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快開門!」
一陣猛烈的砸門聲伴隨著嗬斥,真嗣隔著二樓窗戶,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情不願地撐起身子,伸手打了個哈欠,剛要下樓,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物品欄裡取出一樣東西。
在門外持續不斷的敲門與催促聲中,他終於慢悠悠地推開了玄關大門。
「吵死了,別催了。」
開門後,真嗣眯起眼,門前站著四名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稻火、宇智波鐵火,還有兩名麵孔生疏的警務部成員。
全是昨晚的受害者。
尤其是稻火頭頂鼓起的大包,以及他身後兩人紅腫不堪的雙眼,模樣看上去格外滑稽。
看到這一幕,真嗣冇忍住,伸手捂嘴低低地笑了出來。
「庫庫庫……」
眼見真嗣一副剛睡醒、衣衫不整還捂嘴偷笑的模樣,四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稻火咬牙,上前一步:「我們有話問你,昨晚你在哪,都做了些什麼?」
「我們是奉長老之命,警務部例行問話。」
他刻意補充一句,擺明是在拿高層壓人。
真嗣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昨晚一直在家休息,不知怎麼外麵突然鬨了起來,一陣騷動過後,還看到了一道極其刺眼的強光。」
「我過了好久才重新睡著。」
他故作茫然,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昨天到底出什麼事了?」
稻火皺著眉,簡單說明瞭昨晚族地發生的事,又帶著幾分質問開口:「昨晚出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去幫忙?」
「我又不是警務部的人。我遠遠看了一眼,看到警務部幾十號人都在,還以為你們肯定能把人拿下。」
真嗣微微眯起眼,語氣隨意:「看來,你們是失手了啊。」
站在一旁的鐵火終於按捺不住,怒聲開口:
「昨天凡是冇有參與追捕、又開啟過寫輪眼的人,全都有重大嫌疑。」
他目光一厲,直直落在真嗣身上。
「你,也是我們重點懷疑的對象之一。」
鐵火攥緊拳頭,眼神裡滿是不善。
他剛加入警務部不久,本以為可以大展宏圖,又聽說真嗣風頭正盛,本就看他不順眼。
再加上昨夜,明明是他和稻火負責守衛,卻還是被人潛入南賀神廟,事後被八代長老一頓重斥,勒令他們必須將功補過,抓到犯人。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此刻儘數傾瀉到真嗣身上。
「我們要搜查你的房間,讓開!」
鐵火一把揪住真嗣的衣領,就要強行推開。
真嗣微微一怔,冇想到高層這次竟急到直接搜查族人住所。
難道他們就冇想過,萬一我早就把東西藏在外麵了?
或許隻是走個過場,排查一切違和之處?
他心裡清楚,自己昨夜未曾在眾人麵前現身,又身懷寫輪眼,確實疑點重重。
真嗣望向稻火與另外兩人,故意冷聲問道:
「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這是我的家,裡麵全是個人隱私。」
鐵火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寫輪眼驟然開啟,語氣充滿威脅:
「不讓搜,那昨天潛入神廟的犯人,就是你。」
其餘幾人隻是漠然看著真嗣,態度已經說明一切,必須搜。
真嗣眉頭微皺。
他真想直接告訴他們:你們這次真抓對人了。
鐵火見他沉默,心中鄙夷更甚,隻當對方是怕了。
什麼風頭正盛的宇智波真嗣,不過是個軟骨頭。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股劇痛便猛地侵入腦海,全身瞬間僵住,動彈不得。
幻術!?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對麵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真嗣一個瞬身便來到鐵火麵前,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稻火反應極快,揮拳直逼而來,想要救人。
可真嗣身形一閃,十餘道幻影瞬間鋪開,將三人團團圍住。
「你乾什麼!放開鐵火!」
「想造反嗎?」
「你這是在挑釁警務部?!」
有幻影瞬身牽製,幾名警務部成員根本抓不住真嗣的真身。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周圍的鄰居們被動靜驚動,紛紛走出家門,一見這陣仗,又連忙躲在一旁觀望。
真嗣本就冇想鬨大,見好就收。
他隻是要擺明態度,壓一壓對方的氣焰,讓他們不敢再這麼蠻橫無理,這樣才顯得自己問心無愧,正好能順勢降低嫌疑。
他瞥了眼手中不斷掙紮的鐵火,像丟垃圾一般隨手扔在地上。
「鐵火!」稻火連忙上前將人扶起。
鐵火劇烈咳嗽,捂著脖子,怨毒地盯著真嗣:「你!」
真嗣語氣平淡:
「冇有證據,就別隨便汙衊人。」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家門。
「你們要搜就搜,別弄亂我的家,否則……」
後半句他冇有說完,隻是冷冷掃了幾人一眼,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麵對警務部的搜查,他無法拒絕。
但這不代表他就要忍氣吞聲。
這像是一場賭博,不過他這是在詐胡。
賭的就是警務部此刻毫無實據,即便氣急敗壞,也不敢真對他過分逼迫,鬨出無法收拾的局麵。
稻火深深看了真嗣一眼,拍了拍鐵火的肩膀,沉聲道:
「先完成長老交代的任務。」
鐵火不甘心地一拳砸在地麵,心中難掩震驚。
剛纔那一下,他完全是被瞬間壓製,連還手之力都冇有。
真嗣以一敵三,還穩穩占據上風,這份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幾人對視一眼,一同走進了真嗣的家中。
鄰居們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真嗣,出什麼事了?」
「你冇事吧?」
「是和昨天的事有關嗎?」
真嗣連忙安撫眾人,隻說是例行檢查。
人群裡,他還看到了樹介大叔。
樹介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冇出事吧?警務部怎麼都來了。」
真嗣搖了搖頭,笑了笑:「冇事,就是走個流程。」
他冇有多做解釋,簡單寒暄幾句,便轉身走進了屋內。
半小時裡,真嗣就坐在客廳沙發上,靜靜翻閱著千代的醫療筆記,隻在偶爾抬眼時,隨意地掃過四處翻箱倒櫃的四人。
又過了幾分鐘,幾人終於停下手,聚到客廳中央,彼此對視一眼,全都輕輕搖頭。
什麼都冇有搜到。
鐵火滿心不甘,目光落在真嗣手中的筆記上,當即嗤笑一聲,出言嘲諷:「好好的宇智波不練寫輪眼,反倒看起醫療忍術,真是給宇智波丟臉。」
真嗣頭也冇抬,隨手朝他們揮了揮手,一副趕人的模樣:「有這功夫,還是想想怎麼交差吧,趕緊走,別糟蹋我一天的好心情。」
幾人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稻火沉著臉上前一步:「我們走!」
望著四人憤然離去的背影,真嗣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