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白牙事件
「嗯?」宇智波隊長眼神一厲,猛地拍開他的手,厲聲喝道,「你想幹什麼?竟敢公然賄賂警務部隊人員?」
「不敢不敢!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書店老闆連連擺手,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蒼白,腿肚子都在打顫了,宇智波的凶名,木葉村民哪個不知?
旁邊一個稍微年輕些的宇智波隊員拉了拉隊長:「隊長,算了,跟他計較什麼,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可是特殊時期,團藏正盯著各大忍族犯錯呢。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宇智波隊長冷哼一聲,警告地瞪了書店老闆一眼:「管好你的嘴!再敢有下次,直接抓回去關禁閉!」
說完,帶著隊員轉身離開了。
書店老闆看著宇智波忍者走遠,這纔敢直起腰,朝著他們的背影無聲地吐了口唾沫,眼神中的怨毒比對旗木佐雲更甚。
「哼,眼高於頂的宇智波,早晚也沒有好結果吃————」
走遠的宇智波隊長,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誰在唸叨我?」
另一個宇智波笑道:「也可能是有人在罵你。」
「怎麼可能?要罵也在是罵白牙吧?」他下意識地接話。
提到「白牙」,三人瞬間都沉默了下來,氣氛有些凝滯。
過了一會兒,年輕那個宇智波忍不住低聲問道:「喂,隊長——如果是你,在那種情況下,你會選擇救我,還是不惜代價完成任務?」
被問的宇智波隊長幾乎是脫口而出:「廢話!當然是先救你啊!」
他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另一個隊員趕緊岔開話題,語氣有些自嘲:「行了行了,討論這個幹嘛?我們是警備隊,基本都在村裡維護治安,哪有那麼多出村任務讓我們選?」
「就是就是,巡邏巡邏————」
這個話題被含糊地揭過,但三人心中都留下了一個難以言說的疙瘩。
在「同伴」與「任務」的天平上,宇智波的性情本能地偏向同伴,這與眼下村裡對白牙的輿論批判,形成了一種微妙而諷刺的對立。
旗木佐雲帶著卡卡西,在一片異樣的目光中終於回到了家。
剛開啟院門,還沒來得及平復心情,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灰鴉這次沒有穿暗部製服,而是一身常服,站在門口,臉色複雜地看著旗木佐雲。
「你怎麼來了?傷好了?」
旗木佐雲有些意外,心中甚至升起一絲微弱的暖意,以為部下是來看望自己的。
然而,灰鴉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他最後一絲暖意也徹底澆滅。
灰鴉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不滿和憤慨。
「隊長,你是為了救我們放棄任務,我很感激,但是——」
灰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尖銳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的選擇,村子可能因此付出了我們無法想像的代價?S級任務的重要性,你比我更清楚!現在全村都在說我們——還說你不配當忍者,讓整個暗部都跟著蒙羞!你讓我——讓我們這些被你救下來的人,以後在村子裡怎麼抬頭做人?!」
旗木佐雲愣住,無言以對。
「你當時為什麼不——為什麼不以任務為重?!」
灰鴉幾乎是吼出了最後一句話,然後不等旗木佐雲回答,猛地轉身,摔門而去。
旗木佐雲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忍者意誌終於動搖。
連被他親手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部下,都這樣指責他?
連他都認為,任務比同伴的性命,更重要嗎?
如果說村民的愚昧和書店老闆的勢利隻是讓他感到憤怒和悲哀,那麼灰鴉這番恩將仇報的指責,則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心臟。
院子外圍觀的一些村民,原本還有些將信將疑,此刻聽到連被救的當事人都這麼說了,頓時像是找到了確鑿的證據,討伐聲浪再次高漲起來。
「看吧!我說的是真的吧!」
「連被他救的人都這麼說,那就錯不了了。」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在一片喧囂的討伐聲中,旗木佐雲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默默地轉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回了屋內。
卡卡西趕緊用力關上了大門,將那令人心寒的聲音隔絕在外。
外麵的喧囂,持續了很久才漸漸散去。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水,走進父親的房間。
他看到父親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頹廢,而是靜靜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孤寂和蒼涼。
「父親——」卡卡西輕聲喚道。
旗木佐雲回過頭,臉上並沒有悲傷,眼神也異常平靜,甚至平靜得讓卡卡西感到害怕。
他接過水,摸了摸兒子的頭:「卡卡西,父親沒事,去修煉吧。」
卡卡西擔憂地看著父親,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O
就在卡卡西離開後不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的陰影處。
來者戴著狗臉麵具,正是旗木佐雲在暗部中的一名絕對親信。
「隊長。」親信暗部單膝跪地,聲音低沉,遞上了一份捲軸,「這是您的情報。」
旗木佐雲接過捲軸,緩緩展開。
上麵的情報並不算特別詳盡,但指向性卻無比明確,關於「白牙放棄任務」
的輿論風暴,最初的源頭和主要的推手,並非來自木葉內部的政治傾軋,而是直接源於火之國大名府,是大名授意其在木葉的某些代言人和忍族,散播並擴大了這些言論。
捲軸裡還提到,火影猿飛日斬對此事心知肚明,但他選擇了沉默和旁觀,他並沒有阻止大名府的汙衊,也沒有為旗木佐雲主持公道的意思,甚至可能還預設了這種輿論的發酵。
看著這份情報,旗木佐雲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難受的,不是火之國大名的構陷,也不是那些忍族的落井下石。
他難受的是,他效忠的火影大人,他相信擁有絕對「火之意誌」的領袖,在「任務」與「同伴」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並默許了他成為這場政治博弈的犧牲品。
他一直以為,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火光會繼續照亮村子,並且讓新的樹葉發芽。
這火光,代表著傳承,希望與守護,能堅定守護身邊的同伴。
可如今,火影的行為無疑是在告訴他:在更高的政治利益和規則麵前,同伴是可以被犧牲的,忍者終究隻是完成任務的工具。
「不是這樣的!」旗木佐雲心中一陣悲涼。
他心中,絲毫沒有對個人的怨恨,隻有一種信念崩塌後的巨大空洞和悲涼。
他所堅持的忍道,與村子高層所維護的規則,從根本上背道而馳。
一股決絕的意念,如同冰冷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起來。
「我沒有做錯!」
他不能承認自己是錯的,因為守護同伴絕不會有錯!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來捍衛他所信奉的忍道!
這不再是為了洗刷個人的冤屈,而是為了踐行真正的「火之意誌」,是一場對冰冷規則和工具化忍者的悲壯抗爭!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告訴火影大人,來喚醒那些麻木的同伴和村民。
忍者,不是工具!
同伴的性命,重於任務!
他望向火影辦公樓的方向,目光穿透了牆壁,彷彿看到了那個正在煙霧中權衡利弊的男人。
「火影大人——」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帶著鋼鐵般的堅定,」
這一次,是您錯了。」
從這一天起,旗木佐雲徹底閉門謝客,將自己封鎖在房間內。
外界都以為他是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頹廢消沉,卻不知道,他是在進行人生最後,也是最沉重的一次「任務」。
除非火影能幡然醒悟,撤銷這個「任務」。
火影辦公室中,猿飛日斬站在窗邊,遠遠地望著旗木族地方向。
煙霧繚繞著他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佐雲,這次先委屈你了。」他低聲自語,「但為了村子和大名府的關係,為了大局——你必須暫時承受這些,等風頭過去,我會給你補償的——暗部部長的位置,雖然還是要換人,但隻要你依然保持忠誠,我會重新提拔你的。」
他自以為這隻是一次必要的政治打壓,一次權力交接前的鋪墊,卻因為身據高位多年,天天給人洗腦火之意誌,連自己都開始不信自己宣揚的理論了,而旗木佐雲內心守護的並非個人的權位與榮辱,而是那個看似虛無縹緲,卻支撐著他走過無數修羅場的「火之意誌」。
而此時的火之國都城,大名府宮殿內。
「混帳!木葉這群養不熟的狼!」
火之國大名憤怒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
「忍者是什麼?是工具!是我們貴族手中的刀!任務至上,這是鐵律!他旗木佐雲算什麼東西?也敢破壞千百年來定下的規矩?!」
稅務大臣在一旁添油加醋:「陛下息怒!木葉此舉,其心可誅啊!他們今天可以為了同伴放棄S級任務,明天是不是就能為了其他理由放棄您?這是對您權威的公然挑釁!是對整個忍界製度的顛覆!」
政務大臣也附和道:「沒錯!陛下,木葉如今尾大不掉,猿飛日斬這絕對就是對您的試探,他怎麼可能連自己最嫡係的暗部部長都管不住?!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源光明看著暴怒的大名和煽風點火的同僚,心中憂慮,卻麵色不改。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陛下,旗木佐雲此人,雖行事出格,但其本質源於武士的忠誠古板,他忠誠的是木葉,而非我們大名府。這種人,雖然可氣,但至少其心可鑑。真正可惡的,是那些早已忘記恩惠的木葉忍族!」
他巧妙地將矛頭引開:「想當年,那些忍族,哪個不是受先輩貴族的恩惠,才得以在木葉立足?甚至猿飛一族,也承蒙老大名的關照!可如今呢?他們盤踞木葉,日漸驕橫,幾乎快要忘記誰纔是火之國真正的主人了!他們纔是真正想要脫離您掌控的禍患!」
這番話果然說到了大名的心坎上。
相比於一個「不懂事有些愚忠」的旗木佐雲,那些逐漸脫離控製的木葉忍族,更讓他如鯁在喉。
「說得對!」大名猛地一拍桌子,「猿飛日斬這個火影,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看,是時候換一個更聽話的火影了!」
眾大臣紛紛稱是。
源光明趁機進言:「陛下,若要更換火影,臣以為,綱手公主,是最佳人選」
「哦?小綱手啊?」大名沉吟起來。
千手一族是建立木葉的家族,聲望足夠。
綱手又是初代火影的孫女,更是自己外甥女,身份尊貴,血統純正。
最重要的是,小綱手與那些老牌忍族瓜葛不深,而且據說嗜賭如命,或許————更容易掌控?
「嗯——綱手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此事需從長計議,但可以開始準備了,至於旗木佐雲——哼,就看木葉自己如何處理吧!如果處理得不能讓我滿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木葉村內,在大名的要求下,親近大名府的木葉忍族見得猿飛日斬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就更加肆無忌憚推波助瀾了,針對旗木佐雲的輿論風暴愈演愈烈。
而旗木宅邸深處,那間緊閉的房門內,氣氛卻異常地平靜。
旗木佐雲跪坐在榻榻米上,麵前擺放著一個托盤。
托盤裡,是他賴以成名的白牙短刀,刀身雪亮,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龐。
他拿起一塊乾淨的軟布,開始極其認真又緩慢地擦拭著刀身。
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隻有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然。
窗外,是喧囂的,不理解他的世界。
窗內,是他用生命守護,不容玷汙的信念。
他擦拭的,不僅僅是他的刀。
他是在擦拭他的忍道,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