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上,但旗木卡卡西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他站在父親的房間門口,手裏端著早餐,遲疑著要不要敲門。
自從那次任務迴來後,父親就變了。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眼神如刀的木葉白牙,如今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他經常一個人坐在迴廊下,對著那把短刀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父親?”
卡卡西輕輕叫了一聲。
沒有迴應。
旗木朔茂依舊保持著那個擦拭短刀的姿勢,眼神空洞,彷彿沒有焦距。他的背影看起來那麽蕭索,那麽孤獨。
卡卡西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放下早餐,默默地退了出去。
走在路上,卡卡西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異樣。
“看,白牙的兒子。”
“噓!小聲點,聽說朔茂大人這次任務搞砸了,害得村子損失慘重。”
雖然特地降低了聲音,但是以忍者的耳力多少是能聽到一些的。
卡卡西拉了拉麵罩,將頭埋得更低,加快了腳步。
……
忍者學校,五年級b班。
卡卡西之前和漩渦香奈以及靜音約定過,今天要來看她們。
隻是......漩渦香奈又被留堂了,要把昨天的作業補完才能放學。
“小白毛你怎麽才來?我作業都補完啦!”
漩渦香奈趴在桌子上,手裏拿著兩個大肉包子,紅色的長發隨意地紮成馬尾,顯得活力十足。
五年級的香奈已經長高了不少,那雙紅色的眼睛裏依舊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給,這是靜音剛剛去買的,還是熱的哦,裏麵加了好多肉!”
卡卡西看著那熱騰騰的包子,原本冰冷的心稍微迴暖了一些。
“謝謝。”他低聲說道,接過包子,卻沒有立刻吃,而是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了?”
靜音抱著豚豚走了過來,溫柔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卡卡西的不對勁,那雙死魚眼比平時更加黯淡,彷彿蒙上了一層灰。
“是不是……因為那些傳言?”靜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卡卡西的身體僵了一下,握著包子的手微微用力。
“你們也聽說了?”
“嗯……”靜音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最近學校裏好多人在說朔茂大人的壞話,說他……說他不配當忍者。”
“胡說八道!”
香奈猛地一拍桌子,氣呼呼地站了起來。
“朔茂大叔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是廢物!那些人就是嫉妒!嫉妒小白毛有個好爸爸!”
她轉頭看向卡卡西,大眼睛裏滿是堅定,甚至因為激動而泛起了水霧:
“小白毛,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和靜音都相信朔茂大叔是好人。如果不是朔茂大叔,我早就被雲隱那群壞蛋抓走了!”
香奈永遠記得那個夜晚,是那個銀發的男人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現在山洞裏,把她從絕望中救了出來。
那個溫暖的懷抱和溫柔的聲音,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對啊,朔茂大人是英雄。”靜音也堅定地說道,“如果誰敢在背後亂嚼舌根,我就……我就讓豚豚咬他!”
“噗——”豚豚配合地哼唧了一聲,露出兩顆並不鋒利的小牙。
卡卡西看著這兩個為他打抱不平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冷漠的世界裏,至少還有她們願意相信父親。
“我沒事。”
卡卡西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口,試圖掩飾眼底的落寞。
“隻要我變得更強,就能證明他們是錯的。”
“這就對了嘛!”香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來,笑一個!不開心的話,我給你講個笑話?或者……我給你表演個新學的封印術?把你那個麵罩封印起來怎麽樣?”
“不要。”卡卡西果斷拒絕。
“切,小氣鬼。”香奈撇了撇嘴,但看到卡卡西終於肯吃東西了,她還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對了對了,豚豚最近會跳舞了,讓豚豚跳給你看看!”
“噗——”豚豚跳到桌子上,配合地扭起了屁股。
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卡卡西雖然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眼神卻柔和了許多。
……
河堤邊,夕陽將河水染成了血紅色。
卡卡西和香奈以及靜音分別後並沒有迴家,而是獨自一人坐在草地上,手裏握著一枚苦無,不停地向著河麵投擲,水花四濺。
“如果心裏有火,光靠扔石頭是發泄不出來的哦。”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卡卡西動作一頓,迴頭看去。
波風水門正站在堤壩上,金色的頭發在夕陽下熠熠生輝,手裏提著兩罐可樂。
“水門前輩。”卡卡西收起苦無,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但聲音依舊低沉。
水門走下來,在卡卡西身邊坐下,將一罐可樂遞給他。
“給,這個能讓人心情變好。”
卡卡西接過,卻沒有開啟。
“前輩,你也覺得……我父親做錯了嗎?”
卡卡西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易拉罐,聲音有些顫抖。
“打破了忍者的規則,導致任務失敗,讓村子受損……這就是錯誤的,對嗎?”
水門看著這個陷入迷茫的少年,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而深邃。
“卡卡西,我也聽到了那些流言。”
水門開啟紅豆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但我今天特意去了一趟醫院,去看了那兩個被你父親救迴來的中忍。”
卡卡西猛地抬頭。
“其中一個……他在哭。”水門歎了口氣,“他並不是在恨你父親,而是在恨自己的無能。是因為他中了陷阱,才導致朔茂前輩不得不做出選擇。他在自責,在愧疚,但這些情緒被有心人利用,變成了攻擊你父親的武器。”
“有心人?”卡卡西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是的。”
水門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湛藍的眸子裏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卡卡西,你要記住。規則是為了讓任務更順利,但同伴……是讓忍者之所以成為‘人’的根本。”
“朔茂前輩的選擇,在規則上或許有爭議,但在人性上,他是偉大的。”
“而且……”
水門站起身,目光投向遠處的警務部大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澈那個家夥已經行動了,他跟我說過,這次的流言並不簡單,背後有推手。”
“既然有人想往英雄身上潑髒水,那我們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水門低頭看著卡卡西,伸出手:“相信你的父親,也相信我們。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卡卡西看著水門伸出的手,又想起了香奈和靜音的話,心中那塊堅冰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伸出小手,握住了水門的大手。
“嗯。”
……
與此同時,木葉警務部。
審訊室裏,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
宇智波八代手裏拿著一根還在滋滋作響的雷遁警棍,冷冷地看著麵前那個已經被電得口吐白沫的中年男人。
“說,誰讓你在居酒屋散佈謠言的?”
“我……我隻是喝醉了……隨口說的……”中年男人還在狡辯,眼神閃爍。
“隨口說的?”
八代冷笑一聲,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狠狠摔在他臉上。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昨天在三家不同的酒館,對五撥不同的人說了同樣的話,而且內容驚人的一致——‘白牙放棄任務,導致村子蒙受損失’。連具體的損失內容你都編得有模有樣,你當我是傻子嗎?”
“一個普通的醉鬼,能知道村子的機密任務內容?能把故事編得這麽圓?”
八代將警棍貼近男人的臉,藍色的電弧映照出男人驚恐的瞳孔。
“而且,你的查克拉流動方式……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瞞不過我的寫輪眼。”
八代的雙眼瞬間變成猩紅色,三勾玉緩緩轉動。
“你是雲隱的人吧?”
聽到這句話,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僅僅是你。”
八代指了指隔壁的審訊室,那裏正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今天下午,我們在全村抓了二十三個像你這樣的‘醉鬼’。其中有一半是雲隱的間諜,還有幾個是其他忍村的。”
“看來你們是商量好的啊?想用輿論搞垮我們的頂尖戰力?”
八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眼中滿是殺意。
“可惜,你們打錯算盤了。”
“把他們全部關進重刑間,沒有隊長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給我審,把他們的腦子都掏空!”
“是!”
……
深夜,警務部大樓,隊長辦公室的燈光依然亮著。
富嶽聽著八代的匯報,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中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紋。
“果然是敵國間諜在搞鬼。”
富嶽將手中的報告扔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們這是想毀了朔茂,毀了木葉的脊梁,這群卑鄙的小人!”
“不過,這也證明瞭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西川澈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正在被押送的間諜,語氣平靜。
“團藏雖然陰險,但他不會做這種自毀村子根基的事,這次事件確實也沒抓到他的把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富嶽問道,“把這些間諜公之於眾?告訴村民們他們被騙了?”
“不急。”
西川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光抓幾個小魚小蝦沒意思,我們要利用這次機會,徹底扭轉輿論,甚至反將一軍。”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還沒發行的《木葉周報》樣刊。
“明天的報紙,會給村民們一個‘真相’。”
“一個關於英雄如何在絕境中抉擇,為了保護同伴而放棄任務的真相。以及……敵國是如何卑鄙地利用流言來刺殺英雄,試圖從內部瓦解木葉的真相。”
“當憤怒的村民們發現自己被敵國間諜當槍使了之後,那種愧疚和反彈,會成為保護朔茂前輩最堅固的盾牌。”
西川澈轉過身,看著富嶽,眼神堅定。
“前輩,準備好接受全村的讚譽吧。這一次,警務部可是立了大功,我們不僅抓了間諜,還救了英雄。”
富嶽看著西川澈那自信的眼神,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希望木葉白牙……能挺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