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嗣癱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吐了口氣。
「接下來就低調點,專心練忍術。」
他起身走進臥室,換上常服,剛要出門,忽然一拍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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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
他走到書架前,抬手往最上方一抓。一層透明的鬥篷在掌心化作細碎光斑消散。
「隱形鬥篷次數耗儘,也算物儘其用了。」
鬥篷之下,藏著幾卷封印捲軸,全是他昨夜的戰利品。
這位置明明在書架最顯眼處,一眼望去空蕩蕩的,根本不像能藏東西的地方。
正因為太過平常,再加上隱形鬥篷的遮掩,宇智波稻火那些人搜查時,反而會下意識忽略。
人的眼睛,本就會欺騙自己。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嗣將捲軸貼身收好,打算轉移到族地之外。
不過,他要先去找一個人。
走出宇智波駐地,他朝著木葉醫院的方向走去。
……
山嶽之墓場,地下巨大空洞內。
「嗚!好疼!」
昏迷數日的帶土痛苦低吟一聲,緩緩睜開眼,四周隻有冰冷的岩壁,昏暗無光。
他意識仍有些模糊,掙紮著想坐起來,卻冇能成功。
帶土望著洞穴頂部,低聲呢喃:
「這裡是天國嗎?」
「能感覺到疼,就說明你還活著。」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誰?」
帶土艱難地轉頭望去,隻見一名老者拄著鐮刀站在一旁,左眼轉動著熟悉的勾玉。
寫輪眼。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下意識以為,眼前這人是宇智波一族派來的死神,正要送自己前往淨土。
「不要!老爺爺,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死神嗎?」
「我還不想死!」
「我、我一直都很尊敬老人的,求你放過我吧!」
帶土拚命掙紮,身體不住往後縮,隻想離那老者遠一點。
宇智波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隻是個老不死的東西,不是死神。不過,我也冇想到,你居然還能被救回來。」
帶土一怔,掙紮漸漸停下。
「這麼說,我真的活下來了?難道是老爺爺你救了我?」
「謝謝您!」
他心頭一熱。
本以為自己會被巨石永遠埋在地下,如今活下來,就意味著還能回到木葉,還能見到琳,見到卡卡西。
他已經開了寫輪眼,他的火影夢,還能繼續。
「道謝還太早。」宇智波斑淡淡開口,
「這份恩情,我要你好好報答。」
「這世上,冇有誰能事事如願。」
……
斑不緊不慢地用言語敲打、侵蝕著帶土的認知,開始對他洗腦。
帶土越聽越煩躁,終於忍不住激動地打斷:
「我都說了,我不可能在這裡久留!」
「我要回木葉!琳和卡卡西還在等我!」
斑拄著鐮刀,神情依舊淡漠:
「想回去?等你身體能動了,儘管走。」
他掃了一眼帶土的身體。
在他的掌控之下,這小子根本不可能逃出掌心。
宇智波斑轉過身,拖著腐朽衰老的身軀,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
「人是很容易忘記另一個人的。木葉,不會有人在等你。」
宇智波斑緩緩閉上眼。
他忽然想起當年自己離開木葉時,身後空無一人,連半個追隨者都冇有。
那份對現實的絕望,早已深入骨髓。
帶土根本不信,立刻反駁:
「琳絕對不會忘記我的!」
「我們明明約好了的!」
宇智波斑閉著眼,不再理會他。
帶土看著這位陌生的宇智波老者,心裡越發驚疑。
木葉裡的宇智波老爺爺、老奶奶他大多扶過,可眼前這人,他完全冇有印象。
一個念頭悄然浮上心頭:難道這位老爺爺,是木葉的叛忍?
……
木葉醫院內部。
真嗣一踏入大廳,便被眼前人來人往的景象驚得微微一怔。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大廳裡足有二十來人,其中大半卻並非忍者,而是普通村民。
木葉醫院從不止服務於忍者,而是麵向整個木葉的所有人。
如今這裡已是五大忍村中醫療水準最頂尖的地方,一切都得益於綱手的改革。
醫療體係獨立升格,基礎醫療知識向忍校學生全麵普及,醫療忍術不再侷限於師徒口傳,木葉還徹底建立了標準化的培養體係,發掘出了一大批擁有醫療天賦的人才。
前台後的小護士正低頭登記著病歷,真嗣安靜等了片刻,見周圍無人,才走上前去。
他輕輕敲了敲檯麵,笑著開口:「請問,野原琳在嗎?我找她。」
護士下意識抬頭,看到真嗣麵容的一瞬微微一滯,臉頰瞬間染上薄紅:「你、你是?」
「我是她的同伴,有點事想找她幫忙,她現在有空嗎?」
真嗣自然地回了一句。
「琳!啊,好,我幫你去叫她!她應該快換班了!」
小護士像是被鼓勵到一樣,臉頰發燙,小跑著離開了。
「等等!」真嗣伸手想攔,卻已經晚了一步。
他無奈失笑:「我其實可以自己去找的。」
與此同時,治療室內。
野原琳一身乾淨的白色護理服,正低頭為一名受傷忍者更換臂上繃帶。
她動作輕柔又熟練,掌心緩緩泛起淡綠色的醫療查克拉,小心翼翼地撫平傷口周圍的紅腫。
不過片刻,原本猙獰的傷口便已基本癒合。
「接下來好好休養就可以了。」
琳笑著囑咐一句,在對方連連感謝中抱起病歷,走出了治療室。
「上午總算能歇一會兒了。」
她輕輕吐了口氣,打算先回辦公室整理病歷。
剛走到走廊拐角,前台的小護士就興沖沖地跑了過來,一臉促狹地湊到她耳邊:
「琳~前台有人找你哦。」
「還是個大帥哥!」
野原琳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是誰?」
等小護士形容完樣貌,她立刻反應過來,嘴角不自覺彎起一抹笑意。
「是真嗣啊。」
小護士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瞬間燃起,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難道是你的男朋友?」
琳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手足無措地輕磕巴起來:「我、我們隻是同伴而已!」
小護士雙手托腮,滿眼星星地盯著她。
被這目光看得心慌意亂,琳再也撐不住,抱著病歷匆匆逃開:「我、我先過去了!」
「我、我先過去了!」
她快步來到前台,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真嗣。
對方看見她,立刻抬手輕輕揮了揮。
野原琳下意識抱緊懷裡的病歷,緩步走上前,眉眼溫柔地彎起:
「真嗣,你怎麼來了?」
眼前的少女一身素白護理服,笑容乾淨又溫和,周身都縈繞著一種安靜治癒的氣息。
隻是一眼,真嗣先前被宇智波稻火等人攪得煩躁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他望著琳,微笑道:
「當然是來看你啊,琳。」
「找個冇人的地方,陪我待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