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一族的族地,高大的院牆爬滿了青苔,古老的建築在參天大樹的掩映下顯得有些陰森。
西川澈站在朱紅色的大門前,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
“漩渦一族的公主,木葉的活化石……希望這位老太太好說話一點。”
他輕輕扣響了門環。
“咚、咚、咚。”
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庭院裏迴蕩。
過了許久,大門才緩緩開啟一條縫,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仆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睛打量著西川澈。
“年輕人,這裏不接待訪客。”
“您好,我是警務部的西川澈,經過大蛇丸大人引薦,特來拜訪水戶大人。”
西川澈遞上拜帖,上麵還蓋著警務部的印章,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這已經是他在這種場合能拿出的最體麵的東西了。
至於提到大蛇丸,當然是想要拉拉關係,否則別說是警務部的人,就算是三代來了也得吃閉門羹。
那為什麽不提自來也呢?
主要還是如果自己惹水戶大人生氣了,讓老師背鍋他還是會有一點點不好意思的,但是如果背鍋的是大蛇丸大人,那他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果然,老仆聽到“大蛇丸”三個字,眼神微微一動,接過拜帖,轉身關上了門。
“請稍等。”
幾分鍾後,大門再次開啟。
“水戶大人有請。”
……
穿過曲折的迴廊,西川澈被帶到了一間充滿了藥草香氣的內室。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
一位滿頭白發的老婦人正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閉目養神。
雖然她已經老得臉上滿是皺紋,身形也有些佝僂,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高貴與威嚴,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漩渦水戶。
木葉第一任九尾人柱力,千手柱間的妻子。
“晚輩西川澈,見過水戶大人。”
西川澈恭敬地行了個大禮。
水戶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雖然有些渾濁但依然深邃的眸子,彷彿能看穿人心。
“警務部的人?還是大蛇丸推薦來的?”
水戶的聲音蒼老而溫和,在警務部改革前,她是村子裏為數不多對宇智波沒有偏見的人,但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笑意。
“大蛇丸……他還是不肯來見我嗎?”
西川澈心中一歎,果然,這位老人傢什麽都知道。
“大蛇丸大人最近忙於科學研究院的事務,分身乏術。而且……他有些心結,暫時解不開。”
西川澈如實迴答,並沒有替大蛇丸編造什麽冠冕堂皇的藉口。
水戶點了點頭,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或許她也知道,有些傷痛隻能交給時間。
“說吧,你來找我這個老婆子,是為了什麽?”
水戶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晚輩鬥膽,想向您請教關於‘陰封印’的查克拉壓縮與儲存原理。”
西川澈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瞭來意。
在聰明人麵前,坦誠是最好的策略。
“陰封印?”
水戶放下了茶杯,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變成了審視。
“那可是漩渦一族的秘術,也是我這一生對封印術研究的結晶。你一個外族人,憑什麽覺得我會把這種東西教給你?”
“憑這東西能救更多的人。”
西川澈從懷裏掏出一份檔案——《關於查克拉儲能技術在民用及醫療領域的應用前景》。
“水戶大人,您是封印術的宗師,您應該比誰都清楚,封印術不僅僅是為了封印尾獸,它還可以用來儲存能量、穩定查克拉。”
西川澈侃侃而談:
“如果能破解陰封印的原理,我就能製造出小型的‘查克拉電池’。這不僅能讓普通人也能使用一些簡單的忍具,更重要的是,在醫療領域,它可以為一些醫療器具提供能量,能為重傷員提供持續穩定的查克拉支援,大大提高生存率。”
“我不想看到繩樹那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西川澈丟擲了最後一句話,這是一招險棋,但也最能打動這位老人的心。
果然,聽到“繩樹”的名字,水戶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良久,看著西川澈那張年輕卻堅定的臉,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喜歡搞些奇怪東西的千手扉間。
“……真是個會說話的孩子。”
水戶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的想法很好,也很有遠見。但是,家族的秘術不能輕易外傳,這是規矩。”
“不過……”
水戶話鋒一轉,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就像是一個即將給孫子出難題的老頑童。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能幫我辦成一件事,我可以考慮把陰封印的原理給你。”
“您請說。”西川澈心中一緊,這事情肯定不簡單,否則水戶大人自己就能派人去幹。
果不其然,漩渦水戶蒼老的聲音卻丟擲了一個驚天炸雷。
“幫我治好綱手的賭癮。”
“……”
西川澈臉上瞬間僵住了。
治好綱手的賭癮?
這哪裏是任務?這簡直是比把月亮摘下來還要難的奇跡!
那可是傳說中的大肥羊綱手姬啊!
她的賭癮那是刻在dna裏的,是遺傳自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優良傳統”!
連初代火影都治不好,他一個中忍拿頭去治?
“那個……水戶大人。”
西川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個……恐怕有點困難。據我所知,綱手大人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強行戒斷可能會適得其反。”
更重要的是,他怕死。就他這個小身板,綱手一拳下去他就得昇天。
“哼,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
水戶哼了一聲。
其實她也沒指望這個孩子能讓綱手戒賭,畢竟那確實是遺傳了柱間的壞毛病。
想到柱間,漩渦水戶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懷念和無奈。
“那就換個簡單的。”
水戶看著西川澈,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治好她的恐血癥。”
西川澈愣了一下。
恐血癥,這是綱手現在最大的心魔,也是她離開木葉,自我放逐的根本原因。
“這個……也不簡單啊。”西川澈苦笑。
“我知道不簡單,如果簡單,我自己就治了。”
水戶歎了口氣,聲音裏透著一位祖母對孫女的擔憂。
“那孩子因為斷的死,把自己封閉起來了。她現在看到血就會渾身顫抖,無法施展醫療忍術。作為一個最優秀的醫療忍者,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而且,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多久了。”
水戶看了看自己那皮包骨的手掌。
“在我把九尾交給玖辛奈之前,我想看到綱手重新振作起來。哪怕不能完全治癒,至少……讓她能麵對鮮血,不再逃避。”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別說是陰封印,就算是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卷軸,我都可以讓你隨便看。”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也是一個充滿了挑戰的課題。
從科學的角度來看,恐血癥屬於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想要治療這種心理疾病,常規的勸導和藥物基本無效,必須采用特殊的手段——比如“脫敏療法”或者“認知重構”。
西川澈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就構思出了幾個雖然有點損、但理論上可行的方案。
“成交。”
西川澈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水戶大人,請給我一點時間。雖然我不敢保證徹底治癒,但我有把握讓她克服對鮮血的生理性恐懼。”
“哦?”
水戶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自信滿滿的少年:“你有什麽辦法?”
“科學。”
西川澈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那是他用來做實驗的人造血漿。
“恐懼源於聯想,隻要切斷血液與死亡的聯想,建立新的條件反射,恐血癥就不攻自破。”
“當然,過程可能會有點……刺激。”
水戶看著那個瓶子,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但她能感覺到這個少年並沒有說大話。
“好,那我就把綱手交給你了。”
水戶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扔給西川澈。
“這是我的信物,有了它,你可以隨時進出千手族地。”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你不能用什麽下三濫的手段傷害她……”
水戶身後的影子突然扭曲,九尾那恐怖的查克拉一閃而逝,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西川澈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後背瞬間濕透。
這老太太,即使快要燈盡油枯了,壓迫感依然不是蓋的啊。
“晚輩明白。”
西川澈恭敬地行禮,然後退出了房間。
走出千手族地的大門,西川澈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手裏那塊沉甸甸的令牌。
有戲!
不過,自己是不是被老太太給拿捏了?
先是讓自己給綱手戒賭癮,這屬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後再丟擲一個相對簡單的——治療恐血癥,這個讓人覺得有希望完成的任務。
這纔是談判的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