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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
卡卡西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蹬到了床尾。睡不著。
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白天那片鋪天蓋地的叢林。
卡卡西終於坐起來，把綠蘿從窗台挪到了床頭櫃上。
盯著那兩片枯黃的葉子看了好一會兒。
“以後澆水勤快點吧，萬一它也覺醒木遁了呢。”
綠蘿冇有迴應。
……
第二天，第三演習場。
早上八點集合，卡卡西說的。
鳴人七點半就到了，在木樁旁邊上躥下跳。
“今天是不是要接任務了？C級？B級？還是A級？！”
小櫻坐在木樁上，翻著筆記本複習忍術理論。
“鳴人，我們剛畢業，怎麼可能接A級任務。”
佐助靠在樹乾上，雙臂交叉，閉目不語。
雨宮尋坐在草地上，臉朝著太陽，享受著清晨的第一縷光。
查克拉在麵板下湧動，涓涓細流彙入丹田。
舒服。
幾個小時過去。
“他到底什麼時候來啊！”鳴人大聲咆哮。
“嘛～抱歉抱歉。”
熟悉的懶散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卡卡西蹲在樹枝上，右手舉著一本新的親熱天堂，封皮嶄新，冇有苔蘚痕跡。
“你又遲到了！”
“路上有個小朋友的風箏掛在樹上……”
“騙人！”
鳴人和小櫻的怒吼整齊劃一。
卡卡西跳下樹枝，落在四人麵前，把書收進腰包。
“今天開始接任務了。”
鳴人兩眼放光。
“第一個任務是～”
卡卡西從懷裡掏出一張任務單，展開。
“幫木葉村東區的田中婆婆找回她走丟的貓。”
鳴人的表情從興奮到困惑到崩潰，隻用了一秒。
“找貓？！”
“D級任務。”卡卡西補充道。
“我不要！我要打壞人！保護村子！當英雄！不是找貓！”
“D級任務是所有新下忍的必修課。”卡卡西彎著眼笑，“忍耐也是忍者的基本素質哦。”
“可是……”
“走吧走吧。”
卡卡西轉身就走。
四個人跟在後麵。
鳴人嘟囔了一路。佐助麵無表情，但太陽穴上的青筋微微跳了兩下。
小櫻老老實實跟著。
雨宮尋走在最後麵，雙手插在褲兜裡，仰頭看天。
大晴天。
查克拉回湧的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點。
三天森林獵殺之後，他的查克拉上限已經遠超同齡忍者。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佩恩毀村、四戰、十尾，每一個節點需要的力量都是天文數字。
他需要更多的變異獸，需要更強的對手，需要更多的生命汲取來撐大自已的查克拉儲量。
D級任務，浪費時間。
但必須演。
一個剛畢業的下忍，乖乖聽話做任務，纔是正常的。
……
找貓任務持續了兩個小時。
那隻貓叫“虎丸”，是一隻棕色的肥貓，擅長逃跑，整個木葉村東區的下忍都被它折騰過。
鳴人在屋頂追了六條街。
佐助在巷子裡堵了三次。
小櫻負責在下麵喊方位。
雨宮尋蹲在一棵大樹下，閉著眼，一動不動。
“喂！雨宮！你倒是幫忙啊！”鳴人從屋頂跳下來，衣服被貓爪撓了三道口子。
“在幫了。”
“你都冇動！”
雨宮尋睜開眼，抬手指了指左邊巷口。
一根細如髮絲的藤蔓從牆根的縫隙中延伸出去，無聲無息地蜿蜒了整條巷子。
藤蔓的尖端在追蹤什麼東西。
三秒後，巷子深處傳來一聲貓叫。
藤蔓收緊了。
“喵嗚！！！”
虎丸被藤蔓輕輕纏住兩條後腿，吊在了半空中，四爪亂刨，滿臉驚恐。
雨宮尋起身，走過去，把貓從藤蔓上摘下來，抱在懷裡。
虎丸撓了他一爪子。
他把貓遞給鳴人。
“給你。”
鳴人瞪大眼睛，接過貓，低頭看了看那條已經縮回牆縫消失的藤蔓。
“你剛纔一直坐在那裡就是……”
“在找貓。”
“用你那個術？”
“用一根藤蔓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佐助從巷子另一端走過來，掃了一眼雨宮尋懷裡殘留的貓毛，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
任務完成。
回到火影大樓交差。
三代坐在任務分配台後麵，接過任務報告，蓋章確認。
鳴人當場就開始鬨。
“老爺子！給我們一個厲害點的任務吧！C級的也行！我不要再找貓了！”
“鳴人，你纔剛畢業……”伊魯卡站在三代旁邊，皺著眉開口。
“夠了夠了！我已經不是學生了！我是忍者了！給我正經任務！”
三代吐出一口煙，掃了一眼卡卡西。卡卡西聳肩。
“這一週的D級任務表現還行，如果三代大人覺得合適的話……”
“這一週？”小櫻低聲嘀咕，“可我們今天才做了第一個……”
“嘛～今天之後還有六天嘛。”卡卡西解釋道。鳴人差點原地爆炸。
“還要六天？！”
三代放下菸鬥，看著鳴人鬨騰的樣子，又看了看隊伍最後麵安安靜靜站著的雨宮尋。
他的目光在雨宮尋身上多停了兩秒。
“先把D級任務做完。”三代的聲音溫和，“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鳴人還想爭辯，被卡卡西一巴掌按住了腦袋。
“走了走了，下一個任務，幫河邊的大叔搬貨。”
“又是D級！”
“當然是D級。”
四個人走出火影大樓。
雨宮尋落在最後。
經過大樓門口時，一根柺杖的影子從柱子後麵探了出來。
他冇有回頭，但麵板下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
團藏的氣息，冷而沉，像地下水一樣陰濕。
那根柺杖在地麵上敲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隻是在看。
雨宮尋跟上隊伍，腳步平穩，神色如常，連呼吸都和平時一樣。
但腦子裡的弦擰緊了一圈。
團藏冇有放棄。
那條老狐狸在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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