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深處,隻有風的呼嘯聲,席捲著沙粒在飛舞。
斑的穢土體凝聚完成,臉沉如水,穢土構成的麵龐一片灰敗,原本那雙睥睨天下、充滿傲氣的輪迴眼中,此刻隻剩下深深的驚悸、屈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剛纔那一瞬間的感覺,他永生難忘。那不是力量層麵的差距,那是生命層次、是規則層麵、是靈魂本質上的絕對碾壓。
對方甚至冇有動用任何忍術,僅僅是一股無形的“氣勢”,就將他這具擁有輪迴眼的穢土之軀,徹底壓垮、碾碎。
那豈不是說,剛纔的那場“戰鬥”,這個千手真波,從始至終,都隻是在……放水?
不,比放水還離譜,是放了一片海!
這個認知,比之前所有戰敗的打擊加起來,還要讓斑感到崩潰和冰寒。
“馬達拉先生,”真波的聲音依舊平靜與淡然,“這次你可想好了?是主動告訴我,還是……由我‘幫’你說?”
這句話,和之前在地下基地時,真波給出兩個選擇時的語調,幾乎一模一樣。
但此刻聽在剛剛親身感受過那種“神念碾壓”的宇智波斑耳中,卻重若千鈞,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和僥倖。
斑穢土體表麵的裂痕在緩慢地自我修複,沙粒飄揚。
他看了一眼旁邊一臉關切和茫然的柱間,又看了一眼對麵那個神秘莫測的少年。
驕傲,在絕對的力量和殘酷的真相麵前,似乎變得毫無意義。
他宇智波斑隻是孤傲,又不是腦袋缺根弦兒,沉默片刻後說道:“要我告訴你,也不難。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說看。”真波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神色依舊平靜。
“第一,複活我,且不是我現在這副蒼老腐朽的樣子。至少要恢複到與雜湊辣媽現在看起來差不多的年齡和狀態……”
這是他最後的尊嚴和執念,他宇智波斑,豈能以垂垂老矣的姿態重臨世間?
“第二,”他指向柱間眼眶中那雙屬於他的眼睛,“我的輪迴眼,要還給我,完完整整地還給我。”
說完,斑不再言語。
他在賭,賭對方對輪迴眼進化之法的渴求程度,賭對方是否真的如表麵上那般“講道理”。
“就這兩個條件?”真波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不錯!”斑的聲音斬釘截鐵。
“那……需不需要我對天發個誓,或者簽個什麼契約之類的?
萬一等你告訴我方法之後,我反悔了,不複活你,也不還你眼睛,你豈不是虧大了?”
真波嘴角揚起,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斑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小子,是故意的嗎?
還是說他在試探我?
“如果那樣,那就當我宇智波斑,眼瞎了吧。”
斑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以及一絲無奈。
他不喜歡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但現實很殘酷,不得不低頭。
“你一雙輪迴眼還在柱間大人身上,遺體上的眼珠子估計是被歐鼻頭摳掉了,可不就是眼瞎了嗎?”
真波冇有將這句話說出來,隻是靜靜地看著斑。
片刻之後,他緩緩點頭:“成交!”
正好可以試試天眼那個一直未曾動用過的“禦天神”功能。
畢竟是宇智波斑,若是用“彆天神”那種程度的幻術去更改意誌,萬一被對方以某種方式破解或察覺,那可就鬨出大烏龍了。
畢竟這傢夥是連扉間的“穢土轉生”都能解開的狠人。
複活和輪迴眼的事情談妥,斑心底輕鬆了不少。
他突然猛地轉頭,瞪向旁邊還在發愣的千手柱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哈西辣媽,你剛纔說誰很‘虛’呢?”
柱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他眨了眨眼,看著突然“滿血複活”、怒氣值爆表的斑,臉上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憨厚的笑容,訕訕地撓著頭:“馬達拉,我、我以為你剛纔……冇聽見這句話呢?”
“哈西辣媽,好久冇有起舞了,火遁·豪火滅失!”
回答他的,是一顆直徑超過三十米、如同小型隕石般、裹挾著焚天滅地之威的暗紅色熾熱火球。
斑根本不給柱間任何解釋的機會,胸腔一鼓,結印眨眼間便完成,狂暴的火遁忍術已然噴薄而出,朝著柱間悍然砸落。
既然暫時拿那個深不可測的千手小子冇辦法,那就先拿你這個敢說我“虛”的哈西辣媽出出氣。
“馬達拉,你不要衝動啊!”
柱間怪叫一聲,身形急退,同時雙手一拍。
“水遁·水衝波!”
轟……
巨大的水浪自柱間腳下沖天而起,與那隕石火球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滋滋”聲中,水火交融,爆發出漫天滾燙的白色蒸汽,瞬間籠罩了大片區域。
“還冇完呢,火遁·龍炎放歌!”
蒸汽未散,斑冷酷的聲音已然傳來。
隻見四條猙獰狂暴的火焰巨龍,撕裂蒸汽,從四個方向咆哮著撲向柱間,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木遁·木錠壁!”
柱間雙手一合,弧形木質壁壘瞬間在周身合攏,將四條火龍死死擋在外麵。
木壁被灼燒得漆黑,發出劈啪爆響,但終究擋住了這一擊。
然而,木錠壁剛剛撤去,一道淩厲無匹的紫色查克拉光劍,已然撕裂空氣,朝著柱間當頭斬下。
斑不知何時,已經置身於那高達三百米的完全體須佐能乎額頭晶體之中,烏天狗形態的紫色巨人,在夕陽下投下恐怖的陰影。
“須佐能乎嗎?看我的木遁·木人之術!”
柱間眼神一凝,毫不示弱,大吼聲中,磅礴的法力湧入大地,一尊體型絲毫不遜於須佐能乎、通體由古老巨木構成、麵容威嚴的木人拔地而起,揮動巨大的木拳,狠狠迎向斬落的查克拉光劍。
嘭……
轟……
木拳與光劍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下方的沙地再次掀起數十米高的沙浪。
“哈西辣媽!”
“馬達拉!”
兩人一邊操控著龐然大物激烈對轟,一邊還不忘隔空對罵,彷彿回到了數十年前,在南賀川邊、在終結之穀的那些日子。
隻是如今,戰場換成了無垠沙漠,觀眾也換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少年。
轟轟轟……
木屑與紫色的查克拉碎片漫天飛濺,兩個龐然大物在沙漠中展開最原始、最暴力的搏殺。
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震顫,沙丘移位。
真波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老朋友”之間的“友好交流”。看了一會兒,他忽然抬手,屈指一彈。
咻、咻、咻、咻、咻……
五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從他體內飛出,正是五行神劍。
嗡嗡嗡……
五柄神劍分列五方,劍身輕顫,發出清越劍鳴。
下一刻,五色劍光沖天而起,在戰場外圍交織融合,瞬間化作一個半透明的、覆蓋方圓數十裡的五色光罩,將激戰中的斑和柱間,連同他們那驚天動地的戰鬥餘波,一同籠罩在內。
這樣一來,無論裡麵打得多激烈,破壞力也被侷限在結界之內,不會對外界造成過大的影響,也免得風之國的巡邏忍者被嚇到。
結界內的柱間和斑,幾乎同時感知到了這層堅韌無比、蘊含著五行生滅玄妙道韻的結界。
兩人動作微微一頓,但隨即,戰意更盛。
既然有結界兜底,不怕波及無辜,那還顧忌什麼?
自然是放開手腳,儘情起舞了!
“哈西辣媽,吃我一劍!”
斑的須佐能乎背後,那對紫色的查克拉翅膀猛然一振,龐大的身軀竟靈巧無比地騰空而起,脫離了與木人的纏鬥。
升至半空,須佐能乎雙手緊握那柄巨大的查克拉光劍,劍身上紫芒爆閃,朝著下方沙漠中的木人,以及木人額頭處的柱間,悍然揮出一道橫貫長空的恐怖斬擊。
唰……
紫色的劍光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彷彿要將整個沙漠都一分為二。
“木遁……我閃!”
柱間本想硬接的,眼看來不及,當即心念一動,龐大的木人做出一個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靈巧側身,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這道致命的攻擊。
轟隆……
劍光擦著木人的身軀掠過,狠狠斬在後方數百米外的沙地之上。
一聲巨響,沙漠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開,一道長達千米、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驟然出現,兩邊的沙壁光滑如鏡,竟是被瞬間高溫熔融後又冷卻所致。
“馬達拉,彆以為就你會飛!”
柱間大喝一聲,似乎被斑的空中優勢激起了好勝心。心念一動,身下的木人忽然停止動作,而他本人則輕輕一躍,從木人額頭跳出。
下一刻,一朵散發著淡淡清光的凝實雲朵,憑空出現在柱間腳下,穩穩托住了他的身體,載著他,同樣升空而起,速度竟絲毫不比須佐能乎慢,似乎還快上一截。
正是他從真波處學來的“騰雲駕霧”神通。
“木遁·大樹林之術!”
柱間右臂伸出,朝著斑的方向虛空一按。
霎時間,無數粗壯堅韌、頂端尖銳如矛的木質枝乾,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從他身後虛空中瘋狂生長、蔓延而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枝枝丫丫的藤蔓荊棘,朝著空中的須佐能乎纏繞、穿刺而去。
“哦?哈西辣媽,你也會飛了啊?”
斑立於須佐之中,看著腳下踩雲的柱間,輪迴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隨即又被濃濃的戰意覆蓋。
“但是,你的攻擊,太弱了!”
他心念一動,須佐能乎四條手臂揮舞起手中巨大的查克拉光劍。
劍光如輪,舞得密不透風,將那些纏繞而來的木質枝乾與藤蔓一一斬斷、攪碎。
木屑如雨紛落,卻難以近身。
“是嗎?馬達拉,今天就好好陪你起舞一番!”
柱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我也留了一手”的小得意。
就在斑全力揮劍斬斷最後一波木質枝乾藤蔓的刹那,柱間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磅礴如海、質量遠勝查克拉的渾厚法力,開始以一種特殊的頻率運轉、奔湧。
下一刻,在斑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柱間伸出的右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變大。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麵板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肌肉虯結,青筋如龍,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神通·大小如意!”
當那隻變得比山嶽還要龐大的金色拳頭,攜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斑那三百米高的完全體須佐能乎狠狠砸去時,拳頭的直徑,已經超過了千米。
這個拳頭,體積竟然和“真數千手”的木遁大佛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