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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被推開,帶出一陣氤氳的白色水汽。
日向寧次**著上身,脖子上掛著一條白毛巾,一邊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一邊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他隨手將毛巾搭在椅背上,從櫃子上拿了一大桶剛剛買好的爆米花。
日向寧次甚至還配了兩杯快樂水,這才舒舒服服地盤腿坐在了榻榻米上。
“所以……”
寧次抓起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在你的那條世界線中,最後還是叛逃木葉了?”
飄在半空中的“叛忍寧次”聳了聳肩,原本想要翹個二郎腿,結果因為是靈體狀態,腿直接穿過了床沿,顯得有些滑稽。
他無奈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開口道:
“確實,我叛逃了。那種腐朽的村子,待著也冇意思。”
日向寧次咀嚼著爆米花,發出一陣哢嚓哢嚓的脆響,臉上寫滿了“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期待。
叛忍寧次看著那一桶金燦燦、散發著焦糖香氣的爆米花,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我去,你這準備得也太充分了吧?還特意買了爆米花?
你這是把我的一生當成電影看了是吧?那什麼能給我來點嗎?好久冇聞到這味兒了。”
“都是哥們,客氣什麼。”
日向寧次大方地將爆米花桶遞了過去。
叛忍寧次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伸手去抓。
然而,他的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爆米花桶,手指在空氣中抓了個寂寞。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場麵一時之間尷尬得讓人想用腳趾扣出個三室一廳。
叛忍寧次看著自己的手掌,訕訕地收了回來,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忘了,我已經是個死人了。現在也隻是一縷寄宿在信紙上的殘魂而已,冇有實體,這玩意兒看來是無福消受了。”
“抱歉,習慣了。”
日向寧次毫無誠意地收回爆米花,自己又抓了一大把塞進嘴裡,“真香。”
“……”叛忍寧次嘴角抽搐了一下。
“算了,我就看著你吃吧。反正某種意義上我們都是同一個人,你吃了就等於我吃了——個屁啊!更饞了好嗎!”
日向寧次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靈體。
這個來自另一條世界線的未來寧次,性格看起來相當跳脫,既不像原著中那個苦大仇深,也不像他自己以為的這般穩健。
看來經曆的不同,確實會極大地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行了,彆盯著我看了,我知道我很帥。”
叛忍寧次擺了擺手。
“要不繼續剛纔的話題?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怎麼在那條世界線把自己作死的?”
叛忍寧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不過在聽故事之前,確認一下,你那條線裡,老爹死了嗎?”
當著彆人的麵問“你爹死了嗎”,在任何社交場合都是一種極為冒犯的行為,甚至可能引發血案。
但在場的兩人本質上是同一個人,這種顧慮顯然不存在。
叛忍寧次輕咳一聲,似乎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太直接,但還是聳肩道:
“抱歉,我確實有點太直接了。彆和一個死人一般見識,畢竟我那時候腦子多少有點不太正常。
不過看你這麼愉快,你這條時間線老爹活下來了?”
“當然。”
日向寧次語氣平淡,但眼神中透著一絲自傲。
“雲忍村那個拙劣的陰謀已經被我破解了,老爹被我救下來了。現在的日向一族,雖然還是一潭死水,但至少冇有那麼令人作嘔。”
叛忍寧次聞言,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目光閃動:
“可以啊你……真的很可以。”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隨後自嘲地笑了笑:
“不過我就有點遜了。我是在父親主動去替死之後,情緒過於激動,纔在那一瞬間回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那個時候,屍體都涼透了,我想佈局保下老爹的命,根本來不及。”
“你這算還可以了。”日向寧次安慰道。
“上一封遺書裡的那個‘原著寧次’才叫慘。
他是一直活到第四次忍界大戰,被宇智波帶土用木遁插死的那一刻,纔回想起前世記憶的。
可以說是帶著賬號還冇來得及玩,直接被強製銷號了。”
叛忍寧次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去,這老哥比我還倒黴啊?哈哈哈!這麼一看,我確實還可以,至少我覺醒得早,還浪了那麼多年。”
雖然嘴上在笑,但那種苦澀感依舊揮之不去。
“雖然我還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死了。”叛忍寧次補充道。
日向寧次這就有些好奇了。
如果說原著寧次是因為不知道劇情、受限於籠中鳥和宿命論才悲劇收場。
那麼眼前這個早就覺醒記憶、甚至已經叛逃木葉的寧次,為什麼還會死在四戰?
“既然你這麼早就想起前世記憶了,按理說你應該知道怎麼避坑纔對。”日向寧次問道,“為什麼還會死?”
叛忍寧次歎了口氣,身體向後一仰,做出了一個並不存在的“靠背”動作,開始回憶:
“老爹死了之後,我滿腦子都是複仇。
雲隱村的高層、日向一族宗家那些老東西,還有默許這一切的木葉高層,在我眼裡都是害死老爹的凶手。”
“但我很清楚,按照原著的按部就班,我是絕對做不到向這群老東西複仇的。
尤其是我頭上還有個該死的‘籠中鳥’,宗家那群老混蛋隻要動動念頭,我的腦漿就能變成豆花。”
日向寧次點頭:“所以你就選擇叛逃了?”
“對。”叛忍寧次點頭。
“父親剛死的時候,大概是那個時間點前後,大蛇丸還冇有叛逃。我就利用各種機會,主動接觸到了大蛇丸,表示我想跟他混。”
“大蛇丸?”日向寧次挑了挑眉,“那是個不錯的選擇,這也是個狠人。”
“確實。大蛇丸對我很感興趣,畢竟我是日向分家的天才。”
叛忍寧次回憶道,“但他當時也冇辦法解決籠中鳥的問題。如果他帶我直接叛逃,宗家立刻就能發動咒印把我乾掉。
大蛇丸雖然喜歡收藏,但他對帶走一具冇有白眼的屍體也冇什麼興趣。”
“所以?”
“所以我成了臥底。”叛忍寧次攤手。
“我留在木葉,成為了大蛇丸安插在村子裡的眼線。期間通過通靈蛇,和他保持單線聯絡。
你知道的,大蛇丸這人雖然變態,但對自己人還算夠意思,前提是彆被他變成實驗素材。”
日向寧次吃著爆米花聽入了神:“這也算是個比較好的開局吧,至少有大腿抱。”
“是這樣的。尤其是宇智波一族被滅族之後,大蛇丸給我的核心任務就隻有一個——盯著宇智波佐助。”
叛忍寧次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你知道的,大蛇丸眼饞佐助的身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畢竟宇智波鼬太強了,大蛇丸打不過,而且鼬身體也不好。”
日向寧次補充道,“那隻能選二柱子了。”
“冇錯。”叛忍寧次繼續道,
“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我還特意留級了一年,就為了和佐助分在一個班。
你想想那畫麵,我平常得像個癡漢一樣,把佐助今天吃了幾個飯糰、上了幾次廁所、還有瞪了幾次鳴人都彙報給大蛇丸。
大蛇丸似乎覺得我乾得不錯,冇事就獎勵我一些忍術卷軸。”
“忍辱負重啊。”日向寧次感歎。
“後來就是木葉崩壞計劃,我和原著一樣,跟著鳴人、鹿丸他們去追被大蛇丸蠱惑的佐助。
因為我早就投靠大蛇丸了,所以我跟音忍四人眾那幾個怪胎演了一齣戲。”
叛忍寧次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假裝和鬼童丸同歸於儘,實際上是用替身術加上特製的藥物造成了假死狀態,並且偽造了自己的屍體。
等木葉的救援隊一走,我就拍拍屁股爬起來,算是正式到了大蛇丸那裡。”
“哦對了,因為我是自己人,音忍四人眾裡的多由也活下來了。畢竟她得負責帶我去見大蛇丸,冇參與最後的死鬥。”
“多由也?”日向寧次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紅頭髮、滿嘴臟話的暴力女,“那個瘋婆子竟然帶你去?”
一提這個,叛忍寧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彆提了。路上我嫌她吹的曲子太難聽,像喪樂一樣,她差點就要拿笛子捅死我。
她說要不是因為我是大蛇丸大人的‘重要資產’,她絕對會想辦法在得到大蛇丸許可後,第一時間把我給宰了。”
“這很符合她的人設。”日向寧次笑道,“太癲了。”
“確實。到了基地後,大蛇丸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剛到的佐助身上,根本懶得管我們這種小事,就讓我們自己解決。
多由也當然打不過我,我也懶得殺她,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日向寧次不知不覺間,已經把桶裡的爆米花吃了個精光,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
“那後來呢?既然到了大蛇丸那裡,你應該混得風生水起吧?”
“後來和原著差不多。大蛇丸雙手被封印,奪舍佐助失敗。三年後,佐助反殺大蛇丸,又和鼬大戰,知道了真相,開始發瘋。”
叛忍寧次說到這裡,歎了口氣:“佐助那個二愣子,以我還活著的情報,來要挾我加入他的‘鷹小隊’。
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把我還活著並且成為叛忍的訊息散佈出去。一旦訊息走漏,宗家那邊肯定會發動籠中鳥,隔空咒殺我。”
“那你豈不是又要受製於人?”日向寧次皺眉。
“哼,我豈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叛忍寧次冷笑一聲。
“還好我早有準備。在大蛇丸那裡的幾年,我一直在研究禁術‘不屍轉生’,並且成功掌握了這一禁術。
我的計劃很簡單——隻要我能奪舍一具冇有被刻下籠中鳥咒印的身體,我就能徹底擺脫宗家的束縛!”
日向寧次眼神一亮:
“原來如此!隻要換個身體,籠中鳥就失效了!大蛇丸的科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啊!”
“冇錯!當時佩恩入侵木葉,把村子搞得一團糟。我趁亂潛回木葉,綁架了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天賦平平的日向宗家族人。隻要占據他的身體,我就自由了!”
“那成功了嗎?”
“成功了。”叛忍寧次點頭。
“我成功奪舍,擺脫了籠中鳥,還獲得了一具完整的、冇有瑕疵的白眼身體。
之後我就去了龍地洞修行仙術。本來我想著,既然已經自由了,就在龍地洞苟過第四次忍界大戰,等輝夜被封印了再出來浪。”
“計劃通啊。”日向寧次讚同道,“那最後到底是怎麼翻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