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警務部深夜突擊,抓捕二十三名敵國間諜!”
“驚天陰謀!汙衊英雄的流言竟是敵國策劃的攻心戰!”
報童們揮舞著手中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木葉周報》,穿梭在大街小巷。每一個標題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村民們的心上。
甘栗甘甜品店門口,幾個正在吃早餐的村民搶過一份報紙,視線立刻被頭版那行加粗的黑體大字牢牢吸住:
【生命至上!木葉白牙並未放棄任務,而是守住了木葉的未來!】
主筆:深淵行者。
文章的導語極為犀利:
“在過去的幾天裏,我們都在指責那位木葉白牙是逃兵,然而,真相往往隱藏在冰冷的規則之下。作為特約調查員,筆者走訪了檔案室與資料科,試圖還原那場s級任務背後的真實情況。”
一名識字的中忍忍不住大聲唸了出來,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
“……在那生死一瞬,擺在朔茂大人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一是讓部下去當誘餌送死,帶迴冰冷的情報;二是揮刀轉身,獨自麵對數十倍與自己的敵人,為同伴殺出一條血路。”
“在這岔路口,他沒有猶豫。他放棄了功勳,僅僅是因為——他聽到了同伴想活下去的心跳聲。”
讀到這裏,人群中一陣騷動。
文章緊接著丟擲了一組冰冷而震撼的資料:
“有人說這是虧本買賣,但這不僅冷血,更是無知!培養一名成熟的中忍平均需要10到15年,村子投入的資源摺合資金是天文數字。情報斷了可以再探,但人死了,木葉就永遠失去了幾位未來的上忍,失去了幾個家庭的頂梁柱。”
“旗木朔茂帶迴來的不是累贅,是木葉數十年積累的底蘊,是村子的資產!”
更令人震驚的,是關於那位“指責者”的報道。
報紙並沒有謾罵那位在醫院哭訴的中忍,而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醫學口吻寫道:
“經木葉醫院精神科權威專家確診,該名忍者患有嚴重的戰後創傷應激障礙。他的指責並非出於所謂的骨氣,而是極度恐懼導致的認知扭曲和精神錯亂。他在潛意識裏無法接受自己差點死亡的事實,隻能通過攻擊救命恩人來逃避內心的崩潰。”
“他是一個病人,而不是證人。利用一個精神失常者的胡言亂語來審判英雄,這是何等的卑劣!而這一切的背後,正是敵國間諜在推波助瀾!”
最後一段話,重重地擊打在所有人的心口:
“試問各位家長,如果那是你的兒子在戰場上被包圍。你是希望他的隊長拿著沾滿他鮮血的情報迴來領賞?還是希望他的隊長,像旗木朔茂一樣,哪怕背負罵名,也要把他活著帶迴家?”
“啪!”
一個大嬸狠狠地把手裏的菜籃子摔在地上,眼眶通紅。
“我……我真不是人!昨天我還跟著別人罵朔茂大人……我若是那孩子的媽,我得給朔茂大人磕頭啊!”
“是啊……我們都被那個瘋了的中忍給騙了!還被敵國間諜當槍使!”
愧疚,像野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當人們發現自己被利用,甚至成為了傷害英雄的幫兇時,那種憤怒和自責會轉化為最強烈的保護欲。
“不行!我們要去給朔茂大人道歉!”
……
警務部大樓前。
巨大的公告欄上,張貼著一份蓋著警務部、暗部以及火影大樓三重印章的聯合宣告。
【關於“流言事件”的調查結果通報】
【經查實,近期關於旗木朔茂上忍的負麵言論,係敵國間諜惡意散佈,意在動搖我村根基,打擊高階戰力。】
【現已抓獲相關涉案人員二十三名,並掌握確鑿證據。】
【旗木朔茂上忍在此次任務中,雖未帶迴情報,但在絕境中保全了小隊全員性命,體現了木葉的火之意誌。經火影大人特批,不予追究任務責任。警務部在此次打擊間諜的行動中,還原了真相,記集體功一次。】
宇智波富嶽站在二樓的露台上,看著樓下群情激奮的村民,嚴肅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他轉頭看向身後正在喝茶的西川澈。
“利用資料說話,再用醫學定義把那個指責者變成了病人,不僅堵住了悠悠眾口,還讓村民產生了愧疚感。”
“這隻是還原真相,前輩。”
西川澈放下茶杯,眼神平靜。
“那兩個被救迴來的中忍呢?”富嶽問道。
“其中一個本身就對朔茂前輩感到愧疚,而另一個……已經在醫院接受‘心理疏導’了。”西川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山中一族的朋友幫了個忙,幫他梳理了一下記憶。再加上看到了報紙上的報道,他現在已經痛哭流涕,承認自己當時是被恐懼衝昏了頭腦,正準備去旗木家請罪了。”
“你這家夥……”富嶽搖了搖頭,雖然手段有些腹黑,但結果確實是好的。
……
旗木宅邸。
大門緊閉,彷彿與世隔絕。但門外,已經堆滿了村民送來的鮮花、水果和道歉信。
甚至還有幾個孩子,在門口放下了自己最喜歡的玩具,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白牙叔叔是英雄,我們也想要這樣的隊長!”
院子裏。
旗木朔茂依舊坐在迴廊下,手裏拿著那把短刀。
“爸爸……”
卡卡西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緊緊攥著那份《木葉周報》。
他的手有些顫抖,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
“你看……大家都知道了……大家都說你是對的……”
朔茂抬起頭,看著兒子那張雖然戴著麵罩,卻難掩激動的臉。
他緩緩伸出手,接過了報紙。
看著上麵那行觸目驚心的標題——【生命至上】。
看著那些分析他如何在絕境中以一敵百殺出重圍的文字。
兩行清淚,順著這位鐵血硬漢的臉頰滑落,但他笑了。
那是一個釋然的、解脫的笑容。
“卡卡西,讓你擔心了。”
朔茂放下報紙,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裏。
“爸爸,我們出去吧。”
卡卡西抬起頭,眼神堅定,那雙死魚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去告訴大家,木葉白牙,迴來了。”
“好。”
朔茂站起身,重新將短刀背在身後。
那一刻,那個曾經讓忍界聞風喪膽的木葉白牙,彷彿又迴來了。
但他身上的鋒芒,多了一層名為守護的光芒。
大門緩緩開啟。
陽光灑在父子倆的身上。
門外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而在不遠處的屋頂上,西川澈和波風水門並肩而立。
“看來,這關算是過了。”西川澈看著下麵那溫馨的一幕,鬆了一口氣。
如果放任輿論繼續發酵,不久的未來,木葉白牙就會自裁,名為卡卡西的天才少年也將封閉自己的內心,成為一個任務至上的忍者。
“是啊。”水門看著卡卡西那久違的笑容,也笑了起來,“英雄,不該被遺忘,更不該被汙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