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臉頰上那道血痕已經凝固。他右臂經絡因連續施展忍術而隱隱作痛,輕微顫抖著。他的目光掃過場中:重傷瀕死的佐雲、驚慌自責的綱手、狼狽不堪的自來也、精神萎靡的幻水、互相攙扶的日向兄弟、肩頭血流不止臉色慘白的斷… 最後落在那些歪七扭八、失去生命的叛忍屍體上。那一雙黑瞳深處,出現了一種對脆弱生命體的深刻厭惡和某種近乎冷酷的探究欲。
加藤斷靠著岩石,右手死死按住左肩穿透的傷口,鮮血仍不斷從指縫滲出。劇痛讓他冷汗直流,臉色白得嚇人。他看著地上的血跡和屍體,第一次傷人所帶來的生理不適感和心理衝擊讓他渾身發冷,但同伴的重傷和先前生死一線的經曆,也意外地在恐懼中催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想要變強的堅定。
“佐雲!穩住!”猿飛日斬低沉而有力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寂靜。他迅速處理好最後一名俘虜,身影如電般掠到佐雲身邊,小心避開骨折處檢查傷勢。經驗豐富的他立刻判斷出情況危急。“綱手,讓開!”日斬迅速從忍具包中取出緊急固定夾板和繃帶。
“來人!”日斬對著周圍喊了一聲,抬頭看向傷勢同樣不輕的斷,“斷,堅持住!”
話音剛落,三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口,正是一直在暗中跟隨的聯邦忍者學院醫療支援小隊。為首的女醫療忍者迅速來到佐雲身邊,動作麻利而精準。她雙手瞬間亮起綠色光芒,柔和而強大的醫療查克拉籠罩住佐雲受傷的左臂和震傷的內腑。
“多處粉碎性骨折,內髒輕微出血,查克拉紊亂。”女忍者冷靜地報出傷情,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動作,引導查克拉修複受損的組織和骨骼。佐雲原本慘白的臉色在醫療忍術的光芒下恢複了一絲血色,扭曲的手臂被小心翼翼地複位固定,劇烈的疼痛明顯緩解。
另一位醫療忍者則走向加藤斷,同樣用精湛的醫療忍術處理他肩頭的貫穿傷,消毒、止血、縫合傷口內部組織。斷咬緊牙關,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在醫療忍術的安撫下,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日斬看著醫療忍者穩定住兩個最重傷員的傷勢,才微微鬆了口氣,但臉上的凝重絲毫未減。他環視著自己的學生們,看著他們稚嫩臉上殘留的驚悸、痛苦和初次直麵生死後的茫然,心中亦是沉甸甸的,這次任務是一次很好的敲打,能讓他們更加重視自身和同伴。
任務完成,日斬帶著隊伍沉默地返回了聯邦忍者學院。任務報告由猿飛日斬親自撰寫,詳細記錄了戰鬥經過和每個人的表現,尤其是少年們在危機時刻暴露的經驗不足和最終爆發出的潛力與協作精神。報告也如實記錄了重傷和輕傷情況,強調了實戰經驗的寶貴與殘酷。
這次任務被定性為成功完成,但過程凶險,評價為慘勝。九個少年都受到了學院的嘉獎,但這份榮譽伴隨著身體上的傷痛和心理上的巨大衝擊,顯得格外沉重。
佐雲和斷在醫療班的精心治療下脫離了危險,但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和複健。綱手開始學習醫療忍術,此次任務,自責的情緒和對醫療忍術重要性的認識前所未有的強烈。自來也收斂起了許多跳脫,訓練變得更加拚命。幻水、鏡和日向兄弟也變得更加沉默和專注,訓練場上的切磋比以往更加貼近實戰。每個人都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不少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