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
犬塚鍔一時間沒能理解。
他那總是充滿著直接與豪邁的思維,在這一刻有些卡殼。
風之國的沙蠍。
肉質緊實。
蛋白質含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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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農場的養殖品種。
這幾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此時提出來,卻產生了一種讓犬塚鍔大腦宕機的荒誕感。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纔像是終於消化了旗木朔茂那句平淡話語裡的驚人資訊,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為錯愕,最後,化作了一陣憋不住的笑聲。
「噗——」
犬塚鍔再也忍不住,猛地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朔茂,你這傢夥,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跑一邊捂著肚子,差點因為岔氣從樹上掉下去。
「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秘密!」
「搞了半天,你這傢夥是惦記上風之國的土特產了啊!」
「我還以為你會說.....目的是想辦法潛入砂隱村,把三代風影的腦袋給擰下來呢!」
「結果是去抓蠍子!」
犬塚鍔覺得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有趣了。
「不愧是你啊,朔茂!連打仗都不忘給村子搞創收!」
「.....」
旗木朔茂滿臉黑線,無奈的看著麵前這位樂子老友。
犬塚鍔終於止住了笑聲,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神情變得有些興奮。
「不過……」
他話鋒一轉,那張粗獷的臉上,竟然真的流露出幾分期待。
「我還真聽說過,風之國會把沙蠍的尾刺去掉,油炸當下酒菜,據說味道一絕。」
「放心吧!」
犬塚鍔拍著自己結實的胸膛,大包大攬地說道。
「找什麼東西最肥美,這事兒,我的木油是專業的!」
「汪!」
一聲低沉而充滿自信的犬吠聲,從犬塚鍔的腳邊響起。
他的忍犬夥伴木油,甩了甩那條粗壯的尾巴,咧開嘴,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狩獵而興奮。
「我犬塚一族,本就是木葉農場的核心成員之一,為農場增加養殖品種,這可是正事!」
犬塚鍔說得理直氣壯。
「火之意誌,也得填飽了肚子才能更好地燃燒嘛!」
旗木朔茂看著自己這位性格豪爽的老友,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浮現出少許笑意。
「嗯。」
他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油女誌凜,那隱藏在墨鏡後的臉,微微側向了犬塚鍔。
嗡——
一小群黑色的寄壞蟲,從他的衣領下飛出,在空中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向上翹起的弧線。
一個簡筆畫的笑臉。
犬塚鍔愣了一下,隨即也樂了。
「喂喂,誌凜,你這傢夥也覺得有意思,對吧?」
寄壞蟲組成的笑臉,在空中停留了兩秒,然後便潰散開來,重新沒入油女誌凜的風衣之中。
秋風拂過,三個人的氣氛,因為這個有些抽象的目標,而變得輕鬆了不少。
一種微妙的,屬於同伴之間的默契,在空氣中悄然流淌。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這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可靠的夥伴,那雙冰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然而,這輕鬆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犬塚鍔的笑聲漸漸停歇。
領頭的旗木朔茂環顧四周,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手勢。
一個抬手,然後下壓的動作。
不需要任何言語。
剛剛還帶著幾分懶散與笑意的犬塚鍔,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變得嚴肅而專注。
他身邊的忍犬木油,也停止了搖動尾巴,眼神變得警惕。
對麵,油女誌凜周圍那些盤旋的寄壞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整個隊伍的氣氛,在這一秒之內,從輕鬆的閒聊,瞬間切換到了極致的專業與肅殺。
「即將走出木葉村的邊界範圍了。」
「閒聊到此為止。」
「所有人,隱蔽身形,進入戰術行軍狀態。」
「是!」
旗木朔茂的聲音再次響起。
緊接著。
「散開!」
犬塚鍔低吼一聲,他身後的犬塚族人與他們的忍犬,立刻以一種扇形的陣型散開,如同數十把鋒利的尖刀,插入了幽深的樹林內。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敏銳,腳步落在樹枝上,隻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
每一名忍者和他的忍犬之間,都保持著一種奇妙的默契。
忍犬的每一次低吼,每一次抽動鼻翼,都會讓它的主人立刻做出相應的判斷和手勢,將資訊傳遞給周圍的同伴。
像一群在黑夜中狩獵的狼群,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嗅覺,在這片廣袤的森林中,開闢出一條最安全、最快捷的道路。
一名年輕的犬塚忍者,正帶著他的忍犬旺財,在隊伍左翼的一片密林中高速穿行。
他的呼吸平穩,腳步輕盈得如同貓科動物。
幾乎是同一時間。
隊伍的前端。
油女誌凜那隱藏在墨鏡後的目光,微微一動。
一隻隻通體漆黑的寄壞蟲,悄無聲息地從身上飛出。
油女一族的忍者幾乎同時行動,行動方式,則與犬塚一族截然不同。
他們並未大規模散開,而是跟在旗木朔茂三人附近,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影子。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飛出了肉眼難以察覺的寄壞蟲。
這些小小的生命,如同被賦予了統一的意誌,向著隊伍的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它們鑽入泥土,爬上樹幹,融入風中。
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在這支行進的隊伍周圍,構建起了一個巨大而無形的偵查網路。
這個網路是立體的。
天上飛鳥的每一次振翅。
地下蟲豸的每一次蠕動。
風中傳來的,任何一絲不屬於這片森林的陌生氣息。
都逃不過這個網路的監控。
一個負責預警的嗅覺網路。
一個負責精確探測的查克拉感知網路。
兩份來自不同方向的情報,在這一刻,匯集到了一起。
他們,共同構成了這支部隊。
而位於這支部隊最核心的,便是那三道在樹冠之間高速穿行的身影。
旗木朔茂的大腦,此刻像一台精密的儀器,高速運轉著。
從前方犬塚一族傳來的,關於風向、氣味、蹤跡的宏觀情報。
從四周油女一族反饋回來的,關於陷阱、查克拉殘留、可疑痕跡的微觀資訊。
無數的情報流,在他的腦海中匯聚、分析、處理。
然後,做出最精準的判斷。
一個細微的手勢,一個小角度的轉向。
整個隊伍,就會像一個被精準操控的整體,悄無聲息地改變方向,避開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犬塚鍔跟在他的左側,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笑意,隻剩下屬於族長的沉穩。
油女誌凜則在右側,他整個人彷彿都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安靜得讓人幾乎會忽略他的存在。
「我說,朔茂。」
連續奔襲了近一個小時後,終究還是犬塚鍔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白髮男人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
「火影大人交給咱們的任務,真的隻是威懾砂隱村?」
旗木朔茂的目光沒有絲毫偏轉,依舊平視著前方。
「或許吧。」
他的聲音很平淡,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嘖。」
犬塚鍔撇了撇嘴,瞄了一眼那個戴帽子的身影。
「你這傢夥,進入任務狀態後,咋和誌凜一樣沉默了。」
「我這個話癆憋的很難受啊。」
油女誌凜沒有理會犬塚鍔的調侃,或者說,他可能根本就沒有在聽。
朔茂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隻是默默地,將右手搭在了背後的刀柄上。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那有些紛亂的思緒,重新變得專注。
自從接手農場以來,他握鋤頭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握刀的時間。
習慣了泥土的芬芳,習慣了看著種子在自己的手中發芽、生長、結出果實。
那種名為守護與創造的成就感,確實遠比單純的殺戮,更能讓他感到內心的平靜。
但是。
刀,終究是刀。
守護,也需要力量。
想要守護住那片農場,守護住村子裡那些因豐收而露出的笑容。
就必須重新拿起這柄刀,將所有膽敢覬覦這份和平的敵人,毫不留情地斬斷。
黃昏帶來的光彩,越來越暗。
旗木朔茂抬起頭,看向西方那片熟悉的天空。
他沒有說話。
隻是握著刀柄的右手,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