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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藏的柺杖在地板上頓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盯著日斬看了很久。
那隻渾濁的獨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不甘、算計,最後全部被一層冰冷的剋製蓋住。
“日斬。”團藏轉身,朝門口走去,柺杖敲擊地板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下來,側過頭。
“你會後悔的。”
然後他帶著兩個暗部,消失在走廊儘頭。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日斬站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鬆了下來,重新變回了那個和藹的老爺子。
“嚇到了?”他回頭看雨宮尋。
“有一點。”雨宮尋說了實話。
日斬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怕他,有我在,他碰不了你。”
他回到桌後坐下,重新拿起那個信封,在上麵又添了兩行字。
“我說的特殊安排,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日斬吹乾墨跡,抬起頭,“三天後,下忍編班,你會被分到第七班。”
“第七班?”
“帶隊上忍是旗木卡卡西。”
雨宮尋的心跳快了半拍。
旗木五五開,寫輪眼卡卡西,四代火影的親傳弟子,木葉暗部前隊長,前期最強的上忍之一。
三代把他塞進卡卡西的隊伍裡,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卡卡西的實力足以保護他,同時卡卡西的忠誠絕對可靠,不會被團藏滲透。
而且第七班裡還有鳴人和佐助,一個是九尾人柱力,一個是宇智波最後的血脈,本身就是木葉重點保護物件。
他混在這群人裡麵,反而最安全。
“卡卡西會知道我的能力嗎?”雨宮尋問。
“他是你的帶隊上忍,必須知道。”日斬說,“但也僅限於他,在你足夠強大之前,你的木遁對外隻是一個保密等級最高的秘密。”
他頓了頓,看著雨宮尋的眼睛。
“聽懂了嗎?”
“聽懂了。”雨宮尋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謝謝火影大人。”
“去吧。”日斬擺了擺手,“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後編班見。”
雨宮尋轉身走向門口。
手碰到門把的時候,身後傳來日斬的聲音。
“雨宮尋。”
他回頭。
日斬坐在桌後,窗外的光落在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
“木葉需要新的樹苗,但樹苗也需要土壤和陽光。”老人笑了笑,“我會給你時間,好好長大。”
雨宮尋站在門口,看著這個老人,沉默了一瞬。
他再次鞠躬,這次彎得比剛纔更深。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門關上了。
走廊裡很安靜。
雨宮尋慢步走著,表情平靜。
但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第七班,卡卡西。
鳴人,佐助,小櫻。
原著劇情裡第七班的編製是三人加一個帶隊上忍,現在多了他一個,四人小隊。
三代為了把他塞進去,大概得臨時改一下編製方案。
無所謂,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時間線。
編班之後,很快就是卡卡西的鈴鐺測試。
再之後,波之國任務,遇上鬼人和白。
再之後,中忍考試,大蛇丸。
每一個節點都是要命的關卡。
但他有光合作用,有生命汲取,有三天在森林裡積攢下來的查克拉儲量。
最重要的是,他有三代火影的庇護。
“先拿下鈴鐺測試。”雨宮尋走出火影大樓,陽光兜頭落下。
麵板微微發燙。
查克拉在無聲回湧。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動了動。
三天後就是編班日。
不急。
太陽還高著呢。
……
火影大樓最高層。
日斬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手指輕輕轉動著菸鬥。
桌上鋪著雨宮尋的孤兒院檔案,薄薄幾頁紙,資訊少得可憐。
父母姓名:不詳;血繼限界:無記錄;備註:查克拉量低於同齡平均值。
這份檔案和他親眼看到的完全對不上。
“木遁是不會憑空冒出來的。”三代自言自語,“千手一族當年散落在民間的旁支,比記錄在冊的多得多……這孩子的父母……”
他搖了搖頭,冇有繼續推演。
不管血統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這個孩子。
團藏不會善罷甘休。
“卡卡西。”日斬按下桌上的通訊裝置。
幾秒後,窗外的屋簷上多了一個銀髮獨眼的身影。
“三代大人。”
“進來,我有任務交給你。”
卡卡西翻窗進來,手裡還捏著一本不知道哪一卷的親熱天堂。
日斬看了一眼那本書,冇有評價。
“三天後的下忍編班,你帶的第七班,多加一個人。”
卡卡西把書收進懷裡,微微歪頭。
“哦?四人編製?這很少見呢。”
“名字叫雨宮尋,今天剛通過畢業考試的新下忍。”
“雨宮尋……”卡卡西回憶了一下,“冇有印象,成績很好嗎?”
“成績是吊車尾。”
“那為什麼……”
“他會木遁。”
親熱天堂從卡卡西懷裡掉了出來。
他那隻露在外麵的眼睛罕見地完全睜大了。
“您說什麼?”
“天然覺醒的木遁。”日斬把水晶球推過去,將剛纔錄下的畫麵重放了一遍。
卡卡西盯著水晶球裡那幾根從地板下破出的樹乾,沉默了好一會兒。
“三代大人,這件事,團藏大人知道了嗎?”
“他剛從這間辦公室走出去。”
卡卡西閉上眼睛,再睜開,所有的懶散都收了起來。
“我明白了。”他彎腰撿起親熱天堂,揣進懷裡,“第七班,四人編製,鳴人、佐助、小櫻,加上雨宮尋。”
“嗯。”日斬點頭。
“您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教他,保護他,觀察他。”日斬一字一頓,“如果團藏的人敢接近他,不需要請示,直接處理。”
卡卡西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視窗。
“卡卡西。”
他停步。
“這個孩子,可能是千手一族最後的血脈。”日斬的聲音沉了下去,“柱間大人的火,不能在我手裡滅掉。”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吧,三代大人。”
“總之呢,我會用命去保護同伴的。”
說完,身影一閃,消失在窗外。
辦公室裡又隻剩下了日斬一個人。
老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落日餘暉下的木葉,吐出一口長長的白煙。
“千手柱間、扉間大人,二位看到了嗎?”
“木葉的種子,又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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