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忍者是工具
「手久堂!慎言!」
海野佐助立刻出聲打斷,語氣嚴厲,「火影大人和團藏長老都是木葉中流砥柱,豈是你能妄加評議的?」
他看似在訓斥手久堂,實則在維護手下。
手久堂悻悻地閉上了嘴,但那雙眼睛裡滿是不服。
旗木佐雲看著這險些內讓的場麵,心中更是煩悶,也不想再繼續這個危險的話題。
他主動岔開道:「佐助,多謝你們相送,前麵過了那片山脈,就進入相對安全的區域了,這次任務失敗,我需要儘快回村向火影大人復命。我的查克拉也恢復了不少,就在這裡別過吧。」
「那好,我再送你們一程,出了土之國邊境線,我們也放心些。」 超順暢,.任你讀
沙漠巨隼速度極快,很快便載著眾人穿越邊境,進入了瀧之國境內。
在一處隱蔽的山穀降落,旗木佐雲感受了一下體內查克拉恢復了不少,再次向海野佐助鄭重道謝:」佐助,大恩不言謝,我們就此別過。」
「前輩一路小心。
「」
海野佐助拱手,目送著旗木佐雲帶著三名部下,身影消失在樹林之中。
待他們走後,手久堂才撓著頭,疑惑地問海野佐助:「隊長,刺殺偽大名應該是最高階別的S級機密任務了吧?情報怎麼會泄露得這麼徹底?難道村裡高層真的有內鬼?」
海野佐助望著旗木佐雲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答非所問:「堂,有時候,泄露情報的,未必就一定是間諜。」
手久堂先是一愣,隨即彷彿想到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聲音有些發顫道:「不會是————」
「噤言!」海野佐助立刻阻止他說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深沉,「心裡明白就好,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走吧,回大名府。」
不過,這次還真不是手久堂想的那樣,是木葉高層內部傾軋問題,根據源光明提供的絕密情報,這次情報泄露的源頭,來自火之國大名府,目的是為了試探木葉,或者說為了找一個打壓木葉的藉口,甚至不惜犧牲木葉前線忍軍。
而猿飛日斬,或許是迫於壓力,或許是權衡之後的選擇,最終答應了這個命令。
這其中的政治骯髒,遠比手久堂想像的「內鬼」更加複雜。
一路無話,海野佐助返回土之國大名府後,便再次投入到緊張的忍術研發中,彷彿峽穀那場大戰從未發生過,一路既往。
而旗木佐雲,終於日夜兼程趕回到了木葉。
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旗木佐雲單膝跪地,簡潔而清晰地匯報了任務失敗的經過,重點提到了情報疑似泄露和遭遇重兵埋伏的情況。
猿飛日斬聽著匯報,煙霧籠罩著他的麵容,看不清表情。
當旗木佐雲提到情報泄露時,他拿著菸鬥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情報泄露?此事我定會嚴查。」
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迴避,他心中已有了答案,但這真相卻無法對旗木佐雲言說。總不能告訴他,是他們木葉的金主火之國大名,親手將你們送入了死地?
而他這個火影,為了所謂的「大局」,明知任務有問題,還默許了這一切發生吧?
他隻能用一個模糊的「嚴查」來搪塞。
「任務失敗,非你之過,此次辛苦了,回去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吧。」
猿飛日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與安撫。
他正愁沒有合適的理由讓旗木佐雲暫時離開暗部權力中心,這次任務失敗,正好順理成章,讓其休假。
旗木佐雲抬起頭,隔著煙霧看向這位他曾經無比敬重的火影大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疑慮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愈發清晰。
他隻能沉默地行了一禮,退出了火影辦公室。
不過沒過多久。
猿飛日斬就秘密召見了暗部「灰鴉」。
灰鴉的匯報與旗木佐雲基本一致,但他額外詳細描述了海野佐助救援的細節,尤其是其施展的黏土爆遁和那彷彿無窮無盡的查克拉。
「什麼?!他掌握了岩隱的黏土爆遁?還有如此龐大的查克拉量?!」
猿飛日斬驚得菸鬥差點從手中滑落。
他本以為海野佐助斷了雙腿,實力大損,已不足為慮,甚至可以嘗試拉攏。
卻沒想到,這傢夥不僅在土之國混得風生水起,其實力,竟還是如此駭人!
一股強烈的忌憚,再次湧上心頭。
不過眼下,團藏咄咄逼人,各大家族蠢蠢欲動,相比於海野佐助這個「殘疾忍者」的威脅,團藏這個掌握了大量軍權和戰功的心腹大患,更讓他寢食難安。
緊接著,灰鴉又匯報了手久堂關於「團藏當火影會更好」的言論。
猿飛日斬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團藏的手伸得可真長啊,連海野佐助左膀右臂都開始向著他說話,看來團藏已經對海野佐助及其部下進行了深入的拉攏。
而此次刺殺偽大名任務的內幕,海野佐助居然也猜到了七八分,雖然沒有直接表達出不滿,但他的部下,就隻剩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不行!必須先穩住海野佐助,至少不能讓他徹底倒向團藏!」
猿飛日斬瞬間做出了決斷。
為了對抗無比強勢的團藏,他必須展現出更大的誠意。
很快,一道來自火影的密令通過特殊渠道,傳達到了海野佐助手中,大意是他這個火影有多麼關心他的雙腿問題,聽說在研究陽遁,作為特別關心屬下的火影,他特許了一卷千手秘傳,裡麵不僅有大量的陽遁秘傳,甚至還有不少木遁秘術。
忍界要數陽遁最強,那肯定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間,這個千手柱間留下的捲軸,可謂相當珍貴。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橄欖枝,彰顯著火影的「信任」與「慷慨」。
海野佐助得到了這個捲軸,對裡麵的陽遁秘傳,並不是十分看重,主要是千手柱間雖然覺醒了高階仙人體,治癒能力也強得可怕,但實際上,他自己對陽遁的理解並不深,反而還不如他弟弟千手扉間。
倒是這些木遁秘術,是個意外之喜。
猿飛日斬肯定也想不到,他擁有木遁血繼限界,當然,也可能是以為他可以從綱手那得到,便順水推舟,做個人情送過來了。
相比於猿飛日斬花盡心思拉攏海野佐助,旗木佐雲這個老實人的待遇,就要差多了。
沒辦法,老實人就是好欺負。
旗木佐雲回到家中,卸下一身疲憊和血腥,看到了自己兒子卡卡西,心中所有的陰霾彷彿都被驅散了一般,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任務和紛爭,好好陪伴家人了。
這天,陽光明媚。
旗木佐雲難得脫下暗部服飾,換上一身常服,牽著卡卡西的手,準備去街上走走,給兒子買些零食和玩具。
然而,他剛走出家門沒多久,一種異樣的氛圍就開始籠罩著他。
沿途遇到的村民,不再像往常那樣投來友好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甚至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指責。
「看!就是他!木葉白牙!」
「聽說他為了救部下,放棄了至關重要的S級任務!」
「真是恥辱!還號稱什麼完美忍者」!」
「就因為他,村子蒙受了巨大的損失!聽說還因此死了很多人!」
「任務至上的忍者守則都不遵守,他還配當忍者嗎?」
「懦夫!自私鬼————」
一句句如同毒針般的話語,清晰地傳入旗木佐雲的耳中。
他牽著卡卡西的手,瞬間僵硬,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S級任務,為了同伴,放棄任務————這些關鍵詞,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這怎麼可能?!
他執行的可是最高階別的暗部機密任務,任務內容都應該被嚴格封存,怎麼會流傳到普通村民之中?而且還傳得如此詳盡,人盡皆知?!
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他意識到,這絕不僅僅是簡單的流言蜚語。
這是一場有針對性的,而且是蓄謀已久的輿論風暴!
而這場風暴的核心,同伴的性命和任務,敦輕敦重,該如何選擇?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兒子卡卡西那雙茫然又帶著一絲不安的眼睛。
卡卡西雖然還小,但也能感受到周圍那充滿惡意的氣氛,下意識地抓緊了父親的手。
旗木佐雲的心中,充滿了震驚、憤怒、委屈和一種深沉的悲哀。
他隱隱感覺到,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這隻手,來自於內部高層,或許是因為他放棄任務的行為,在某些大人物眼中,是對「忍者工具論」的背叛,是對規則的挑釁。
木葉高層又是什麼態度?難道也認為他做錯了?
如果連守護同伴都成為一種罪過,那麼忍者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僅僅是完成任務的冰冷工具嗎?
聽著周圍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竊竊私語和直白的指責,旗木佐雲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但心中的忍者意誌卻未絲毫動搖。
他緊緊握著兒子卡卡西的小手,內心無比堅定。
卡卡西仰著頭,戴著麵罩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不安和早熟的憂慮。
他用力拉了拉父親的手,聲音很小,卻異常清晰:「父親——我們回家吧,我不想逛街了。」
孩子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承受的壓力,他想用這種方式保護父親,逃離這令人室息的環境。
旗木佐雲心中一痛,蹲下身,平視著兒子的眼睛,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卡卡西,沒關係的,父親答應要給你買小人書,說到就要做到。」
他想用行動告訴兒子,他沒有做錯,他依然是可以被信賴的父親。
他牽著卡卡西,無視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徑直走向了村裡那家最大的書店。
書店老闆是一個戴著圓眼鏡的中年男人,平時見到旗木佐雲總是熱情無比,可今天,他看到旗木佐雲父子走進來,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老闆,請給我一本《堅強毅力忍傳》。」旗木佐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書店老闆雙手抱胸,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店裡的其他幾個顧客聽見:「不賣!我家的書,不賣給忍者廢物!」
旗木佐雲身體一僵。
卡卡西忍不住上前一步,仰著小臉,帶著孩子的倔強反駁道:「胡說!父親是木葉的英雄!」
「英雄?」書店老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譏諷,「放棄任務,害村子蒙受巨大損失的英雄」嗎?我的書是給遵守忍者之道的孩子看的,不是給——哼,反正不賣!請你們出去!」
他看到旗木佐雲那瞬間緊握的拳頭,心裡不免有些發怵,於是色厲內荏地補充道:「我警告你!宇智波警備隊馬上就會巡邏到這裡,你可別亂來!」
旗木佐雲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
他怎麼會對一個普通村民動手?他的刀,隻指向敵人。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牽起卡卡西的手,轉身離開了書店。
背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孤寂影子。
書店老闆看著他們離開,朝著他們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罵聲也大了起來:「呸!什麼玩意兒!也配叫英雄?!」
他的罵聲越來越大,引來了正在附近巡邏的宇智波警備隊。
三名穿著警務部隊製服的宇智波忍者走了過來,為首的隊長皺眉問道:「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書店老闆一見是宇智波,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點頭哈腰地湊上前:「哎呦,是宇智波各位大人啊!沒什麼大事,就是剛剛那個旗木佐雲想來買書,被我趕走了!您放心,我絕對支援村子的決定,對這種破壞規矩的忍者,決不能姑息!」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小錢袋,想要塞給宇智波隊長,「驚擾到各位大人了,一點小意思,各位大人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