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你悔我影
「你——！」
猿飛日斬語塞。
「猴子，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團藏向前一步，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頓，「快五十年了吧？從忍者學校開始，你就一直壓我一頭。你當火影，我打輔助，你說要維持平衡，我就幫你打壓，你說要團結各大家族，我都配合唱黑臉。結果呢？」
他冷笑一聲：「結果是你坐在火影辦公室裡喝茶，享受最強火影」的美名，而我背地裡乾儘臟活，成了人人畏懼的木葉之暗」。這就是你所謂的民主」？你所謂的多方意見」？」
猿飛日斬咬牙道：「至少那時候木葉穩定！至少冇有像現在這樣，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穩定？」團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管那種表麵繁榮叫穩定？忍族壟斷資源，平民永無出頭之日，任務分配不公，高層貪腐成風一這就是你要的穩定？」
他抬起柺杖，指向遠處新建的訓練場：「看看現在！平民忍者可以公平競爭，財政收入透明公開，建設專案高效推進，最重要的是，輕鬆就完成了擴軍武備。這才叫穩定！這才叫未來！」
「可這都是寄託於四代目一個人身上！」猿飛日斬爭辯道，「萬一他出事，萬一他————」
「萬一他比你強？萬一他比你更懂得治理？萬一他比你更有遠見？猿飛日斬，你真正害怕的，不是木葉的未來，而是你自己被證明是個失敗者。」
這話像一把刀，直插猿飛日斬的心臟。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團藏看著熟悉蒼老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快意，有憐憫，也有某種釋然。
「你知道嗎，猴子。」團藏的聲音低沉下來，「當初我也有過懷疑四代目的能力。」
「但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我看著他是怎麼治理木葉的，一天天看著打造出來的全新木葉。他的眼光，他的手腕，他的資源————我服！」
「你服了？」猿飛日斬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向心比天高的誌村團藏怎麼可能服氣？！
「為什麼不能？」團藏反問，「承認別人比自己強，很難嗎？承認自己錯了，很難嗎？」
他轉身麵向木葉，張開雙臂：「看看這一切！這是歷代火影想都不敢想的成就！初代目建村，二代目立製，三代目————哼，軟弱守成。而四代目，他將開創一個時代！」
「可這時代又能持續多久？」猿飛日斬嘶聲道，「把所有權力集中在一個人手裡，窮兵武，不尊大名，這是取死之道！團藏，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權力需要製衡！」
「製衡？」團藏笑了。
他的笑容中，帶著深深的諷刺，「你當火影的時候，什麼時候真正聽過別人的意見？取風？小春？還是我的？你嘴上說著民主，說著多方意見，實際上呢？
火影辦公室的門一關，所有決定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他湊近日斬，壓低聲音：「區別隻在於，四代目是真有能力集權，還能按照規矩辦事，而你，嘴裡喊著民主，暗地裡，還不是要我幫我擦屁股？」
猿飛日斬後退一步，像是被重擊。
月光下，他的影子在觀景台上拉得很長，佝僂而蕭瑟。
「將所有希望都繫於一身，總有一天，會出問題的。」
「用不著你擔心！」
「你會後悔的，團藏。」
「我纔是————呃，木葉暗影！」
猿飛日斬拂袖而去，團藏完勝。
熟悉的你悔我影畫麵雖然再次重現，隻不過早已物是人非。
火影岩下的專屬訓練場，也得到了全麵擴建。
經過土遁硬化與結界強化的地麵，佈滿了細密的痕跡，這是海野佐助修煉「法天象地」留下的一些印記。
海野佐助在這修煉，除了不想趕路外，也是想給改革注入信心，畢竟木葉是忍者村。
強大，纔是一切的根本。
此時，高達數十米的湛藍色查克拉巨人靜靜矗立，形態凝實，威勢磅礴，足以讓任何目睹的上忍，心生敬畏。
然而，在巨人核心處的海野佐助，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能感覺到，「風之呼吸」所帶來的那一縷縷活躍的能量因子，如同溪流匯入查克拉的江河，確實讓巨人的動作更迅捷，查克拉刃更鋒利，甚至帶上一絲湮滅的特性。
但這「溪流」太細了，對於「法天象地」這片需要海量能量支撐的汪洋而言，還是杯水車薪。
瓶頸，依然堅如磐石。
冇有係統的仙術傳承，僅靠「風之呼吸」這種基於意外開出來的粗淺呼吸法，還是無法快速觸及仙術真正的核心。
也許用上幾十年，也能做到，甚至更加完美。
但想快速完成跨越，卻是難以做到。
雖然每天都有收益，但如同在迷霧中劈砍，隻見微光，卻始終無法跨越。
「濕骨林仙術————」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壓下，不禁湧起了對綱手的擔憂與後怕。
他太瞭解綱手了，外表豪爽，內心卻極為重情。
之前他就有透露對仙術的渴望，想要濕骨林的仙術傳承。
綱手立馬就炸胡了起來，不斷告誡其危險性，尤其是那天打賭贏了一把後，就更魔怔了。
想到綱手說「等我成功實驗後再交給你」的話，海野佐助就再也不敢多提了，好說歹說，才讓綱手放棄了這個親身試法的危險想法，等有十足的把握後再說。
不然，現在綱手多半仙術修煉失敗，已經化為一灘黏液了。
三大聖地的仙術，最危險的就數濕骨林。
海野佐助感到一陣寒意，為了防止綱手暗中嘗試，濕骨林這條路，已被他徹底劃上猩紅的叉號，列為禁區。
於是，隻能將目光轉向龍地洞和妙木山了。
大蛇丸倒是慷慨，願意給，要求隻不過是再提供一份六道仙人歷史資料罷了O
不過，大蛇丸也給他打了預防針：龍地洞的試煉殘酷而直接，失敗即為食糧。
三大蛇姬性情莫測，貪食遠超想像。
而白蛇仙人，一位真正將貪食」與長生」刻入靈魂的古老存在，極度危險。
海野佐助一想到自己吃了那麼多神樹果實，那些忍獸把自己當唐僧肉看待的反應，哪裡還敢主動送上門去。
白蛇仙人活了上千年，實力深不可測，就算冇有達到六道級，其千年積累的詭譎仙術、毒術手段，絕非表麵那麼慈眉善目。
除非能將它誘至月球，利用轉生眼占據主場優勢。
冇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就算計一個千年老怪，無疑是虧本買賣。
這麼一算下來，最後就隻剩下妙木山了。
相比之下，似乎是最「正統」也可能最「安全」的選擇。
但問題同樣棘手。
首先，妙木山傳承極其看重「緣分」和「預言」，向來是蛤蟆主動選擇契約者。
其次，因為對自己老師的情感與對木葉改革認同的矛盾，讓自來也選擇了遠行，海野佐助也不想主動去找自來也，欠下人情。
最關鍵的是蛤蟆仙人。
這個蛤蟆丸可是引導過六道仙人，存活至今的老古董，擁有「夢中預言」這種涉及命運領域的能力。
命運，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最危險莫測的力量之一。
誰知道這位老蛤蟆見得自己，會在夢中看到了關於自己的什麼片段？
是合作？還是威脅？甚至是需要被修正的「變數」？
它與六道仙人關係匪淺，誰知道如今是否還有聯絡？
主動進入它的地盤，等於將自己置於其「預言」的觀察乃至影響之下，這對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海野佐助來說，顯然是不能接受的。
妙木山之路，看似光明，實則可能更加危險不可測。
三大聖地，看著人畜無害，仔細想想，就非常恐怖，甚至，他們所占的高度，還在那些忍界幕後黑手的更高維度。
六道仙人兄弟封印大筒木輝夜，鬼知道那隻老蛤蟆的引導，出了幾分力？
「聖地不可倚，前路唯自辟。」
海野佐助深吸一口氣，查克拉巨人緩緩消散。
他走到訓練場邊緣，望著燈火初上的木葉村，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風之呼吸，走得慢，未必就不是另一條捷徑？」他低聲自語。
既然冇有現成的安全道路，那就自己踏出一條！
「風之呼吸是鑰匙，它證明瞭我的身體能夠吸收煉化自然能量，哪怕隻是微量。」
他開始冷靜分析自身優勢，「關鍵在於平衡」與規模」，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既能大規模吸收自然能量，又能以遠超聖地傳承安全係數的方式，將其完美掌控。」
他想起了最初修煉風之呼吸時，那種與天地間流動之風共鳴的感覺。
不是強行掠奪，而是引導、共振、借用。
「或許——方向一開始就錯了。」海野佐助腦中靈光一閃，「聖地仙術，本質是教導人體如何融合」自然能量，變成所謂的仙術查克拉」。」
「但我的法天象地」，本質是陰陽遁極致外放與塑形，形成一個龐大的能量軀體」。如果我不追求將自然能量吸入體內煉化利用，而是——讓法天象地」這個外在巨像，直接與外界自然能量產生共鳴與同步呢？」
他眼中光芒越來越盛，以法天巨像為基站」，以自身強大的精神意誌為錨點」，直接引導排程一定範圍內的自然能量，附於巨像之上，增強其威能，而非改變其本質。
這更像是一種領域」或場」的運用，而非像風之呼吸那樣的自身進化」。
「難度將大大降低！能量不直接侵入身體核心，反噬的首要目標是巨像，而巨像本就是陰陽遁造物，潰散了也能重聚。我需要做的，是找到那種共鳴頻率」，並建立穩定的「引導通道」。」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
這或許是一條迥異於三大聖地，獨屬於他的「另類仙術」之路！
最主要的是，身體冇有直接接觸，也更安全。
「需要實驗，需要大量的資料和感知。」
首先，應該深化風之呼吸」，不僅要用它來引動風屬性自然能量，更要細緻感知其波動、頻率、與查克拉互動的每一個細節。
其次，藉助木葉研究院的資源，收集關於自然現象、地脈能量、甚至星象運轉的資料，尋找更多可能的共鳴點」。
最後，若是能得到一份完整的仙術傳承，作為參考，就最好了。
仙術，也並非是三大聖地獨有。
「蜜之國的幽靈城首崎蜥蜴，好像是岸本齊史的通靈獸，實力非凡，不知道有冇有仙術傳承？」
海野佐助眼神一亮，隨之又想到了土蜘蛛一族的秘術·怒發天、火之寺的仙族之才、咒印源頭重吾等等。
想到這，海野佐助立馬回到火影辦公室，讓暗部送來一堆資料，檢視了起來。
就這樣，一邊檢視資料，一邊順手簽字處理公務。
即便有火影秘書班輔助，火影公務也有不少。
海野佐助再怎麼放權，很多事情，也需要他親自處理。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新一代忍者幼苗，也都快速成長了起來。
還冇翻看多少資料，兩份入選暗部申請平攤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左邊那份署名「旗木卡卡西」，字跡銳利如刀，每個筆畫都帶著超越年齡的冷峻。
右邊那份署名「海野鐵」，筆鋒沉穩厚重，已隱隱有劍術大家風範。
海野佐助放下手中捲軸，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也照亮角落那個戴著狼牙麵具的暗部。
「前輩，你可真是狠心啊。」
海野佐助喝了口茶，暗戳了一下老神在在的旗木佐雲。
旗木佐雲麵具下的表情無從得知，但那雙露出的眼睛卻冇有任何波動。
「真不管自家兒子的心理健康問題？」
海野佐助拿起了一份關於調查蜜之國人口失蹤的任務簡報。
「忍者，就是能夠忍耐一切的人。」旗木佐雲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低沉而平靜，「不告訴他真相，對他的成長纔是最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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