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下一秒,承太郎身後流星般的軌跡再度浮現。
白金之星在閃爍的星光中驟然顯現,強壯的手臂一把扯下雪糕攤的實心金屬傘架。
如同握住球棒般側身蓄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砸拿巴索爾的頭顱。
「歐拉!」
拿巴索爾不閃不避,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扭曲表情。
就在傘架即將命中麵門的瞬間,他周身的黃色粘液暴起,瞬間裹住襲來的金屬桿身。
即便白金之星爆發出全身力量,傘架仍像焊死在半空,再難推進分毫。
「歐拉什麼歐拉啊……」拿巴索爾咂了咂嘴,黃色粘液順著傘架反捲而上,撲向白金之星,「等我吞掉你之後,非得把你的耳屎塞進鼻孔裡不可。」
承太郎瞳孔一縮,果斷後退,目前他還未找到剋製這粘液的方法。
白金之星單手環住他的腰,另一手握緊傘架一把抽回,隨後反握傘架猛撐地麵,借著霸道的反衝力向後疾撤。
「你跑不掉的~」拿巴索爾悠悠跟上,步子不緊不慢,嘴裡卻不停噴吐著汙言穢語,「等我把你身上的蛋白質分解乾淨,就用你的模樣去乾儘天下齷齪事……嘿嘿嘿,光是想想就興奮啊。」
他甚至哼起了小調,雙手插兜,宛如散步般追向承太郎倒退的方向。
半空中,承太郎銳利的目光急速掃視四周,尋找任何可利用的物體或地形。
可就在這高速移動的剎那,他的後背毫無預兆地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
「唔……?!」
衝擊力讓他重重摔落在地。
承太郎撐起身,伸手向前探去,掌心傳來冰冷堅硬的觸感。
一堵完全透明卻真實存在的牆壁,封死了他的退路。
「新的替身使者……在哪兒?」
承太郎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很快鎖定了一個詭異的身影。
那是由五顏六色的彩繪玻璃拚湊而成的半透明人形,手中握著一根吹製玻璃用的長管。
冇有具體的麵孔,頭部是一麵光滑的鏡子,此刻正緩緩舉起長管,朝空氣吹出無形的氣息。
「看不見的牆……就是這麼來的麼。」
眼見拿巴索爾越逼越近,承太郎毫不猶豫,選擇以力破局。
「歐拉!!」
白金之星的拳頭裹挾著流星軌跡,狠狠砸向透明的障壁!
咣!!!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牆壁紋絲不動。
相反,恐怖的反震力沿著手臂倒灌而回,承太郎手上被黃色節製啃咬出的傷口應聲爆開,鮮血如泉噴濺。
「呃……」
承太郎眼神一凜,迅速轉向側麵移動。
他判斷這牆壁不可能完全封死所有方向,從邊緣或許能找到缺口。
可剛踏出幾步,額頭便再次撞上冰冷的透明障壁。
「可惡……真讓人火大!」
他命令白金之星騰空而起,試探上方是否也被封鎖,然而離地約兩米處,替身同樣一頭撞上了無形的天花板,撞擊過後,白金之星偷偷摸了摸額頭。
不過承太郎也因此判斷出,整個封閉空間不是規整的立方體,而是一段一段的,就像是迷宮一樣,這就是對方能力的侷限。
冇有猶豫,承太郎再度握拳。
「歐拉!!」
白金之星第二拳轟向牆壁,結果依舊,更多的鮮血從崩裂的傷口中飆射而出。
拿巴索爾歪了歪頭,完全無法理解這番舉動:
「承太郎,你是瘋了嗎?還是說你有受虐傾向?這牆……你打到死也打不穿的啊。」
第二次鮮血噴濺而出,承太郎捂住手臂單膝跪地。
也因此,承太郎徹底看清了前方無形牆壁的分佈。
至少,眼前這片區域的牆壁,已隨血跡顯現。
拿巴索爾走到某處忽然停步。
看來,連他也無法穿越這堵牆。
「承太郎,你那是什麼眼神?想衝過來把我歐拉一頓嗎?」他咧開嘴,笑容誇張。
「哈哈哈,我就站在這兒,一步都不用往前,照樣能輕鬆解決你。」
拿巴索爾現在看到承太郎的慘狀,簡直快活到想原地挖個沙坑跳進去曬太陽。
迪奧出於謹慎讓他帶上的這個同伴,能力和他實在太合拍了,對付喬瑟夫一行人,簡直像用熱刀切奶油,易如反掌啊。
他不再多話,抬起一根手指。
周身的黃色粘液如活物般攀上被鮮血浸染的透明牆壁,朝著承太郎的方向蔓延。
「如何?最開始黏在你手上的那些,現在應該已經啃到骨頭了吧?哈哈哈。」
他笑得張狂肆意。
承太郎用鮮血探路的行為,在他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黃色粘液爬過牆壁留下的軌跡,也是標註牢籠的形狀。
對於承太郎浪費鮮血的行為,他覺得好笑又解氣,腦海裡瘋狂浮現各種嘲諷的話。
拿巴索爾現在真的很想、很想、很想要說出一些讓承太郎暴怒的話。
他想要看承太郎生氣,因為即便承太郎此刻衝破屏障撲過來,也絕不可能一拳了結他。
更何況……承太郎的一條胳膊在他看來已經廢了。
想到迪奧那一億美金,拿巴索爾的心臟就像隻急於衝出籠子的鳥,恨不得從喉嚨裡飛出來、直衝雲霄。
他幾乎想立刻握住同伴的手,說上一萬句感謝的話,然後邀請對方環遊世界,把賞金的百分之一揮霍在極致的享樂上。
這才他拿巴索爾餘生的價值啊!踏馬的!爽!
他拿巴索爾前半輩子活得簡直渾渾噩噩、痛不欲生。
他常想,還不如像遊龍歸海,用替身能力化回胚胎,鑽回孃胎從頭來過。
此刻,他閉上眼,彷彿已握著一把無形的小提琴,琴弓優雅地搭上琴絃,即將奏響財富的頌歌。
「歐拉!」
一聲戰吼驟然撕裂了他的幻境。
不過拿巴索爾並未在意,嘴角仍掛著譏誚的笑:
「垂死掙紮罷了……最後遺言居然是『歐拉』,真夠可笑的……」
話音未落,一記鐵拳已結結實實轟在他下巴上。
哢嚓!
下頜骨應聲碎裂,這一下,日後必須用鋼釘固定,不然連正常咀嚼恐怕都成問題。
「歐拉!!」
第二拳接踵而至,毫不留情。
拿巴索爾這才慌忙睜眼,視野中隻剩一道流星般的殘影,以及一隻越來越近、越放越大的拳頭。
「呃啊!!」
這一拳狠狠砸在他麵門,打得他整個人向後倒飛,鼻樑骨當場斷裂,鼻血像火箭噴發時的引擎一樣噴出。
後腦勺深深插進沙灘,隻剩兩條腿滑稽地翹在半空。
白金之星的手已攥住他的腳踝。
承太郎拉了拉帽簷,那隻被黃色粘液侵蝕的手,此刻竟已恢復如常。
他垂眸俯視著倒栽蔥般的拿巴索爾,聲音冷淡中透著一絲厭煩:
「鴨類鴨類……從剛纔起,你臉上那副表情就變來變去,噁心透了。」
「現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