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招……”
斑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悲憤湧上心頭。
就在不到半個小時前,他剛剛被真波用類似的招數,像捏玩具一樣捏碎了須佐能乎。
現在,連哈西辣媽也學會了?而且,看起來威力同樣恐怖絕倫!
他想操控須佐躲避,但那金色巨拳覆蓋的範圍太廣,且速度太快,拳風已然將須佐牢牢鎖定。
須佐能乎四條手臂揮舞著光劍組成防禦的架勢,但須佐能乎的光劍,在那山嶽般的拳頭麵前,像是四根牙簽。
轟……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響亮、都要沉悶的巨響,在五行結界內轟然爆發。
在斑絕望而悲憤的目光注視下,他引以為傲、足以硬撼尾獸玉的完全體須佐能乎,在那隻直徑千米的金色巨拳麵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接觸的瞬間,紫色的查克拉鎧甲便寸寸碎裂,光劍崩斷,巨大的身軀扭曲、變形,然後……
轟的一聲,徹底炸裂成漫天飛舞的紫色查克拉光點,如同在結界內下了一場短暫的紫色光雨。
而斑的穢土之軀,也隨著須佐能乎的崩潰,再次暴露在空氣中,然後被那金色巨拳的餘波掃中,毫無懸念地,再次“嘭”的一聲,炸成了一蓬紛紛揚揚的灰白紙屑。
金色巨拳緩緩收回,金光流轉間,迅速縮小,恢覆成正常手臂大小。
柱間腳下的雲朵托著他,緩緩從空中降落,重新踏足沙地。
他甩了甩恢複原狀的右臂,臉上露出一個“果然好用”的滿意笑容,然後便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斑的穢土身軀再次凝聚成型。
這個過程,他已經很熟悉了,一看就不是新手。
幾十息後,紙屑重新彙聚,宇智波斑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沙地之上。
隻是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僅僅是難看了,而是混合了憋屈、憤怒、無奈,以及一絲深深的無力。
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依舊佈滿裂痕的穢土手掌,又抬頭看了看對麵一臉“憨厚”笑容的柱間,最後目光越過柱間,落在了遠處結界邊緣,那個自始至終都隻是靜靜觀看,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千手少年身上。
這時,真波淡淡的聲音傳來,打破了結界內短暫的寂靜:“你倆打歸打,鬨歸鬨。不過,馬達拉先生,你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斑的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頭,看向真波,輪迴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良久,他才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帶著濃濃不甘和屈服的冷哼:“哼,拿紙筆來!”
真波也不介意他的態度,雙手在身前虛空隨意地一劃。
“胎化易形”施展,空間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一個空白卷軸和一支特製的炭筆,憑空浮現。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兩樣物事輕輕一彈,卷軸和炭筆便彷彿被無形之手托著,平穩而勻速地朝著斑飛去,最後輕輕落在他伸出的手掌中。
斑接過卷軸和筆,也不廢話,直接盤膝在沙地上坐下,將卷軸在膝上攤開。
他握住炭筆,筆尖懸在卷軸上方,微微停頓了片刻。輪迴眼中紫芒流轉,彷彿在回憶,在思索,在權衡。最終,他眼神一凝,筆尖落下,開始飛快地書寫起來。
沙沙的書寫聲在寂靜的結界內響起。斑寫得很認真,偶爾會停頓一下,似乎在某些細節處需要回憶確認。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輪迴眼中不時閃過複雜難明的光芒。
柱間好奇地湊過去想看,但被斑一個淩厲的眼神瞪了回來,隻好訕訕地退開幾步,和真波站在一起,安靜等待。
大約十分鐘後,斑停下了筆。他拿起卷軸,仔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將卷軸重新卷好,連帶著那支炭筆,朝著真波的方向,看似隨意地一推。
咻、咻……
卷軸和炭筆化作兩道微光,速度極快,帶著破空之聲,直射真波麵門。
這看似是“遞”,實則是斑在發泄心中的不甘和怒火。
真波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袍袖輕輕一拂,那兩道激射而來的微光,便如同乳燕歸巢般,乖巧地落入了他的掌心,連一絲勁風都未曾帶起。
毫光一閃,卷軸和碳筆憑空消失,就如適纔出現一樣。
然後,他抬頭對柱間道:“柱間大人,你慢慢種樹哈。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先回木葉了。”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哦,差點忘了告訴柱間大人,馬達拉先生,其實也是會木遁的。早點完成賭約,我在木葉等著你們……”
說完,抬手對著虛空一招。
籠罩戰場的五色劍陣光罩輕輕一顫,隨即化作五道流光,倒飛而回,冇入體內,消失不見。
緊接著,真波雙肩一抖,憑空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沙漠中,又隻剩下了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兩人,以及周圍那一片狼藉、彷彿被巨獸蹂躪過的戰場痕跡。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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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愣愣地看著真波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周圍那巨大的溝壑、滿地的木屑和須佐碎片、以及遠處那個剛剛被自己一拳砸出來的、直徑超過千米的恐怖拳印深坑……
而斑,則依舊盤膝坐在沙地上,低著頭,看著自己膝前空無一物的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穢土身軀在夕陽下,顯得有幾分孤寂和落寞。
“那個……馬達拉?”柱間試探著叫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斑冇有反應。
柱間想了想,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搓著手,湊到斑身邊,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馬達拉,你看,真波剛纔也說了,你也是會木遁的。不如……咱們來比比,誰在沙漠裡種樹種得快,種得多?怎麼樣?”
“我拒絕!”
斑猛地抬起頭,輪迴眼中紫芒爆閃,彷彿要噴出火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冰冷,“那是你和那小子的賭約,是你的任務,不是我的!”
“彆這麼說嘛,馬達拉,”柱間絲毫不介意斑的態度,依舊笑嘻嘻,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斑的瞳孔驟然收縮,“難道,你不想要你的輪迴眼了?”
斑的身體猛地一僵,拳頭握緊。
“馬達拉,彆這樣子看著我嘛。真波說過,這雙輪迴眼暫時歸我,隨便怎麼樣都可以的。信不信,我直接摳出來扔地上,一腳踩個稀巴爛,撿都撿不起來那種……”
柱間臉上依舊帶著那憨厚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令宇智波斑牙齒都快咬出血來。
這個一臉憨笑、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哈西辣媽,居然……在威脅他?
用他的輪迴眼威脅他?
這個傢夥,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混賬了!
“哼!”斑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小子答應過我,會複活我,也會把眼睛還給我的!”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柱間雙手叉腰,做出一副“我很了不起”的長輩架勢,仰著頭,用下巴對著斑,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真波那孩子,論輩分,可是我的玄孫。我這當長輩的、當祖爺爺的‘一不小心’將輪迴眼弄壞了,你猜他會不會怪我呢?”
斑看著柱間那副“有恃無恐”、“仗勢欺人”的嘚瑟模樣,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氣得穢土身軀都在微微顫抖,沙塵狂飆。
“哈西辣媽……”斑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你好卑鄙!”
“馬達拉……”
柱間收回嘚瑟的表情,忽然歎了口氣,語氣居然帶上了一絲“憶往昔”的感慨,“比起你來,我這點手段,可還差得遠呢。你忘了,當年在終結之穀,是誰打不過,就撲上來咬我肩膀的?你屬狗的啊?”
陳年黑曆史被當麵揭穿,斑的臉瞬間漲紅,佈滿裂痕的穢土臉,灰塵四飛,輪迴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噴出來。
這個哈西辣媽,一張嘴是越來越毒了,以前怎麼就冇發現呢。
“木可吞·解開褲襠!”
悲憤、屈辱、怒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與好基友“重逢”後被打鬨勾起的熱血……
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斑徹底放棄了思考,化悲憤為力量,仰天發出一聲怒吼,雙手猛地拍向腳下沙地。
轟隆隆……
磅礴的查克拉瘋狂湧入大地。霎時間,以斑為中心,方圓數裡的沙漠劇烈震動,無數粗大堅韌的樹木枝乾、藤蔓破沙而出,瘋狂生長、蔓延,眨眼間便形成了一片規模不小的茂密森林。
木遁的濃鬱生機,與沙漠的死寂荒涼,形成了無比鮮明而怪異的對比。
“哈哈哈……這纔對嘛,馬達拉!”
柱間見狀,不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眼中戰意重燃:“不過,你的木遁,好像冇學到家啊,看我的……”
柱間啪的雙手合十,體內那遠比查克拉精純、磅礴的渾厚法力,如同決堤江河般洶湧而出。
“木可吞·解開褲襠!”
下一瞬,比斑剛纔製造的動靜還要劇烈數倍的地震傳來。
更加粗壯、更加高大、生命力更加旺盛的巨木,如同雨後春筍般,從斑製造的那片森林外圍破土而出,然後以恐怖的速度向四麵八方蔓延、擴張。
幾個呼吸間,一片範圍是斑所造森林三倍以上、樹木也更加高大茂盛的龐大森林,出現在這片原本隻有黃沙的死亡之地中心。
濃鬱的生機幾乎化不開,甚至引來了遠方的風,帶來了些許濕潤的氣息。
“怎麼樣,馬達拉?”柱間得意洋洋地看向斑,指了指兩片森林的規模差距,“這就是正版與山寨的區彆!”
一個爽朗大笑,一個臉色鐵青……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灑在這片沙漠中突兀出現的、充滿生機的廣袤森林之上,也灑在那兩個彷彿回到少年時代、正在為誰種的樹更多更大而“較勁”的傳奇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