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屬於大蛇丸的私人實驗室中,一聲巨響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濃煙滾滾中,西川澈灰頭土臉地從實驗台下鑽了出來,頭發被靜電炸成了刺蝟,手裏的記錄板也焦了一半。
“咳咳……大蛇丸大人,我就說那個線圈的纏繞方式有問題吧?現在好了,炸膛了,得虧結界佈置的夠多。”
在他對麵,大蛇丸正優雅地用風遁吹散麵前的黑煙。
雖然他的發型依然柔順飄逸好似用了飄柔一般,但那一身潔白的實驗服已經被熏成了時髦的煙熏灰,臉上還掛著兩道黑印子,看起來頗為滑稽。
“澈君,這是必要的試錯環節。”
大蛇丸拿起一塊還在冒火星的金屬殘渣,淡定地說道:“而且,剛才那一瞬間的查克拉爆發峰值很漂亮,雖然隻有不到一秒。”
“那麽短的時間有什麽用?那是用來殺敵的,不是用來當煙花的!”
西川澈無力地吐槽道,把焦黑的記錄板扔進垃圾桶。
“結論很明顯了:目前的儲能介質就是個漏勺,我們要麽造出房子那麽大的電池,要麽……”
西川澈的眼珠子骨碌一轉,目光不懷好意地落在了大蛇丸身上,臉上堆著核善的微笑。
“要麽,我們就得借鑒一下現成的技術。比如……某種能把查克拉壓縮到極致,還能在額頭上形成漂亮菱形的封印術?”
大蛇丸正在擦臉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那眼神就像是看穿了一隻試圖偷雞的黃鼠狼。
“你是在暗示陰封印?”
“哎呀,這都被您發現了。”西川澈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湊過去,“那是綱手大人的看家本領,您看,您是她的隊友,又是三忍之一,交情深厚。如果您去跟她請教一下,應該不難吧?”
西川澈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現在的綱手因為弟弟繩樹和戀人加藤斷的死,正處於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砍”的暴躁狀態。誰這時候去觸黴頭,輕則被罵個狗血淋頭,重則被怪力拳當場物理超度。
這種送命的活,當然要讓大蛇丸大人去頂雷了。
“嗬嗬嗬……”
大蛇丸發出一陣標誌性的沙啞笑聲,但他並沒有動,而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西川澈。
“澈君,你是不是覺得我做實驗把腦子做壞了?”
大蛇丸把手裏的抹布一扔,冷笑道:
“現在的綱手就是個行走的炸彈,一點就著。她不僅酗酒、賭博,脾氣還差得要命。”
“你讓我去問她要秘術?”
大蛇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是追求永生,不是追求速死。我現在躲著她都都來不及,你讓我送上門去當沙包?”
“切,沒騙到。”
西川澈撇了撇嘴,一臉遺憾:“我還以為能看到‘三忍內戰’的戲碼呢。”
最近這段時間,兩人高強度接觸,西川澈已經和大蛇丸混熟了,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大蛇丸也不會生氣,他對於天才明顯更包容一點。
“少在那裏幸災樂禍。”
大蛇丸翻了個白眼,隨即走到書架旁,抽出一個積灰的卷軸拍在西川澈胸口。
“雖然綱手那裏行不通,但陰封印的源頭可不是她。”
“漩渦一族的曆史?”西川澈開啟卷軸,有些疑惑。
“去找漩渦水戶大人吧。”
大蛇丸指了指千手族地的方向,“那是綱手的祖母,第一任九尾人柱力,也是陰封印的使用者。她現在還活著,而且……她應該還沒老年癡呆到想打人的地步。”
“水戶大人?”
西川澈眼睛一亮,對啊,玖辛奈還沒成為人柱力,這位老祖宗還在世,他之前怎麽沒想到,一門心思想著綱手大人了。
“這個主意不錯!不過……”
西川澈合上卷軸,又把那種“你怎麽不去”的眼神投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既然有這麽好的路子,您為什麽不去?您可是三代目的親傳弟子,去拜訪師母……額,師祖母,應該很容易吧?我一個外人,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實驗室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種輕鬆互損的氛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掐斷了。
大蛇丸背對著西川澈,正在整理儀器的手停在了半空。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
“我不去。”
“為什麽?怕老太太嘮叨?”西川澈還在試探。
大蛇丸轉過身,靠在實驗台上,雙手抱胸,金色的眸子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眼神有些放空。
“繩樹……那小子是在我的部隊裏死的。”
西川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繩樹,綱手的弟弟,也是漩渦水戶最疼愛的孫子。
“那個笨蛋,明明沒什麽本事,卻非要衝在最前麵喊著要當火影。”
大蛇丸的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西川測第一次見這個男人露出這種表情。
“結果踩中了起爆符陷阱,等我趕過去的時候……隻剩下那條作為千手一族信物的項鏈。”
“我把訊息帶迴來的時候,水戶大人什麽都沒說,隻是怔怔的看著院子裏的大樹。”
大蛇丸深吸了一口氣,那種陰冷的氣質重新迴到了他身上,彷彿剛才的脆弱隻是錯覺。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踏入過千手族地一步。”
“看著那個她的眼睛,會讓我感到……不適。這種無聊的情感會幹擾我的判斷,影響我對科學的探索。”
大蛇丸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蒼蠅一樣:
“所以,你去。你臉皮厚,而且跟波風水門那小子關係又好,他不是經常和那個漩渦家的小姑娘待在一起嗎?硬要說你也算是初代的徒曾孫,借著這幾層關係,你應該能混進去。”
“……”
西川澈看著大蛇丸那副“這鍋你背定了”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誰能想到,堂堂冷君大蛇丸,不去拜訪師祖母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尷尬與愧疚。
“行吧,我去就我去。”
西川澈抓起卷軸,整理了一下被炸亂的發型。
“不過大蛇丸大人,這個算工傷啊,要是被老太太趕出來,精神損失費得從您的工資裏扣。”
“滾。”
看著西川澈離開的背影,大蛇丸冷冰冰的臉上多出一絲緬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繩樹曾經掛著項鏈的地方。
“生命啊……真是脆弱又麻煩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翻看起了研究報告。
“還是死人比較可愛,至少不會讓你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