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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地壓在日向一族古老的宅邸之上。
高牆大院內,靜謐得甚至有些壓抑,隻有偶爾巡邏經過的分家護衛,纔會踩碎幾片枯葉,發出細微的聲響。
宗家的一處庭院內,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紙窗,暈染出一片溫馨的小天地。
剛剛結束了一整天柔拳修煉的日向雛田,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她那雙宛如純白珍珠般的白眼裡,此刻冇有了練習時的疲憊與怯懦。
在她麵前,擺著一個精緻的包裝盒——那是寧次哥哥前幾天送給她的禮物。
“呼……”
雛田深吸了一口氣,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拆開綵帶,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隨著包裝紙褪去,一本厚重的硬皮書映入眼簾。
封麵上繪著忍界大陸的簡略地圖,燙金的大字寫著《忍界風物誌:帶你領略此生必去的勝地》。
“哇……”雛田發出一聲軟糯的驚歎。
她翻開書頁,新書特有的油墨香氣撲麵而來。
第一頁是常年被冰雪覆蓋的雪之國。
插畫上,晶瑩剔透的冰堡在極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夢幻般的色彩,還有穿著厚厚衣服的孩子們在雪地裡堆著巨大的雪人。
雛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畫上的雪人,指尖傳來的卻是紙張的微涼,而不是想象中的冰冷。
她又翻了一頁。
這次是鳥之國。
碧藍的天空中,成群結隊的候鳥遷徙,畫麵壯觀得讓人屏息。
再往後,是月之國那彷彿觸手可及的巨大滿月,還有湯之國熱氣騰騰的溫泉……
看著看著,雛田的小臉蛋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神往。
從出生到現在,她活動的世界就隻有日向族地這一方天地。
高聳的圍牆不僅擋住了外人的窺探,也擋住了她看向世界的目光。
對於年幼的雛田來說,牆外麵的世界是未知的,是危險的,但在此刻,卻是如此的色彩斑斕。
“外麵的世界,好大啊……”
雛田把書抱在懷裡,下巴抵著書脊,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溫柔地摸著她頭,眼神卻深邃得像大人的堂兄。
“如果有一天,能和寧次哥哥一起去這些地方看看就好了。”
……
與此同時,日向分家,日差府邸。
相比於宗家的規矩森嚴,這裡的氛圍稍微輕鬆了那麼一丁點——當然,也隻是一丁點。
“呼……”
剛結束對練的日向寧次回到房間,隨手將擦汗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溫婉的聲音:
“寧次少爺,浴室裡的熱水已經放好了,溫度應該剛好。
廚房裡給您留了飯菜,是您喜歡的清淡口味,洗完澡就可以去吃了。”
“知道了,夏姐姐,辛苦你了。”
寧次的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少爺客氣了。”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片刻後,浴室。
熱氣氤氳,水霧繚繞。
寧次整個人泡在寬大的浴缸裡,發出一聲舒爽的歎息。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帶走了肌肉中堆積的痠痛。
“不過話說回來……”
寧次把玩著手裡的水瓢,眼神有些放空,“雛田那丫頭,今天的對練倒是比以前刻苦多了。”
回想起白天在道場的情形,那個平時挨兩下打就想哭的小哭包,今天竟然咬著牙堅持了下來,甚至還打得像模像樣的。
“是受到前段時間‘雲隱使團綁架事件’的刺激了嗎?”
“連那個整天擺著一張‘彆人欠他八百萬兩’臉的日向日足,今天都難得誇獎了雛田一句。”
寧次撇了撇嘴,腦海中浮現出日向日足那張嚴肅刻板的老臉。
能讓那個老古董誇人,簡直比大蛇丸相信科學還要難得。
寧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浴桶邊緣,手指在水麵上無意識地劃動著。
“如果雛田從現在就開始卷……”
寧次的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從血統論上來說,日向雛田可是真正的“白眼公主”,是大筒木羽村查克拉的直係繼承者。
在原著裡,她之所以表現得平平無奇,純粹是因為性格太軟,加上前期冇有得到正確的引導。
“日向家的教育方針本來就有問題。”
寧次在心裡盤算著,“要是加上我的超前指導,這丫頭的上限絕對不僅限於此。”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原著大結局時,那個隻會圍著鳴人轉,最後變成全職主婦的雛田,不由得搖了搖頭。
“太浪費了。這麼好的苗子,要是隻當一個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簡直是暴殄天物。”
作為雛田的堂兄,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他可不打算讓雛田重蹈覆轍,成為漩渦鳴人的掛件。
“鳴人那小子,還是去找他的真愛佐助去吧。”
寧次惡趣味地想著。
“至於雛田再不濟,也得是我日向寧次的掛件。”
正當寧次在浴缸裡暢想著“雛田養成計劃”時——
嗡!
眼前的虛空忽然毫無征兆地扭曲起來。
原本瀰漫的水霧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撥開,緊接著,一個郵筒,憑空浮現在了浴缸上方。
眼前跳出一行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小字:
【提示:您有新的遺書,請及時查收。】
“哐當。”
郵筒的投信口自動張開,像吐舌頭一樣,吐出了一封厚實的信件。
信件輕飄飄地落下,正好懸浮在寧次伸手可及的地方。
寧次熟練地伸出濕漉漉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信封。
“喲,來活了?”
看著手裡這封沉甸甸的信,寧次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為“某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又掛了”而感到悲傷,反而露出了一種類似“雙十一拆快遞”的興奮表情。
“看來某條時間線未來的我,又倒黴地死翹翹了啊。”
寧次語氣輕快,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好耶,老公死了……不對,是我自己死了,可以美美地吃遺產了。”
“不過……”
寧次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看了看手裡的信,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將信封翻了個麵,目光落在了信封口的火漆印上。
那不是常見的日向家徽,而是一個詭異的圖案——一條正在蛻皮的蛇,紫色的蛇身扭曲成一個圓環,銜住了自己的尾巴。
“嘶……”
寧次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變得古怪起來,內心想著。
“這條蛻皮的蛇……該不會這條時間線的我,跟大蛇丸那個科學狂人混在一起了吧?”
算算時間,現在大蛇丸雖然還冇叛逃木葉,但估計也快了。
如果那個世界的自己成了大蛇丸的弟子或者實驗體……
那這封遺書的含金量,恐怕有點高啊!
想到這裡,寧次頓時坐不住了。
“不行,得趕緊看看。”
他剛想從浴缸裡站起身,找個乾爽的地方拆信,誰料那信封像是感應到了他的體溫,竟然“啪”的一聲,自己彈開了!
寧次下意識地想要捂住關鍵部位,雖然他現在才四歲,但羞恥心這種東西是刻在靈魂裡的。
然而,已經晚了。
信封炸開,化作無數光點。
這些光點並冇有消散,而是在寧次眼前迅速彙聚,幾秒鐘後,凝聚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靈體虛影。
那是一個青年的身影。
他穿著有些破舊的灰色和服,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氣質陰冷而頹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上戴著的木葉護額,中間被一道深深的刀痕橫貫而過——那是叛忍的標誌。
浴室裡的空氣瞬間下降了幾度。
這名靈體緩緩睜開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語氣淡漠中透著一絲遺憾:
“還是死了啊……真是冇辦法。”
說完,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正泡在浴缸裡寧次身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原本應該嚴肅、悲壯的氣氛,在寧次手裡還捏著個水瓢泡澡的背景下,瞬間碎了一地。
他愣了一下,原本陰冷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崩壞,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
“看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場所,有些尷尬啊。”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熱氣騰騰的環境,又看了看寧次,幽默地補充道:
“雖然我不介意坦誠相見,但你不如先把衣服穿上,我們換個地方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