一愣,同時迅速用波紋穩定傷勢,不停噴出血液的雙臂,在一瞬間止血。
李信剛剛通過黑精知曉對方能製造無形牆壁,並且可以反震攻擊,卻冇料到玻璃替身本體竟也具備同樣的反彈特性。
不過李信臉上並未顯露出半分慌亂,當場下令讓黑精重組,以此來恢復爆開的手臂。
接到命令後,站在一旁的合體黑精身形驟然縮小一圈,炸裂的雙臂從斷麵處迅速再生重組。
合體黑精的身形驟然收縮至與李信相仿的高度,原本壯碩誇張的肌肉線條隨之消失了一部分。
這是為了營救承太郎。
一直停留在承太郎肩上的那隻黑精猛然躍出,小小的手掌一把抓住蔓延的黃色粘液,隨即它開始分裂。
「分身們!這個可以吃!」
「是果凍嗎?!」
「開飯啦!!」
狹窄的透明立方體內,黑色與黃色如兩股潮水般轟然糾纏撕咬。
僅僅數十秒,黑色便以壓倒性的優勢,將立方體中的粘液清掃一空。
玻璃替身並未坐以待斃。
它麵前迅速浮現出一麵透明壁障,暫時將自己護在後麵。
危機暫解,承太郎微微舒了口氣。
他的目光轉向玻璃替身,又瞥向李信。
他想知道,這個總能出其不意的同伴,接下來會如何破局。
李信冇有立刻行動。
他反而抬起手,不緊不慢地鼓了三下掌,隨後將視線投向拿巴索爾:
「說來還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對這塊爛玻璃,恐怕還真冇什麼好辦法。」
拿巴索爾冇有力氣去看李信,但他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忍著劇痛擠出聲音:
「什……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