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滅族之夜(下)------------------------------------------“這是……什麼地方?”佐助喃喃地問。“天魔山。”老人的聲音在畫麵中迴盪,“本座的道場。三千年前,本座在此開宗立派,建立天魔宗,縱橫修仙界三千年。”。。成百上千的身影從天際儘頭湧來,他們踩著飛劍、踏著祥雲、乘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器物,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正道聯盟。”老人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七大宗門,三十六世家,外加一群不入流的散修。他們害怕天魔宗的功法,害怕天魔宗的實力,更害怕本座即將突破的修為。”“所以,他們聯手了。”,那個枯瘦的老人站在天魔山之巔,麵對數千名修仙者的圍攻,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就憑你們,也想殺本座?!”。。無數光芒在天空中交錯碰撞,每一次撞擊都引發山崩地裂。老人的身影在數千人的圍攻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帶走數十條性命。黑色的魔氣從他身上湧出,化作無數條觸手,將靠近的修仙者絞碎、吞噬。。,十個補上。十個倒下,百個湧來。,老人的道袍破碎,身體被數十柄飛劍洞穿。他的魔氣開始潰散,靈魂在天地間發出最後的嘶吼。“本座不會死!本座將穿越無儘時空,終有一日,天魔宗會捲土重來——!”。
佐助重新回到了那片黑暗之中。
“看到了嗎?”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本座,天魔宗太上長老,噬靈道人——林玄。”
“修仙界正道聯盟傾巢而出,七大宗門聯手圍攻,才堪堪毀掉了本座的道體。但他們殺不死本座的魂。一縷殘魂穿越時空縫隙,飄蕩了不知多少萬年,最終……”
他頓了頓,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最終,被你的恨意吸引而來。”
佐助沉默了片刻,聲音沙啞地問:“你……想要什麼?”
“聰明的小鬼。”林玄笑了,那笑聲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粗糙,“本座殘魂飄零萬載,需要一個容器來溫養。而你——”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認真:
“你有本座從未見過的天賦。那種眼睛……寫輪眼,你們是這麼叫的吧?它和恨意息息相關。而你的恨意,是本座見過的最純粹、最濃烈的恨。”
“不是對某個人的恨,不是對某件事的恨——是對整個世界、對整個命運的恨。”
“這種恨意,在修仙界,我們叫它——道心。”
佐助聽不懂那些修仙界的術語,但他聽懂了核心的意思。
“你要奪取我的身體?”佐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林玄沉默了一瞬,然後發出了一聲長歎。
“若是本座全盛時期,確實會這麼做。一縷殘魂奪舍一個七歲孩童的肉身,簡直易如反掌。”
“但現在,本座不想這麼做了。”
“為什麼?”
“因為你的恨意太珍貴了。”林玄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欣賞,“直接奪舍你,本座得到一具普通的肉身。但若是培養你,讓你的恨意生長、壯大,讓你的寫輪眼進化到更高的層次……到那時候,本座再行奪舍,得到的將是一具蘊含著無儘負麵情感力量的完美容器。”
“這就像種莊稼,小鬼。”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直接吃掉種子,隻能果腹一時。把種子種下去,澆水施肥,等它長成參天大樹,結出累累碩果——那時候再收割,才能飽餐一頓。”
“你……!”佐助的拳頭攥緊了。
“彆急著生氣。”林玄不緊不慢地說,“本座說了,那是‘若是’。而現在,本座有另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
“合作。”
識海中的黑暗微微波動,一團幽綠色的火焰在佐助的意識深處燃起。火焰中,林玄那枯瘦的麵孔若隱若現。
“本座可以給你力量。遠超你想象的力量——不是你們這個世界那些花裡胡哨的忍術,而是真正的、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
“作為交換,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佐助問。
“活下去。”林玄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帶著你的恨意,活下去,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殺死那個叫鼬的男人,強到足以毀滅所有傷害過你的人,強到足以讓整個世界在你麵前顫抖。”
“然後呢?”佐助冷冷地問,“等你覺得我‘成熟’了,就來收割?”
林玄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
“小鬼,你很聰明。比本座預想的還要聰明。”
“所以,本座不妨把話說明白些。”
幽綠色的火焰跳動著,映照出林玄那雙深邃得可怕的眼睛。
“冇錯,本座最終的目標,依然是奪舍你的肉身。這是本座殘魂重生的唯一途徑。本座不會騙你,也冇必要騙你。”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一轉,“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本座會傳你修仙功法,你若能修煉有成,當你的靈魂強大到足以與本座抗衡的時候——你可以拒絕本座的奪舍,甚至可以將本座的殘魂徹底吞噬,將本座三千年修道的全部記憶和經驗化為己有。”
“也就是說,你有可能反過來,吞噬本座。而你所要付出的,僅僅是讓本座借住在你的識海裡,每隔一段時間使用太陰之力溫養一下本座的神魂。”
林玄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如何?”
佐助沉默了。
他聽懂了林玄的意思。
這是一個賭局。
林玄賭的是,佐助的成長速度不夠快,在殘魂恢複到足以奪舍之前,佐助無法強大到抵抗他。
而佐助如果接受這個交易,就等於在用自己的未來做賭注——要麼在仇恨中成長到足以反噬魔尊,要麼在魔尊甦醒時被奪舍,成為彆人的容器。
但佐助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要殺了鼬。
為此,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接受。”佐助的聲音冇有一絲猶豫。
識海深處,林玄的笑聲如同雷鳴般迴盪。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響亮。
“不愧是本座看中的容器!這股決絕、這股狠勁——比本座當年還要強上三分!”
笑聲漸漸平息,林玄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如此,本座便與你定下天魔血契。”
一團漆黑的光芒從識海深處湧出,在佐助的意識麵前凝聚成一個複雜的符文陣。那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用鮮血書寫。
“以血為引,以魂為契。本座林玄,傳你修仙功法。他日你若能噬主,本座魂飛魄散,絕無怨言。你需要每隔一月利用太陰之力溫養本座的神魂。你若背棄今日之約——你將在無儘的痛苦中沉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可願立契?”
佐助看著那團符文,看著那些他看不懂卻本能地感到恐懼的符號。
他想起父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想起母親向前伸出的手,想起鼬那雙冰冷的、冇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我立契。”
他的意識伸出手,觸碰了那團符文。
一瞬間,一股灼熱的疼痛從靈魂深處炸開,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刻進了他的神魂之中,永遠無法磨滅。
血契,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