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木葉的街道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警務部大樓前,波風水門剛剛結束了一天的督察工作。他摘下那頂印有警務部徽章的帽子,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金發,順手在執勤表上畫了一個完美的勾。
“辛苦了,水門顧問!”
他現在的職務是督查組組長,但是還掛著特別顧問的頭銜,所以警務部的成員們還是繼續叫他顧問,組長聽起來太嚴肅了。
門口站崗的宇智波的普通族人挺直了腰桿,現在的他們,即使是對著平民忍者,也能極其自然地行禮問好——這是被罰去賣了三天煎餅後養成的良好習慣。
“辛苦了,記得換班後去吃點東西。”
水門微笑著迴應,那笑容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暖,治癒了周圍不少路過的女忍者。
就在他準備往家走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動從村口方向傳來。
水門停下腳步,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
隻見擁擠的人流中,一抹鮮豔的紅色如同跳動的火焰般闖入視線。
漩渦玖辛奈背著一個巨大的卷軸,風塵仆仆,護額歪斜地係在額頭上,臉上還沾著些許執行任務留下的灰塵,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水門!”
玖辛奈隔著老遠就揮起了手,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
“任務結束了?”水門迎上去,極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幫她接那個看起來就很沉的卷軸。
“不用不用,這點重量算什麽!”
玖辛奈側身躲過,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剛抓了一隻豪豬,可惜水戶奶奶牙口不好,隻能我自己吃了,不過我還給水戶奶奶釣了條大魚,燉湯的話味道應該不錯。”
但很快,她的臉色微微一變,原本高昂的情緒瞬間低落了幾分。
她用眼角的餘光掃向身後不遠處的屋頂和電線杆陰影。
那裏,幾道若隱若現的氣息如同附骨之蛆,那是負責監視她的暗部。
“又是這些跟屁蟲……”玖辛奈咬著嘴唇,壓低聲音嘟囔道,“明明任務都結束了,連逛個街都要被盯著,煩死了。”
最近暗部的監視雖然收斂了一些,但在這種公共場合,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讓她如芒在背。
水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凝,隨後又恢複了溫和。
“玖辛奈。”
“嗯?”
“想不想……玩個遊戲?”
水門突然湊近了一些,湛藍的眸子裏閃爍著一絲少見的狡黠。
玖辛奈愣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心跳漏了一拍:“什、什麽遊戲?”
“捉迷藏。”
水門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隻要甩掉他們,我們就贏了。”
玖辛奈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月牙狀,那是惡作劇得逞前的興奮。
“好啊!輸的人請吃拉麵!”
話音未落,玖辛奈猛地把手搭在水門的手心。
“抓緊了。”
水門低語一聲。
下一秒。
嗖!
沒有結印,沒有煙霧。
隻有一道金色的閃光在夕陽下一閃而逝。
不遠處的電線杆上,兩名戴著麵具的暗部忍者隻覺得眼前一花。
“人呢?!”
“在那個方向!快追!”
“不行……太快了!那是瞬身術嗎?怎麽會有這麽快的瞬身術?!”
暗部們慌亂地在屋頂上跳躍,試圖尋找那抹紅色的蹤跡。
然而,在波風水門那被西川澈用科學理論改良過,又經過無數次實戰打磨的瞬身術麵前,常規的追蹤手段根本起不到作用。
不過,水門還是溫柔的留給他們一張字條。
“晚點我會把玖辛奈送迴家的,辛苦你們提前下班了。”
……
三分鍾後。
木葉的一條僻靜小巷裏。
水門和玖辛奈靠在牆壁上,兩人的胸口都因為剛才的極速奔跑而微微起伏。
“哈哈……哈哈哈!”
玖辛奈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你看到那兩個暗部的表情了嗎?像無頭蒼蠅一樣,好好玩。”
水門也靠在牆上輕笑,看著玖辛奈那飛揚的發絲和因興奮而紅潤的臉頰,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現在的我們,暫時自由了。”
“嗯!自由了!”
玖辛奈深吸了一口沒有被監視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轉頭看著水門,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裏總是溫溫柔柔的男生,剛才帶著她飛奔的樣子,竟然有點帥氣。
“那個……既然甩掉了他們,我們去哪?”玖辛奈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
“去那兒看看怎麽樣?”水門指了指巷口對麵。
那裏掛著一個木質的招牌——【山中花店】。
“要買花?”玖辛奈眨了眨眼,“給誰買?”
“給水戶大人。”水門解釋道,“你不是帶了魚迴來嗎?如果再配上一束花,老人家應該會更開心。”
“好!”玖辛奈想想確實是那麽迴事。
兩人走出巷子,推開了花店的玻璃門。
叮鈴鈴。
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花店裏彌漫著淡淡的花香,五顏六色的花朵在架子上爭奇鬥豔。
櫃台後,一個留著金色長馬尾的青年正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著一盆百合花。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歡迎光臨……喲,這不是警務部的大忙人和血紅辣椒嗎?”
玖辛奈的大名在一眾忍校學生中可謂是如雷貫耳,忍校很多男生都被她打過。
山中亥一放下剪刀:“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們把你們兩位吹來了?”
他是今天休息,正好被家裏抓壯丁來看店,不過他也很喜歡和花卉相處。
“山中,別亂起外號!”玖辛奈揮了揮拳頭。
“這可不是我起的外號哦!”
“我們是來買花的。”水門笑著解圍,“送給長輩的,有什麽推薦嗎?”
“長輩啊……”
亥一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兩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從身後的花桶裏抽出了一束淡雅的康乃馨,又配了幾枝滿天星。
“送長輩的話,這個最合適,寓意尊敬和愛戴。”
“這個不錯欸。”玖辛奈很喜歡這種淡雅的花束,寓意也很合適。
亥一一邊熟練地包裝,一邊看似無意地說道:“對了,剛才鹿久還在跟我抱怨,說警務部最近的檔案多得把他埋了,想找澈那個小子算賬,結果發現澈也不見了,你們知道那家夥去哪了嗎?”
“他啊……”水門想起西川澈最近神神秘秘的行蹤,“估計是在哪個實驗室裏搞科學研究吧。”
“真是個怪人。”亥一搖了搖頭,將包好的花束遞給水門。
“多少錢?”水門去掏錢包。
“不用了,算我送的。”亥一擺了擺手,“上次幾位協管員幫我家花店找迴了一批遺失的花苗,我還沒謝過你們呢。”
“那怎麽行……”
“拿著吧。”玖辛奈上前接過花束,她不理解這種推讓的行為。
“兩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謝謝啦,山中。”
水門和亥一相視一眼,亥一從水門的眼中看出了歉意,他聳了聳肩,表示不在意,本身就是要送給這兩位的。
兩人走出花店。
街道上的路燈已經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玖辛奈抱著花,走在前麵,腳步輕快。
水門跟在身後半步的距離,始終保持著一個守護的姿態。
“呐,水門。”
玖辛奈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背著手,歪著頭看著他。
“嗯?”
玖辛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花,聲音變小了一些:
“能認識你……挺好的。”
在這個充滿監視和惡意的村子裏,除了水戶奶奶,隻有水門,從來沒有把她當成怪胎,也沒有把她當成工具,而是當作朋友,這也是她唯一的一位朋友。
水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那個讓無數人為之側目的獨屬於小太陽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摘下了玖辛奈頭發上沾著的一片葉子。
“我會一直在的。”
玖辛奈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她慌亂地轉過身,掩飾著自己的羞澀。
“走、走啦,迴去看看水戶奶奶,要是晚了,魚兒就不新鮮了!”
看著少女慌亂逃跑的背影,水門眼中的笑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