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黃昏,夕陽給聯邦公墓的石碑鍍上了一層黯淡的金紅色。
大蛇丸獨自一人站在一片相對僻靜的地方,在此地的旁邊,是一片墓區。這裏埋葬的多是些默默無聞的忍者或身份不明的失敗實驗體。空氣中飄蕩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混合著一種冰冷的死寂。
他靜靜地站著,黑色的瞳孔映著冰冷的墓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岩窟裏同伴們痛苦的表情和叛忍失去生息的軀體。生命的脆弱,像一層薄冰,輕易就能被打破、消融。這種脆弱讓他感到一種深切的厭惡和不滿足。
“很美的夕陽,卻也預示著終結。”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大蛇丸立即轉身,看到了一個身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後,“田明大人,您怎麽在這裏?”
田明走到大蛇丸身邊,與他並肩看著墓碑。“聽說你們第一次任務就遭遇了硬仗?看到死亡的感覺如何?”
大蛇丸沉默片刻,“…脆弱,毫無意義。”
“脆弱?”田明輕笑一聲,帶著一絲玩味,“那隻是表象,大蛇丸。生命的形式或許受限,但其背後的機理,細胞的分裂、基因的編碼、查克拉與精神的轉化…這些纔是永恒的奧秘,是支撐這脆弱表象的基石。” 他微微側頭,看向大蛇丸蒼白的側臉:“忍者的道路,依賴血脈、依賴秘術、依賴那虛無縹緲的意誌。但在我看來,這些都太原始、太粗糙了。就像用石斧去雕刻最精密的儀器。”
大蛇丸的目光微微閃動,田明的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低語:“想想看,如果能夠理解細胞衰老的真正原因,掌握基因重組的鑰匙,甚至破解精神能量(靈魂)轉移的奧秘…那麽,脆弱是否能被賦予韌性?有限是否能趨向無限?死亡…是否就能成為一種選擇,而非必然的終點?” 他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留下一個卷軸。
“傳統的忍術有其極限,那是那些人經驗的積累,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偶然。但科學…科學是探索世界本質的工具,它嚴謹、可重複、邏輯清晰。它能揭示萬物執行的規律,包括生死。你擁有敏銳的頭腦和…對真理的渴望,別讓那些粗陋的戰鬥方式束縛了你的眼界。真正的力量,或許藏在實驗室的顯微鏡和解剖刀下。” 田明說完,身影如同融入暮色般悄然消失。
大蛇丸依舊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卷軸,上麵印著“基礎生物細胞學與查克拉能量關聯性假說初探”。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天際,墓園陷入更深的幽暗。大蛇丸緩緩抬起頭,雙目在陰影中閃過一絲冰冷而狂熱的光芒。他握緊了卷軸。 生命的脆弱令人作嘔,但田明的話為他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一扇通往理解、掌控甚至可能超越這脆弱本質的大門。
“老師,我們需要研究什麽?”半個月後,大蛇丸看著周圍無比空曠而非自然的空間。頭頂是彷彿無限延伸的金屬穹頂,散發著恒定而無溫度的幽光。腳下是光滑如鏡、材質不明的銀灰色地板,倒映著上方穹頂冰冷的線條。
此時的田明已經收了大蛇丸這個弟子,並將他帶到了一個放置各種儀器的神威空間內,這裏就是田明存放那些已經死去,可身體依舊保持原樣,靈魂離體的那些人。
當年田明和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兄弟爭鬥,切斷了他們兄弟倆對於忍界的感應,而他們也將田明想要複活那些人的靈魂限製在了現實和死亡的夾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