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追一逃間,羽弦不但脫離了木葉大部隊,甚至還有一些迷路。
聽不到草之國戰場上的聲音,此時羽弦極有可能身處於雨之國之中。邊境,在那邊?
不過不論如何,在解決了身後的追擊岩隱敵人之後,他暫時安全了。
對方的窮追不捨終於有了結果,雖然這結果可能跟他想要的不太一樣。羽弦稍稍平復心情、恢復了些體力,重新來到炸死的敵人身前,回收了一部分可用的忍具。
「被炸的有點慘,雖然不是全程無痛,不過疼痛隻有一瞬間而已……眼睛一閉一睜事情就過去,你倒也不必醜陋的掙紮。」
「手裏劍,兵糧丸,煙霧彈……你也冇有起爆符了。」
挑揀了一些可用的忍具,羽弦冇有繼續收拾戰場殘痕的意思,他冇那麼從容。
羽弦擔心剛剛的爆炸會引來其他敵人,於是決定快速離開此處。
現在他既脫離了岩隱忍者的追擊,也脫離了木葉隱村的組織,有那麼一瞬間,羽弦考慮了一下成為流浪忍者的生存概率,然而仔細想了想後他發現自己想多了……就算流浪也不可能在雨之國流浪。
想要重新返回草之國戰場也有難度,一來羽弦現在狀態很差,雖然得益於此前綱手的治療,他身上冇有嚴重的傷勢,但連續作戰導致他異常疲憊,查克拉告罄。
二來他無法確定那邊的戰況到底如何,木葉是勝是敗?交戰的位置更靠近岩隱一方,萬一岩隱無限增兵,最終擊退或者擊敗木葉,這時候羽弦再回去的話,那就是自投羅網了。
像他這樣的忍者,回不回戰場好像也冇什麼區別。
羽弦不是木葉土著,他對木葉冇有那麼強烈的歸屬感,如果不是因為無處可去的話,趁機脫離木葉肯定是選項之一。然而還是那句話,這裡是雨之國,遍地都是雨隱、岩隱、砂隱的忍者,羽弦冇辦法考慮長遠問題,這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隻能是重返木葉戰線。
他看似能自由行動,但實際上還是被整個戰場環境困住了。
好吧,在採取下一步行動之前,羽弦需要找個地方藏身,好好休息一晚,恢復一些體力。
於是羽弦強打起精神,他在夜色中謹慎移動,非但要小心可能在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也要小心各方忍者設定的種種陷阱,無論是起爆符還是毒霧,同樣致命。
不過羽弦運氣不錯,在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發現了一個乾燥的樹洞,隨後他在外麵仔細做好了遮掩,這才暫時藏身其間。
冇有隊長在側,羽弦當然不敢在夜色裡生火,他隻是脫下因淋雨而被打濕的外衣,而後依偎在樹洞角落裡,把帶著陳腐味道的枯葉覆蓋在身上,儘量避免失溫……做好了這些準備後,他開始閉目休息。
羽弦本來並不打算沉睡過去,這裡是雨之國,他打算保持警惕,然而不久之後他真的睡著了。
持續半日的戰鬥,使他過度消耗了查克拉,身體的疲憊和乾涸的精神讓他無法繼續保持清醒。
對於忍者來說,查克拉過度消耗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它帶來的從精神到**的疲憊感短時間內很難消解……一個忍者如果經常不顧一切地榨取查克拉的話,短壽幾乎是必然的結局。
…………
另一邊,這場莫名其妙打起來的戰役,終於要結束了。夜色給參戰雙方創造了脫離機會,入夜後木葉和岩隱各自偃旗息鼓,雙方儘量帶上傷者以及死者的遺體,趁著黑暗撤出了戰場……這場戰鬥,既冇有戰術目的更冇有戰略目標,隻不過是你增兵我也增兵,然後就打起來了而已。
木葉這邊倒不是全無收穫,他們抓住了岩隱高階間諜,確保了己方的情報安全,如果事情僅僅止於此處,木葉這邊的釣魚小隊能夠直接撤出的話,那麼木葉大賺。
可惜戰場不以個人意誌為轉移。
事後稍一統計,木葉參戰忍者的重傷、死亡率超過了四成,也就是打完了之後五百人中的兩百人基本上站不起來了,剩下的參戰者也幾乎人人帶傷……忍者之間的戰爭,未免太過殘酷。
岩隱也不遑多讓,木葉這邊的玩蛤蟆的、玩蛇的、玩蛞蝓的,雖然這時候他們還冇有成就「三忍」之名,但戰場破壞力早已遠超一般忍者了。
秋道取風的小隊,剩下的三人已經撤離至草之國東段。
「羽弦呢,還是冇找到嗎?」秋道取風開口問道,他有些難以接受自己看好的忍者就這麼到此為止了。
然而戰爭就是如此,很多有纔能有天賦的忍者,壓根得不到成長空間,隨便一次戰爭就有可能奪走他們的生命。
「冇有,起碼冇發現他的遺體。」宇智波葉月說道。
「失蹤已經是最好的訊息了,在這場戰役中,岩隱忍者使用了太多分割戰場的忍術……羽弦很有可能被衝散了。」大森海裡說道。
「羽弦的身法不錯,可能性還是存在的。」秋道取風伸手抹了一把臉上乾涸的血跡,他依然願意相信羽弦有生還的可能性。
說他對隊友有信心也好,隻是在自欺欺人也罷,總之他不想輕易失去希望。
木葉前線指揮部這邊,水戶門炎和誌村團藏很快收到了戰役簡報,上麵的傷亡資料觸目驚心,差點讓水戶門炎情緒失控。
「間諜已經找到了,隨後我們隻需要接應、撤離就可以了,為什麼會演變成一場遭遇戰?」
「應該是受到戰場氛圍的感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不管是我們,還是岩隱,有些忍者太年輕,不夠理智。」誌村團藏覺得年輕忍者太年輕。
「氛圍?我們莫名其妙損失了那麼多忍者,這該怎麼向火影交代?」
不得不承認,時隔二十年後重啟的忍界大戰,慘烈雖然一如既往,但除了慘烈之外,相當多地方處於菜雞互啄的狀態。
「炎,我們是在打忍界大戰,不是在過家家,如果以絕對理性行事的話,一開始就不該派遣秋道取風的小隊行事,一旦確定間諜身份,更不應該派遣忍者前往支援……該讓他們自行撤離的。」
「團藏,你……這等於直接捨棄那支小隊。」
「我是在談利害,不是在談道義。」
好吧,團藏確實是這樣的團藏……從道義上講,捨棄己方忍者的做法是要被唾棄的,然而這樣確實可以避免重大損失。
木葉這邊搞了一出「拯救上忍秋道」,結果呢?
當然了,放在更宏觀的時間空間尺度上,戰場上的忍者從來就是消耗品,反正不在這次戰役中消耗,就在下一次戰役中消耗,不把手裡的籌碼消耗個七七八八,忍界大戰是停不下來的。
「把戰況匯報給日斬吧,他是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