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照在旗木宅邸的瓦片上。
廚房裏傳出油滋滋的聲音,旗木朔茂係著圍裙,正熟練地將煎好的荷包蛋鏟入盤中。
並沒有什麽頹廢和陰鬱。
這位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木葉白牙,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居家大叔。
他的銀發雖然依舊有些淩亂,但眼神清亮,眼角的皺紋裏藏著笑意。
“卡卡西,早飯好了。”
“來了。”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六歲的卡卡西背著短刀,戴著麵罩,護額歪斜地係在銀發上。
他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利落地開始進食,速度很快。
“今天也是水門班的集訓?”朔茂解下圍裙,坐在對麵,端起茶杯。
“嗯。”
卡卡西嚥下食物,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那個吊車尾肯定又要遲到了,每次都要找藉口說是扶老奶奶過馬路。”
朔茂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別這麽說帶土,那孩子心腸蠻好的,而且這也算是他自己的忍道。”
“哼,連時間觀念都沒有的忍道。”
卡卡西雖然嘴上毒舌,但並沒有躲開父親的大手。
吃完飯,卡卡西把麵罩戴好,父子倆一同出門。
街道上,正在打掃衛生的村民看到朔茂,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
“朔茂大人,早。”
“白牙大人,今天的氣色不錯。”
“卡卡西這孩子又長高了,真精神!”
並沒有指指點點,也沒有惡毒的竊竊私語。
自從那次輿論反轉後,朔茂不僅沒有跌落神壇,反而因為“即使背負罵名也要守護同伴”的形象,成為了更接地氣的英雄。
朔茂微笑著一一迴應。
走到岔路口。
“我去火影大樓,三代大人說有任務需要我去一趟。”朔茂說道。
“嗯,我去演習場。”
卡卡西擺了擺手,轉身走向另一條路。
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朔茂摸了摸背後的短刀,眼神溫柔。
……
演習場。
波風水門手裏拿著一本《封印術進階理論》,看得津津有味。
在他旁邊,野原琳正細心地擦拭著醫療包裏的工具。
“水門老師,帶土他……好像又遲到了。”琳看了一眼時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嘛,習慣就好。”
水門合上書,臉上掛著寬容的笑容,“不過這次如果超過三十分鍾,今天的午飯就讓他請客吧。”
“我也覺得。”
一道冷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卡卡西從樹林中走出,雙手插兜,身後背著把短刀,他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場地,他已經獨自練習刀術很久了,那個吊車尾竟然還沒到。
“作為忍者,守時是基本素質。那個笨蛋簡直是在浪費我們的生命。”
“卡卡西,早上好。”琳笑著打招呼。
卡卡西點了點頭,雖然依舊高冷,但並沒有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息。
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有點傲嬌的天才少年,而不是那個把自己封閉在規則裏的機器。
“啊啊啊!我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煙塵滾滾的奔跑聲。
宇智波帶土戴著防風鏡,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嘴裏還叼著半塊麵包。
“呼……呼……安全抵達!”
帶土在眾人麵前急刹車,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遲到了二十分鍾。”
卡卡西無情地宣判,眼神帶著鄙視:“是迷路了?還是又遇到黑貓了?”
“你懂什麽!”
帶土直起腰,理直氣壯地反駁:
“剛纔有個警務部的協管員大叔車壞了,我幫他推車來著,那是助人為樂,是火之意誌!”
“哼,藉口。”卡卡西撇過頭。
“你這家夥!”
帶土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別以為你是中忍我就怕你!我也快要升中忍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
琳熟練地擋在兩人中間,當起了和事佬。
水門看著這吵鬧的三人組,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雖然帶土總是遲到,雖然卡卡西很毒舌,但這個小隊裏,並沒有那種因為價值觀衝突而產生的裂痕。
卡卡西沒有因為父親的事而變得偏執,他依舊相信同伴,哪怕嘴上嫌棄帶土,但在實戰演練中,他總會下意識地護住帶土的死角。
“好了,既然人齊了,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訓練。”
水門拍了拍手,雙手結印。
“嘭!”
白煙散去,一個和水門一模一樣的影分身出現在眾人麵前。
本體水門退到一旁的大樹下,笑眯眯地坐下:“今天的對手是我的影分身。規則很簡單:隻要你們三個聯手能碰到他的衣角,或者逼他使用c級以上的忍術,就算你們贏。”
“哈?就一個分身?”
帶土感覺受到了輕視,指著分身大喊:“老師你也太小看我們宇智波一族了,看我一分鍾解決他!”
分身水門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甚至把一隻手背在了身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吧,別客氣。”
“看招!豪火球之術!”
帶土第一個衝了上去,結印速度倒是挺快,張口就是一團烈火。
然而,分身水門隻是微微側身,腳下步伐輕點,就像是在散步一樣,那團火球擦著他的衣角飛過,連根頭發絲都沒燒焦。
“太慢了哦,帶土。”
分身水門笑著點評,順手在帶土衝過來的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咚!”
“好痛!”帶土捂著額頭眼淚汪汪地蹲了下去。
“別發呆!笨蛋!”
卡卡西抓住機會,手持苦無從死角切入,動作淩厲,直取分身水門的後腰。
“有點中忍的樣子了,但是……”
分身水門甚至沒有迴頭,隻是腳尖輕輕一勾。
正在衝刺的卡卡西隻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重心失衡,直接向前撲去——正好撲在了剛站起來的帶土身上。
“哎喲!卡卡西你幹嘛?!”
“閉嘴!是你擋路了!”
兩人滾作一團。
“我、我也來!”
琳這時候也扔出了幾枚手裏劍,試圖支援。
分身水門伸出兩根手指,像是夾蒼蠅一樣,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飛來的手裏劍,然後隨手一甩。
“哆!哆!哆!”
手裏劍精準地釘在帶土和卡卡西腦袋旁邊的地麵上,嚇得兩人瞬間停止了扭打,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還要繼續嗎?”分身水門笑眯眯地問道,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可惡!竟然被小瞧了!”
帶土和卡卡西對視一眼,難得達成了一致。
“一起上!”
接下來的時間,是第七班單方麵被吊打。
沒有花哨的忍術,分身水門僅僅憑借著基礎的體術和瞬身術,就把三個小家夥玩弄於股掌之間。
“左邊……哎呀,那是殘影哦。”
“卡卡西,你的替身術用早了。”
“帶土,別閉著眼睛亂揮拳,那是琳!”
十分鍾後。
演習場上塵土飛揚。
帶土被掛在了樹杈上,護目鏡歪到了下巴;卡卡西半個身子被埋進了土裏,隻露出了一個銀色的腦袋,還在死魚眼望天;琳則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而那個分身水門,依然站在原地,衣服連個褶皺都沒有,甚至還給琳遞了一瓶水。
“嗯,配合度還是零呢。”
本體水門走了過來,解除了分身,看著狼狽的三個弟子,忍俊不禁。
“雖然你們都很努力,但在實戰中,如果不學會真正的配合,可是會被敵人當成皮球踢的哦。”
“可惡……這就是上忍的實力嗎?連個分身都這麽強……”
帶土在樹上掙紮著,“水門老師,你是不是開掛了?!”
“這叫基礎紮實。”
水門把帶土從樹上放下來,又把卡卡西從土裏拔出來。
“好了,作為懲罰,今天的午飯帶土請客!”
“啊?!為什麽是我?!”
“因為你剛才差點用火遁燒了我的頭發。”卡卡西拍著身上的土,冷冷補刀。
……
遠處的樹梢上,西川澈右手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左手拿著望遠鏡看著那充滿活力的第七班。
“這就是蝴蝶效應嗎?”
西川澈咬了一口蘋果。
“沒有了心結的白牙,沒有了心理陰影的卡卡西。”
“這樣的第七班,肯定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雖然……帶土那小子的護目鏡看起來還是那麽傻。
西川澈笑了笑,將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和平的日子,且過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