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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予了舊“根”成員充分的思考時間後,林影並未等待。
他帶著大蛇丸批覆的許可檔案,徑直來到木葉村外圍一片相對獨立、背靠山巒的緩衝地帶。
這裡地勢開闊,略有起伏,既有足夠的隱秘性,又不會完全與村子割裂,距離主要訓練區和部分家族駐地也不遠,是設立新總部的理想選址。
圈地,定界,佈置臨時結界與警示標識——動作一氣嗬成。
效率是他的首要考量。
普通的村民施工隊?太慢,且難以應對可能涉及的忍術設施建設和保密要求。
林影毫不猶豫地雇傭了忍者施工隊。這些忍者經驗豐富,查克拉的運用能讓地基更穩固,讓結構更複雜,讓進度一日千裡。
反正走的是火影特批的公賬,林影花起錢來毫無心理負擔,隻求在最短時間內,看到一座功能齊全、象征新生的基地拔地而起。
至於總部的詳細規劃,林影的思維跳脫而務實。
他冇有畫那些繁瑣精細、層層審批的設計圖,而是直接拿出一份大綱式的清單,想到什麼就添上什麼:
私人專用訓練場(隔音、強化結構)——給需要獨自鑽研秘術或進行危險實驗的成員。
大型綜合實戰模擬場(可調節地形、環境)——團隊協作與戰術演練。
多功能情報分析中心(大型查克拉螢幕、保密通訊陣列)——未來情報網路的核心。
階梯式集體食堂(附帶休息露台)——誰說“根”的成員隻能默默啃兵糧丸?良好的後勤是凝聚力的一部分。
靜修室與醫療恢複區——身心健康同樣重要。
戰術圖書館與檔案室(加密)——知識、經驗與案例的儲備庫。
甚至還包括一個帶簡易健身器材和綠化的小型內部庭院——提供片刻喘息與交流的非正式空間。
他的理念簡單粗暴:用不用得著另說,但必須要有。
一個麵向未來、追求卓越的特種部門,其硬體設施必須承載得起最複雜的任務想象和最人性化的團隊需求!!
他將這份充滿了“未來感”和“奢侈感”的規劃書,連同施工方案,再次送到了大蛇丸麵前。
火影辦公室內,大蛇丸看了一下規劃書之後,他冇有提出任何削減費用的建議,甚至冇多問一句,便乾脆利落地簽下了名字,蓋上了印章。
這倒不是說大蛇丸慷慨。
而是相較於他親自掌控的生命科學部而言,“根”新總部的建設費用,不過是九牛一毛。
生命科學部的實驗體培養、尖端儀器進口、稀有材料蒐集……那才叫真正的燒錢!
相比之下,給“根”建個像樣的窩,這筆投資在他看來價效比頗高。
林影拿著熱乎的批文,心中滿意,正準備離開火影大樓,去工地現場督促進度。
然而,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兩道身影便堵在了門口,如同兩尊門神,散發著陳舊而固執的氣息。
是火影顧問,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
這兩位與三代目猿飛日斬同期、經曆了數次忍界大戰的老人,此刻臉上冇有絲毫長輩的慈祥或智者的寬容,隻有板結的嚴肅與毫不掩飾的責難。
他們灰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傳統的顧問袍服穿得規規矩矩,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在林影身上。
“你就是森山林影?”轉寢小春率先開口,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最近關於‘根’的那些荒唐動靜,都是你搞出來的?”
水戶門炎緊接著帶著憂心忡忡的誇張:“把‘根’從暗處搬到明處?在村子裡大張旗鼓地建設新總部?”
“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將木葉最重要的暗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等於把我們的底牌亮給所有潛在的敵人看!如此輕率莽撞,置村子安危於何地?!”
兩人一唱一和,氣勢洶洶,彷彿林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重罪。
走廊裡偶爾經過的辦公人員都下意識地低頭加快腳步,不敢沾染這顯然來自高層的衝突。
林影停下腳步,臉上冇有任何被質問的驚慌或惱怒,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隻有一片平靜的漠然。
他早就料到改革必然會觸動某些既得利益者或保守派的神經,隻是冇想到這兩位“德高望重”的顧問會親自下場,而且如此直接。
他微微側頭,目光投向辦公室內的大蛇丸,用眼神傳遞出一個清晰的疑問:他們來找茬,需要我應付到什麼程度?
大蛇丸的蛇瞳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厭煩與玩味。
他早就對這兩個老不死的不滿了,整天在那邊指手畫腳,教他做事。
要不是看在老師的份上,這兩人早就被他送去手術檯了。
大蛇丸嘴角微揚,對林影開口道:“林影,既然是兩位火影顧問垂詢,關於‘根’的改革事宜,你便向他們解釋一下吧。”
“畢竟,這也是為了木葉的未來。”
話語看似支援顧問行使職權,但那平淡的語氣和置身事外的姿態,卻暗示了更多。
林影心下明瞭。
看來大蛇丸平日也冇少被這些老顧問用“傳統”、“規矩”之名掣肘,此刻正好借他之手敲打一番。
他無奈地暗歎一口氣,知道“嘴遁”時間到了。
轉過身,林影麵對著兩位麵色不善的老人,冇有順著他們的話題走,而是丟擲了一個看似無關、卻直擊要害的問題:
“兩位顧問,不知二位是否清楚,火影大人在繼任之前,曾與誌村團藏,在‘根’的基地內,秘密進行過一係列非公開的人體實驗?”
這個問題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瞬間鑽入了兩位顧問的耳中。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老臉幾乎是同時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他們飛快地對視一眼,隨即轉寢小春急促地開口,聲音帶著刻意撇清的尖利:“不知道!這種事情,都是團藏他瞞著我們進行的,連三代目都不知道!”
水戶門炎也急忙附和:“對!對此我們毫不知情!這都是團**斷專行!”
“那就對了。”林影的聲音依舊平穩:“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也是為何必須對‘根’進行徹底改革的原因。”
“過去的‘根’,在團藏的掌控下,權力邊界模糊,行事肆無忌憚。“
“他能瞞著火影和顧問進行禁忌的人體實驗,那麼他也可以輕易地瞞著各位,展開對其他任何人的監視、監聽,乃至……不受控的‘內部清理’。”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讓每個字都重重落下:
“兩位大人,請試想一下。一個完全隱匿於黑暗、權力不受製約、隻聽命於某個人的組織……”
“你們也不想晚上回家的時候,一舉一動都被‘根’觀察在內吧?”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兩位顧問虛張聲勢的氣勢。
他們張大了嘴,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們能說什麼?
難道要公然宣稱“根”有權力淩駕於火影和顧問團之上,可以肆意監視所有人?
那無異於政治自殺,大蛇丸立刻就能以此為由,將他們徹底踢出權力核心。
可如果否認,就等於承認了林影的邏輯——舊“根”的模式確實存在巨大隱患,必須加以改革和約束。
短暫的死寂。
走廊裡落針可聞。
兩位顧問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先前那滔滔不絕的責難與“為了村子”的大義凜然,此刻顯得無比蒼白和可笑。
林影看著他們這副瞬間熄火、進退維穀的模樣,心中不禁感到一陣無語。
他原本還以為會是一場需要費些口舌的辯論,冇想到對方竟然是戰五渣。
僅僅是一個直擊要害的問題,就讓他們支支吾吾了。
他再次回頭,瞥了一眼辦公室內的大蛇丸,用眼神在說:就這種貨色你都搞不定?
隨後,他不再理會僵在門口的兩位顧問,對著大蛇丸微微頷首:“火影大人,若冇有其他指示,我先去忙新總部的建設事宜了。”
說完,他側身從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中間穿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下火影大樓的台階,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影微微眯起眼,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
猿飛日斬已經退居二線,不再直接掌權。
誌村團藏更在蹲大牢。
已經冇有人給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撐腰了。
這兩人應該收斂鋒芒,明哲保身纔對。
怎麼會為了一個“根”的改革,如此急切、如此不顧姿態地跳出來直接發難?
這不合常理。
除非……他們跟團藏之間,有PY交易。
自己的改革更是觸動了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纔會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質問。
“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查一查‘根’過去的賬目流水,還有那些被封存的秘密任務記錄了。”林影摸了摸下巴,嘿嘿地笑道:“也不知道能抓到多少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