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影慰問------------------------------------------，在天亮之後變得更加濃烈了。，照在這片曾經繁華的街區上，將昨夜的一切殘酷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門框上的刀痕、牆壁上的血跡、散落一地的忍具——還有那些被白布覆蓋著的、一排排整齊擺放的屍體。，禁止任何人出入。但訊息還是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宇智波一族，除了佐助和叛逃的鼬之外，全員死亡。，一言不發。——是隔壁鄰居家的遺物，因為他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暗部的人幫他換上的時候，他冇有說一句話，也冇有流一滴淚。他隻是安靜地坐著，看著那些人把父母的遺體抬走，看著他們用白布把族人的屍體一具一具地蓋上。，瞳孔中隱隱有勾玉在轉動，但很快又隱去了。“佐助。”。。他知道是誰。——木葉隱村第三代火影，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火影袍，戴著鬥笠，在一群暗部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沉痛的表情，眉頭緊鎖，嘴角下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深切的哀傷。。他隻是盯著前方，盯著那片被血染紅的石板路。，緩緩蹲下身來。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擾到什麼易碎的東西。他伸出手，輕輕放在佐助的肩上。“佐助……老夫來晚了。”，但冇有躲開。，像是在斟酌措辭。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惋惜，有無奈，也有某種佐助無法解讀的東西。
“宇智波鼬……這個叛徒。”三代火影的聲音低沉而沉重，“老夫萬萬冇有想到，他竟會做出這種事。他是木葉的天才，是暗部的精英，老夫一直對他寄予厚望……”
他摘下鬥笠，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那雙經曆過無數次戰爭與抉擇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痛心。
“是老夫的錯。老夫冇有看清他的真麵目，冇有保護好宇智波一族，冇有保護好你的父母……”
佐助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三代火影。
那雙眼睛裡冇有淚水，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空洞的、深不見底的平靜。那種平靜讓三代火影的心裡微微一動——這個七歲的孩子，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卻冇有哭，冇有鬨，甚至冇有崩潰。
這不正常。
三代火影見過太多失去親人的孩子。他們會哭，會喊，會掙紮，會歇斯底裡。但佐助冇有。他隻是安靜地坐著，像一潭死水。
“佐助，”三代火影的聲音更加柔和了，“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在老夫麵前，不用強撐。”
佐助搖了搖頭。
“我不想哭。”他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哭也冇有用。”
三代火影沉默了。他重新戴上鬥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瘦小的孩子。晨光照在佐助的臉上，照出他眼角那兩道已經乾涸的血痕。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三代火影問。
佐助冇有回答。
“你還小，才七歲。一個人住在這裡……不合適。”三代火影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被白布覆蓋的屍體，“宇智波族地……短時間內也不適合居住。”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樣吧，老夫在村子裡給你安排一個新的住處。離學校近一些，也方便照顧。至於宇智波族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宇智波警務部隊總部的大樓上，那棟樓在昨夜的血腥中顯得格外肅殺。
“族地需要有人打理。宇智波一族的財產、房產、文書……這些都需要妥善處理。老夫會派人來整理，等將來你長大了，再交還給你。”
他低頭看著佐助，臉上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畢竟，你是宇智波一族最後的血脈了。這些東西，遲早都是你的。”
佐助低著頭，冇有說話。
在他的識海深處，幽綠色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林玄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聽到了嗎，小鬼？‘妥善處理’、‘派人來整理’、‘將來再交還給你’——嘖嘖嘖，說得真是冠冕堂皇。”
“這個老頭在打什麼主意，你應該不會聽不出來吧？”
佐助的嘴唇微微抿緊。
他當然聽得出來。
那些話翻譯過來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財產，他要接管了。房產、土地、忍具、卷軸、資金——所有宇智波一族積累了幾代人的財富，都將落入木葉高層的手中。
“將來”再交還？什麼是“將來”？等他長大？等他有能力索要的時候？還是等所有人都忘了這件事的時候？
三代火影還在說著什麼，聲音溫和而關切，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在安慰失去雙親的孤兒。他說佐助可以隨時來找他，說村裡會照顧他的一切生活所需，說他不用為未來擔心。
每一句話都那麼貼心，那麼周到。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輕輕紮在佐助的心上。
“力量。”林玄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冰冷而清晰，“這就是冇有力量的下場。他們可以屠戮你的族人，可以侵占你的家產，可以把你當作一個可憐蟲來施捨——而你，連說一個‘不’字的資格都冇有。”
佐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感覺到那股恨意又在胸腔裡翻湧，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野獸，在牢籠中嘶吼、撞擊。但他冇有讓它在臉上表露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三代火影，用那雙空洞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好。”他輕聲說，“謝謝火影大人。”
三代火影愣了一下，似乎冇有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乾脆。他仔細打量著佐助的臉，想要從那張稚嫩的麵孔上讀出什麼——但什麼也讀不出來。
七歲的孩子，不應該有這樣的眼神。
三代火影在心裡歎了口氣。他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站起身來。
“那就這樣定了。老夫會讓暗部的人幫你搬家。至於宇智波族地的打理……你不用擔心，老夫會安排妥當的。”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佐助一眼。
“佐助，宇智波一族的悲劇，老夫深感痛心。但你要記住——木葉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說完，他帶著暗部的人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晨光中的宇智波族地重新歸於沉寂。
佐助坐在門廊前，看著三代火影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的表情始終冇有變化，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轉動。
是寫輪眼。
兩枚勾玉，在瞳孔中若隱若現，像是兩團在深海中燃燒的闇火。
“家人。”佐助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隻是一瞬間的事。但如果有人看到那個笑容，一定會覺得背脊發涼——那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笑容。
那是一種看透了世間虛偽的、冰冷而嘲諷的笑。
“做得不錯。”林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冇有撕破臉，冇有鬨，甚至冇有流露出一絲不滿。這份隱忍……比本座預想的還要好。”
“在你足夠強大之前，低頭不可恥。可恥的是——永遠抬不起頭。”
“等你強大到無人能擋的那一天，今天吞下去的所有屈辱，都可以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佐助冇有迴應。他隻是緩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出生和長大的地方。
門前的石燈籠上還掛著昨夜的血跡，院子裡父母種的那棵桂花樹被踩斷了幾根枝條，正廳的推拉門上留著幾道深深的刀痕。
這裡曾經是他的家。
現在，隻是一片廢墟。
“我會回來的。”他在心裡默默地說，“等我足夠強大的那天。”
然後他轉身，跟著前來接他的暗部，走出了宇智波族地。
陽光照在他單薄的背影上，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道影子在石板路上緩緩移動，像一條蟄伏在黑暗中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