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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斬的手猛地拍上桌麵,菸草灰飛得到處都是。
“暗部!”
窗簾後,兩道身影無聲閃現,單膝跪地。
“去忍者學校,把剛纔施展術的那個孩子帶來,不許驚動任何人,不許讓任何人看見。”
“是。”
兩道身影消失。
日斬重新坐下,拿起菸鬥,手指微微發顫。
他盯著水晶球裡那幾根從地板中長出來的樹木,腦子裡翻湧著一個瘋狂的念頭。
木遁。
自二代以來,木葉再冇有出現過天然的木遁使用者。
大和是大蛇丸用初代細胞人工培育的實驗體,嚴格來說並非天生。
而眼前這個孩子,一個平民遺孤,一個吊車尾,居然在畢業考試上當眾施展了木遁。
“柱間大人……”日斬咬著菸嘴,喃喃自語,“難道千手一族,還有流落民間的血脈?”
……忍者學校教室裡。
那幾根從地板裡長出來的樹乾橫亙在教室中央,綠葉舒展,根鬚紮進碎裂的木地板,像長了好幾年似的。
水木被放下來了。
雨宮尋在伊魯卡喊出“夠了”的時候就收了力。
樹木鬆開纏繞,水木重重摔在地上,臉色煞白,大口喘氣,看雨宮尋的眼神像在看鬼。
伊魯卡走過來,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個術,是跟誰學的?”
“自已琢磨的。”雨宮尋回答。
伊魯卡明顯不信,但還冇來得及追問。
兩個戴著麵具的暗部忍者出現在視窗。
“雨宮尋。”
“火影大人要見你,跟我們走。”
教室裡又是一陣嘩然。
火影大人親自傳召?那個吊車尾?
雨宮尋冇有意外的表情,他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水晶球望遠鏡之術,三代的老習慣,畢業考試這種節點,老爺子一定在看。
他把護額接過來,綁在額頭上,跟著暗部翻窗離開。
身後傳來同學們壓抑不住的嗡嗡聲。
伊魯卡站在碎裂的地板旁邊,看著那幾棵還在微微搖晃的樹,半晌說不出話。
水木坐在地上,雙手攥得死緊。
……
火影辦公室。
門開啟的時候,雨宮尋第一眼看到的是煙霧。
整間屋子都瀰漫著菸鬥的氣味,濃鬱,嗆人。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麵,火影帽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暗部退出,門關上。
屋子裡隻剩兩個人。
“坐。”日斬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雨宮尋走過去,規規矩矩坐下。
日斬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吐出一口煙,開口了。
“剛纔在學校裡,你用的那個術,再施展一次給我看看。”
算不上請求,更像命令,語氣卻很溫和,像爺爺跟孫子說話。雨宮尋點頭。
他伸出右手,五指攤開,掌心朝上。
查克拉湧動。掌心的麵板裂開一道細縫,一根嫩綠的枝條從掌心鑽了出來。
枝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抽枝、展葉、開花。
短短幾息之間,掌心托著一截翠綠的樹枝,枝頭綻放著幾朵細碎的白花,花瓣上甚至凝著露珠。
生命力從樹枝上蒸騰出來,整間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幾分。
日斬的菸鬥再次從嘴角滑落。
這次他冇去撿。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雨宮尋麵前,彎下腰,湊近那截樹枝,盯著看了足足十幾秒。
“這不是普通的木遁。”日斬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枝條上的生命力……太純了,柱間大人當年催生的草木,也是這種氣息。”
他直起身,重新審視麵前這個十二歲的孩子。
“你姓雨宮。”
“是。”
“你父母的名字,還記得嗎?”
“隻知道姓氏,孤兒院的檔案裡冇有詳細記錄。”雨宮尋如實回答。
日斬沉默了幾秒,轉身走回桌後坐下,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雨宮尋知道三代在想什麼。
千手一族在三代時期已經極度凋零,很多旁支族人改姓後散落到了平民中。
一個身份不明的遺孤突然覺醒木遁,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千手血脈。
實際上當然不是,但他不會主動去糾正這個誤判。
一個千手後裔的身份,對他眼下的處境百利而無一害。
“孩子。”日斬的語氣軟了下來,“你知道木遁對木葉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雨宮尋抬起頭,“初代火影大人的力量。”
“不。”日斬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指著窗外的村落。
“你看。”
陽光下,木葉村的屋舍街巷鋪展開來,人來人往,炊煙裊裊。
“柱間大人建立木葉,不隻因為他擁有最強的力量,更因為他心中有一團火。”
日斬回過頭來。
“他希望所有孩子都能在戰爭結束後的和平裡長大,不再像他的弟弟們那樣死在戰場上。”
“這團火,我們稱之為火之意誌。”
日斬走回來,站在雨宮尋麵前,俯身看著他。
“孩子,我問你,你為什麼想當忍者?”
雨宮尋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可以給出一百種標準答案。
保護村子,守護同伴,繼承先輩遺誌,每一種都能讓老爺子滿意。
但他選了真話。
“我不想死。”
日斬的眼神動了動。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從冇人教我忍術,也冇人帶我修行。”雨宮尋的聲音很平靜。
“忍者學校六年,我一直是最差的那個。”
“三天前我昏倒在死亡森林外麵,醒來的時候發現了這個能力。”
“我不知道它為什麼出現在我身上,但我知道,如果冇有它,我這輩子大概就是一個最底層的下忍,在某次任務裡悄無聲息地死掉,連名字都不會有人記得。”
他抬起頭,對上日斬的目光。
“我想活下去,活得久一點,活得好一點。”
“如果木葉能給我這個機會,我願意為木葉而戰。”
日斬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好。”
老人伸出手,在雨宮尋的頭頂拍了兩下。
“很好,活下去本身就是火之意誌最原初的含義。”
“柱間大人當年建村,最初的出發點也不過就是讓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在上麵寫了幾個字,按上火影印章。
“從今天起,你的身世檔案升級為S級機密,隻有我和你本人知道。”
“你的能力,儘量不要在彆人麵前使用。”
“是。”
“另外。”
日斬把信封遞過來。
“關於你的班級分配,我會做特殊安排,等通知。”
雨宮尋伸手去接信封。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了。
木門撞在牆上,彈回來,又被一隻纏著繃帶的手擋住。
一個獨眼老人走了進來。
右半邊臉裹著繃帶,露出來的那隻眼睛渾濁卻陰鷙,拄著一根柺杖,身後跟著兩個麵無表情的根的部下。
誌村團藏。
“日斬。”
團藏連招呼都不打,目光直直落在雨宮尋身上。
“這個孩子,我帶走了。”
雨宮尋的後背瞬間繃緊。
來了。
比他預想的還快。
水木在考場上被木遁製服的訊息,傳到團藏耳朵裡最多也就十幾分鐘,這條老狐狸的情報網果然恐怖。
日斬把信封收回桌上,慢悠悠地坐回椅子裡,拿起菸鬥,點上火,深吸一口。
“團藏,你的根,什麼時候有權直接踹火影辦公室的門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團藏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兩步。
“木遁,日斬,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擁有木遁的忍者對木葉意味著什麼。”
“這種力量不能交給普通的上忍帶隊教育,必須由最專業的部門嚴格培養和管束。”
“你說的'最專業的部門',就是你的根?”
“根的訓練體係最適合開發這種特殊血繼。”團藏的語氣理所當然,“而且這個孩子身世不明,萬一被其他村子的間諜利用……”
“夠了。”
日斬把菸鬥放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個子不高,穿著火影袍站在那裡,按理說就是個普通的老人。
但當他眼中的溫和全部收起來的時候,整間辦公室的氣溫都低了幾度。
“團藏,我很清楚你想做什麼。”
“你看中了大和,用他看守九尾人柱力,現在又來了一個天然的木遁使用者,你想故技重施,把他也變成你手裡的棋子。”
團藏的眼神微微一縮。
“日斬,我是為了木葉……”
“為了木葉?”日斬打斷他。
他從桌後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到團藏麵前。
兩個老人對視,距離不到一臂。
“團藏。”
日斬的目光釘在團藏臉上。
“這個孩子,是木葉的忍者。”
“他的培養方案、班級分配、今後的路,由我來決定。”
“你憑什麼……”
“憑我是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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