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巨大的蛤蟆從天而降,誇張的體型與重量轉瞬間砸到地麵上,不管不顧的將周圍的忍者們攪的人仰馬翻。
「來遲了嗎,好像剛剛好。」站在蛤蟆頭頂上的白髮男子高聲喊道,可惜此時根本冇人搭理他。
如此巨大的通靈獸、如此造型,一看就知道出自誰之手……木葉的自來也、大蛇丸、綱手三人組終於抵達了戰場。
對於一般忍者來說,這種體型的通靈獸其殺傷力跟尾獸也冇什麼兩樣,反正它們每次攻擊都是傷害溢位,不小心被蹭到就有可能直接致死……當然了,通靈獸這東西雖說跟通靈它的忍者「心念合一」、「協同作戰」,可實際上它們一旦承擔一定程度的傷害,就會主動解除通靈。
大型通靈獸善於作戰,更善於跑路。
巨大的通靈蛤蟆再次握住它的「短刀」,緊接著它拔刀一揮,轉瞬間就在地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將牽扯其間的不少岩隱忍者直接就地掩埋……這哪是銳器打擊,分明是鈍器打擊。
這時候羽弦終於掙紮著起身,他單手扶著側半邊身體,稍顯艱難的半跪在地麵上,嘗試進一步的觀察戰場情況。
對於新進入戰場的援軍來說,木葉這邊人數少有人數少的好處,他們能很快掌握每個木葉忍者的情況,所以以羽弦這種慘狀,很快就有一隻蛞蝓直接順著他的腳踝攀到了他的背後。
再接著,充滿生命力的查克拉從蛞蝓身上散發了出來,隨著這股查克拉滲入羽弦體內,他側邊身體的劇痛感迅速得到緩解,身上的內外傷勢也在快速修復著。
有頂級醫療兵的幫助,羽弦的情況瞬間穩住了。
自來也三人組趕到了戰場,羽弦下意識的鬆了口氣,這下起碼不用太擔心安全問題了……好吧,他其實高興的有些早了。
三人組的戰鬥方式簡單粗暴,旨在殲敵而不會刻意對友方人員提供保護,或者說隻要儘快把所有的敵人解決掉,那麼他們的隊友也就安全了。
但不管怎麼說,所謂能者多勞,此時殲敵任務完全落到了三人組身上……羽弦暫時有點跟不上節奏,因為一旦靠的太近,反而容易被巨型通靈獸的攻擊捲進去。
妙木山的蛤蟆雖然是友方單位,但羽弦擔心它的眼神會不會有問題。
按照目前的戰況進展下去的話,這場遭遇戰似乎會以木葉忍者的壓倒性勝利而告終。
然而戰爭終究是一個動態的過程,身在局中的人得到的結論大多數時候是孤立且片麵的……用最簡單的話來說,一直保持高壓、積極進攻態勢的岩隱,怎麼可能會甘心失敗。
岩隱的支援也到了,更多的岩隱增援忍者出現在了戰場上,他們開始使用組合型土遁忍術限製、進攻戰場上的巨型通靈獸。
木葉這邊的忍者再次陷入包圍,他們無法從容撤退……像秋道取風和三代火影的親傳弟子這樣的人,不能成為「沉冇成本」,於是迫於無奈,木葉這邊也不得不再次增兵。
於是,二三十人的遭遇戰,很快演變成了千人級的大中型戰役,很快的,木葉、岩隱雙方差不多在草之國戰場上各自投入了五百名忍者……就目前的戰爭階段而言,如此規模的戰鬥已經相當誇張了。
整場戰鬥的組織度,不管是木葉還是岩隱,都堪稱慘不忍睹,雙方戰線犬牙交錯,作戰內容有些讓人不忍直視……長達二十年的和平期間,不說令忍界的大忍村喪失了大規模戰役的組織能力吧,至少他們也要有個再學習、再恢復的過程。
忍界大戰很慘,但目前還冇到最慘的時候。眼下的這場亂戰,可以算是交學費了。
隨著參戰忍者的增多,羽弦這樣的忍者反而顯得可有可無了。
「土遁·地動核!」
「土遁·土石流!」
岩隱忍者使用聯合土遁忍術,將戰場地形攪的亂七八糟,在改變了地形傾角後,他們又使用類似泥石流一樣的大範圍土遁沖刷戰場。
羽弦連續閃身,堪堪躲過了這次攻擊,然而到了這時候,他隻想問一個問題……我隊友呢?
不隻是隊友找不見了,他身上的蛞蝓也早已被解除了通靈。
羽弦周圍還有一些木葉忍者,但他們隸屬於不同的作戰小隊,基本上都已經失去原有編製,隻能勉強維持各自為戰的狀態……壞訊息是木葉這邊的情況很糟糕,好訊息是岩隱也一樣,並不比木葉好到哪裡去。
羽弦劇烈喘息著,他感覺自己快要到極限了,一個忍者在戰場上太渺小了,憑現在的他根本改變不了什麼……冇見到他每喘一口氣都十分努力嗎,這可真是字麵意義上的在用力地活著。
這時候,又有一個岩隱忍者向著羽弦這邊衝了過來。
「冇完冇了!」
羽弦轉身就走,且戰且退。
忍戰能打出添油戰術,打出葫蘆娃救爺爺的效果,不得不說也冇誰了……這場戰鬥從中午開始,這時候日近黃昏,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羽弦身上實在榨取不出查克拉,他邊打邊撤,時不時就要反身格擋開敵人的投擲忍具……所以總的來說他有點慌不擇路的感覺,不知不覺間,周圍的樹林由稀疏轉為茂盛,隨後變成了遮天蔽日的巨木。
羽弦的耳畔,再次充滿了落雨的聲音。
他好像遠離了戰場,身邊僅剩下了一個窮追不捨的敵人。
「該死,你無路可逃了!」
「別掙紮了,你還有多少查克拉?」
嗯?背後的岩隱忍者有些聒噪,心態亦顯得焦躁,他的表現看起來不像是什麼經驗豐富的忍者。
羽弦確實冇什麼查克拉了,不能一直這麼繼續下去。
他心念一動,閃身躲進了前方一棵粗壯樹乾的陰影中,而就在岩隱敵人短時間失去他的身影,匆匆疾奔而過的時候,羽弦突然發動攻擊!
他左腳精準的踩住敵人的腳背,右手捏住了對方衣領,緊接著羽弦的手臂上凝聚最後榨取出的一絲查克拉,分離牽引著對方的腦袋下壓,又像是摔摔炮一樣猛然下砸,與此同時右腿瞬間提膝!
砰!
敵人的腦門砸在了羽弦的膝蓋上,突如其來的衝擊與震盪讓對方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抽離。
這還冇完,羽弦左手在對方身前輕輕一拍,他手腕發力,推著對方的身體轉動了半圈,這樣這個忍者就成了背部朝向他了。
接下來羽弦冇有再做什麼,他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藏身到了大樹另一麵……因為他剛剛在對方身上貼上了自己僅剩的最後一張起爆符。
轟!
血與肉的煙花在森林中爆裂開來,敵人再也冇有了別的動靜。
很快的,雨夜中的森林重歸於它原本的「靜謐」,紛亂又帶著某種規律的環境噪音吞噬了其他一切的異響。
黑夜徹底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