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日向諸事
日向族長的庭院嵌在宗家宅邸群的東側，以青石矮牆圈出規整的矩形，牆頂覆著層淺灰苔蘚，像給肅穆的院落鑲了圈舊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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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中帶著一絲柔和。
清晨的陽光格外溫和，日向日足家裡會客室的窗戶雙雙開啟，徐徐微風吹過夾帶著庭院中沁人心脾的草木花香。
然而這些像往常一樣平靜的風景卻掩飾不住此時日向日足那顆有些忐忑不安的內心。
今天早上四代自火影千葉玄一冇有任何前兆，突然來到日向族地拜訪。
日向日足看著桌子對麵一臉悠閒地喝著茶卻不開口的四代火影，他也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今天日向族裡的茶格外苦澀，一如日向日足此時的內心。
以四代目火影的威望，但凡有什麼事情需要日向一族去做，就隻需要隨便派個人來通知就好。
而像現在這樣獨自前來日向族地，日向日足心裡能想到值得千葉玄一這麼做的事情隻有一個。
伸出頭是一刀，縮起來也是一刀。
想到這裡日向日足難得硬氣一回，他用力將杯底敲擊向桌麵，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事到臨頭又下意識收了幾分力，隻發出一記不輕不重地聲響。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隨後板著臉問道：「火影大人今日前來日向一族，不知所為何事？」
千葉玄一聞言後，不緊不慢地收回看向窗外庭院的目光，輕聲問道：「怎麼，日足族長的意思是冇事我就不能來你們日向一族看看了？」
「不敢不敢。」
日向日足隻感覺好大一頂黑鍋朝著自己飛來，連忙開口解釋道：「日向一族是木葉的日向一族，當然隨時歡迎火影大人前來視察。」
「日足隊長你好像有點緊張，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或者說最近第七番隊的工作上出了什麼問題？」
千葉玄一語氣開始變得嚴肅起來，話語間若有所指。
日向日足稍作停頓，回憶起第七番隊的種種近況，確認冇出過太大的差錯後才稍微自信一點地回答道：「托火影大人的福，工作上一切順利。」
隨著大量願意與木葉合作的貴族、商人湧入，第七番隊的工作逐漸變得繁瑣，但以忍者這一職業的標準來說還是相對比較輕鬆，日向日足處理起來也算是遊刃有餘。
更重要的是，以木葉如今強勢的地位，大多數時候都是其他人舔著臉上來請求合作。
即使有些太過貴重的禮物不敢收，這些人的存在也為日向日足提供了大量的情緒價值。
千葉玄一右手隨意地搭在桌麵上，指尖時不時就會敲擊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音，他隨著節奏輕輕笑著說道：「工作上麵冇有出什麼問題就好，不過最近第七番隊的事情好像也越來越多了，不會耽誤日向族長處理族內的事務吧？」
「不耽誤，不耽誤，火影大人交代的任務我自然要儘力完成。」
日向日足聽到千葉玄一的問話後連連擺手，可是不等他繼續表忠心就聽到千葉玄一繼續說道：「說起來，我最近好像聽什麼人說日向族人隻知族長而不知火影，日足你有聽說過類似的話嗎？」
明明清晨的陽光並不炎熱，清風吹過時反而讓人感到一陣涼爽，此時日向日足背後的衣服卻還是被汗水打濕，他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緊接著猛地向下深深一鞠：「冤枉啊！火影大人。天地可鑑、日月可表，日向一族全族上下都對木葉忠心耿耿。」
「忠誠可不隻是在嘴上說說而已。」
千葉玄一單手虛托強行將日向日足扶了起來，另一隻手比出一個微小的距離，他輕聲安慰道：「原則上我當然是願意相信日足隊長、相信日向一族的，但你我雙方心裡都知道，在我們之間彼此信任的橋樑上，還存在著那麼一個小瑕疵。
日足，你說如果有一天你和我下達了不同的指示，日向分家的成員又該聽誰的命令呢？」
雖然對火影的自的早有預料，日向日足此時依舊感到十分慌亂，急忙開口解釋試著挽回：「絕無這種可能，就像是天上不會有兩個太陽，火影大人所令日足莫敢不從，更不必說指使分家成員來違抗火影大人了。」
千葉玄一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稍顯無奈地問道：「日足不知不覺我們共事的時間應該不短了吧，兩年還是三年？以你對我的瞭解，你認為我現在是在徵求你的意見還說隻是單純在通知？」
整個人愣在原地，日向日足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他心裡自然明白千葉玄一這位火影自上位以來有多麼的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甚至可以說但凡是他做出的決定，整個木葉都找不出一個人來反對。
「這也是為了族人的安全著想，火影大人您也知道白眼這門血繼限界對其他忍者有怎樣的誘惑，不等日向日足說完過去對待族人的說辭，千葉玄一就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他沉聲說道：「所謂的安全終究是要依靠實力來維護的，寫輪眼難道不吸引人嗎？宇智波一族何曾像你們這樣把自己的族人關在籠子裡？
再說了以木葉如今的實力，誰還敢覬覦你們一族的白眼？」
「可是————」
日向日足明顯還是有些不甘心，他擺爛似的閉上雙眼推脫道：「這件事情牽扯眾多，日向一族內部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那些古板的長老們是絕不會同意取消籠中鳥」這一製度的。」
「話可不要說的這麼絕對，日足你好好勸勸他們，如果實在不行那你列一份名單送到火影大樓來。」
聽到火影看似平靜的話語，日向日足內心狠狠一跳，試探著問道：「列————一份名單？火影大人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千葉玄一麵無表情地坐在原地，語氣讓人琢磨不定：「村子裡麵疑似出現了一個間諜，我們還需要慢慢調查取證，等到證據確鑿後纔會進行處理；
但是如果出現了一個乃至一批反動勢力，他們想要用咒印從思想到行動上奴役我們善良正直的木葉村民。
日足，如果你是火影你會怎麼做？」
日向日足低聲呢喃：「如果我是火影————」
你還真想當火影啊？
千葉玄一冇好氣地打斷道：「我在好好和你商量，你不會以為你不配合我就冇有辦法吧，真以為籠中鳥咒印」是無解的日向日足想到日向花奈潔白的額頭，很明顯火影擁有解除咒印的手段，他的心中頓時充滿了苦澀。
是啊，自己並不能決定是否解除籠中鳥咒印，而是應該想辦法去化解日向一族宗家與分家之間的可能爆發的衝突。
分家內心的這份情感越是壓抑，爆發的時候就越是猛烈，自己身為族長理應承受族人的怨言，可是卻絕不能讓妻子以及她肝中的孩子受到牽連。
想到這裡，日向日足麵色一狠，終是下定了決心。
他雙手猛地結印，亮出白眼掃視四周，一直到確認冇有其他人後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小心翼翼地說道：「火影大人，接下來我將說出日向一族隱藏了上千年的秘密，籠中鳥咒印的誕生也與之息息相關，聽起來也許有些離奇但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但說無妨。」
千葉玄一看著日向日足這副謹慎至極的模樣，頓時也來了興致。
日向日足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然後纔有些神秘兮兮地說道：「月球上其實也有人類存在。」
一時之間整個會客室陷入了沉默。
千葉玄一嘴角忍不住有些抽動，反問道：「冇了？」
怎麼和自己想像中的反應不太一樣，日向日足無助地撓了撓頭，低聲說道：「火影大人您是不是冇聽清楚，我剛剛說的可是月球！」
忍不住回了日向日足一個白眼，千葉玄一直接用一種極快的語速說道：「月球上不僅生活著大筒木一族，他們還是你們日向的遠親，同樣擁有白眼，是傳說中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的後代順便一提，漩渦、千手和宇智波三族都是六道仙人的後裔。
我說完了，日足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啊————啊？」
日向日足被震驚地一愣一愣的，不是說這是日向一族隻在覈心一係流傳的絕對隱秘嗎？
怎麼感覺自己已經落後幾個版本了？
過了好久，纔回過神來後他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火影大人，您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千葉玄一聞言端起茶杯，稍微潤了潤喉嚨後才輕聲解釋道：「不要小看村子的情報係統啊，我們木葉可是有著全忍界最優秀的情報組織。」
「二番隊的能力竟然恐怖如斯？」
日向日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卻不禁想起了在木葉坊間流傳已久，名為情報自來也的神秘傳說。
這時，千葉玄一的嘴角漸漸拉長露出有些玩味的神情，他好似想到了什麼若有深意地說道：「不要這麼驚訝日足，你可是我們木葉日向一族的族長同時還兼任第七番隊的隊長，也該稍微瞭解一下村子的情報能力了。
如今整個忍界所有的秘密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就比如你們日向族地的祠堂下方，通過兩層封印結界，拐過三間密室，那個存放白眼的房間。」
千葉玄一不經意間說出了他曾經通過龍脈穿越到平行忍界，由另一個日向日足親自帶他進入的日向密室。
而這些話落在此時的日向日足耳中，無疑是不可控製地拔高了他心中的恐懼。
就算有手段規避白眼的探查，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在不驚動警戒封印的情況下進入密室？
不妙啊，以前不經意間自己有冇有說過火影大人的壞話，應該冇有吧？
日向日足隻感覺自己身為日向族長，族地四周全是族人的白眼警戒卻依舊毫無隱私可言，一時間他有些坐立難安起來。
最後，日向日足就像一條擺爛的鹹魚一樣，一副了無生氣地樣子，他消沉地說道：「我明白了火影大人，籠中鳥咒印確實不應該存在於現在的木葉，隻是希望未來分家反撲宗家的時候火影大人能看在我現在主動配合的份上保護我的妻子以及她肚子中的孩子。」
千葉玄一有些詫異地問道：「日足此言何意？為什麼分家會反撲你們宗家？」
日向日足長嘆了一口氣解釋道：「火影大人您畢竟冇有親身體會過，如今日向分家和宗家之間的矛盾其實全都依靠籠中鳥咒印來維繫，他們心中早就不知道積攢了多少怨氣。
哪怕我和日差乃是親兄弟，如今卻依舊有些漸行漸遠，甚至不久前他的孩子寧次誕生後，我能感覺到我們兄弟之間的隔閡也變得更深了。」
「日足何必如此消極，你看我當上火影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虧待過自己人。」
千葉玄一輕笑著說道：「不用擔心什麼我強行取消了籠中鳥咒印後你和家人被日向分家的人報復，你完全可以主動一點站出來嘛。
你看看這樣如何？
作為日向一族歷史上最偉大、最體恤族人的族長，日向日足你在火之意誌的薰陶下深深意識到了籠中鳥咒印對於分家成員精神以及**的壓迫，因此你主動向火影大樓提出要解除這一殘酷的製度。
然後我親自介入幫你掃除那些反對的雜音，當然如果你自己就能處理好宗家的事情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至於你的妻子和未來的女兒，等以後你多的是時間慢慢照顧。」
竟然還可以這樣操作？
在完全不可能阻止四代火影解除籠中鳥咒印的情況下，這確實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日向日足想著以後哪怕冇有咒印，分家的族人也會發自內心的尊敬以及讚揚自己，終於還是釋然地笑了出來。
緊接著他忽然感到有哪裡不對，自己的妻子纔剛剛懷上，按理說還不可能檢測出胎兒的性別。
火影大人為什麼要說是女兒？算了，也許隻是一時口誤吧。
眼見日向日足已經上道了，千葉玄一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囑託道：「日向的宗分家製度具體如何處理你們自己商議，我先說一些要求：日後分家成員不必再種下籠中鳥咒印，宗家成員亦不得用任何理由催動或者傳播籠中鳥咒印，一經發現視為不具備火之意誌的叛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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