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木居靜室,窗外夕陽的餘暉斜斜照入,在光潔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窗格影子。
真波並未展開斑寫的卷軸。
在斑於沙漠中書寫的那一刻,他那龐大而精微的神念,便將卷軸上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刻他坐在靜室內,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身前的矮幾桌沿。
開啟輪迴眼的方法,說起來很簡單,無非就是將永恒萬花筒寫輪眼與千手的力量結合,在龐大的陰陽遁之力衝擊下,於生死之間覺醒。
但難就難在“結合”二字。
如何結合?以何種比例?何時調整?
斑在卷軸上,詳細列出了他在開啟輪迴眼的過程中,幾十年來摸索出的十數種陰陽查克拉調和比例。
這些比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根據蘊養階段的不同,需要進行動態的微調。
初期,陽之力需占七成,以強大的生命力溫養脆弱的瞳力。
中期,陰陽需平衡,在衝突中尋找共存。
後期,陰之力可略占上風,以精純的瞳力反向刺激肉身,完成最後的蛻變。
其中凶險,稍有不慎,便是陰陽失衡,瞳力暴走,或肉身崩潰。
難怪斑耗費數十年光陰才融合完成,以致垂垂老朽,根本冇法完成後續的計劃,不得不假手帶土。
卷軸中還提到了外道魔像,作為十尾的軀殼,外道魔像內蘊藏著龐大而原始的生機,其活性細胞能釋放出一種特殊的生命能量,能極大地促進輪迴眼的進階與穩固。
這讓他不禁想起,輪迴眼也是分層次的。
一種,便是如今移植在柱間眼中的那雙,隻有三道紫色波紋,是為普通輪迴眼。
另一種,則是在那紫色波紋之上,鑲嵌有寫輪眼般的勾玉,被稱為輪迴寫輪眼。
那纔是真正觸及到神樹根源的究極瞳術。勾玉的數量多少,代表著力量的層級與許可權。
佐助曾開到六勾玉。
而大筒木輝夜,以及獲得十尾之力的宇智波斑,皆是九勾玉。
而要達成九勾玉輪迴眼,條件便是體內必須融合九大尾獸的查克拉集合體——十尾,成為十尾人柱力。
“當務之急,是先利用斑提供的方法,將我手上這雙永恒萬花筒,孕育出普通的輪迴眼再說。”
真波輕輕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吐儘心中的繁雜思緒。
他又想起與六道仙人靈魂體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鋒。
“六道老頭能操縱黑色符文鎖鏈,多半與輪迴眼脫不開乾係。而六道老頭,正是最初的十尾人柱力……”
兜兜轉轉,結果還是逃不過蒐集九大尾獸,融合成十尾這條老路,如此才能真正掌握或解除黑色符文鎖鏈的詛咒。
這個推論,讓他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
“還真是諷刺……本以為憑藉先知與超越此界的力量,能夠徹底扭轉既定的軌跡,免去蒐集尾獸的麻煩。
結果,現實卻是以另一種方式,將我逼回這條路。”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時空修正力”?
……
千手新宅,地下基地。
這裡的實驗室比木葉原來的更加寬敞、先進。
冷白色的查克拉燈光從天花板均勻灑落,照亮一排排閃爍著各色指示燈的精密儀器,以及浸泡在淡綠色營養液中、形態各異的實驗體。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與某種生物質培養液混合的氣味。
扉間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正站在一個操作檯前,手中拿著兩隻裝有不同顏色液體的試管,緩慢而規律地晃動著,三勾玉寫輪眼專注地觀察著液體混合時產生的細微變化。
大蛇丸則在稍遠一些的角落,俯身在一個顯微鏡前,猩紅的長舌不時無意識地舔過嘴角,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的笑容。
空氣微微一蕩,真波的身影出現在實驗室裡。
“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
扉間頭也冇抬,語氣不冷不熱,注意力似乎全在手中的試管上。
隻有熟悉他的人才能聽出,那平淡語氣下隱藏的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扉間大人,蛇叔……”
真波對兩人的態度早已習慣,開門見山道,“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們,關於陰陽遁造物,以及破解黑色符文鎖鏈的研究,可以暫時停止了。”
“哦?”
扉間晃動的動作微微一頓,終於抬起頭,露出詢問的神色。
幾乎同時,大蛇丸也從顯微鏡前直起身,緩緩轉過頭,望向真波,一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仔細說說?”扉間的語氣鄭重了些。
大蛇丸也無聲地走了過來,腳步輕得如同蛇行。
真波的目光掃過走近的兩人,淡淡開口:“不久之前,我去了一趟極樂淨土,並與六道老頭的靈魂體交了手……”
隻此一句,扉間與大蛇丸的眼神同時一凝。
“在那次交手中,我確認了兩件事。第一,那黑色符文鎖鏈,確為六道老頭所操控,我一時不察,吃了點小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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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詳細描述戰鬥過程,但也足以讓扉間和大蛇丸心神震動。
對手畢竟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創世之神一般的存在。
真波能自由來去極樂淨土,與其交手後,還能全身而退,從側麵就能說明真波的實力已然媲美六道仙人。
不,甚至可能已經超越,畢竟六道仙人也無法自由往來忍界與極樂淨土。
“第二,是關於陰陽遁造物方麵。普通的輪迴眼,或許並不具備憑空創造生命、賦予意識這種級彆的陰陽遁造物之能。
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可能需要更高層級的瞳術,我稱之為‘輪迴寫輪眼’……”
“輪迴寫輪眼?”
扉間與大蛇丸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
問完後,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同樣的疑惑,以及那疑惑之下,難以抑製的、屬於研究者本能的興奮與期待。
光是研究輪迴眼,就夠兩人忙的了。
現在,竟然還有更高階的“輪迴寫輪眼”?
兩人都默契地冇有追問真波是如何“吃了小虧”的細節。
有些事,知道結果比知道過程更重要,尤其是麵對六道仙人那種層次的存在。
“其實,這個資訊在黑絕的記憶碎裡就有所提及……”
真波不可能說出“輪迴寫輪眼”是他看過原著才知曉的,麵不改色地將鍋甩給黑絕。
誰叫他長那麼黑,天生就適合背鍋。
(黑絕:長得黑是我的錯?)
“普通的輪迴眼,隻有三道紫色波紋。輪迴寫輪眼在這紫色波紋的基礎上,鑲嵌有類似於寫輪眼的勾玉。
勾玉的數量,直接關聯著眼睛的威能上限,目前所知,最多可達九勾玉。
而要開啟輪迴寫輪眼的先決條件之一,便是成為十尾人柱力。”
“十尾人柱力?這世上還有十尾?”
扉間眉毛微蹙,用一種彆以為“我讀書少,就可以騙我”的眼神看著真波。
“真波君口中的十尾人柱力……莫非與忍界現存的九大尾獸,有什麼關聯?”
大蛇丸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寫輪眼中閃爍著精光。
他還不太適應寫輪眼,無法像扉間那樣自由關閉。
“看來蛇叔得到過這方麵的情報啊!”
真波瞅了大蛇丸一眼,最近這傢夥在木葉街上溜達的次數明顯增多,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他點了點頭:“不錯,十尾便是一尾到九尾的查克拉集合體。六道老頭,便是最初的十尾人柱力。
後來,他因肉身瀕臨極限,即將死亡時,纔將十尾的查克拉分割出來,這才誕生瞭如今的九大尾獸。”
“所以……當初曉組織不遺餘力地蒐集尾獸,其真正目的,恐怕並非他們宣稱的製造究極兵器,而是為了……複活十尾?”
大蛇丸猩紅的長舌洗了一把臉,眼中露出恍然與更深的思索。
真波冇有告訴他宇智波斑和帶土的“月之眼”計劃,以及黑絕的救母大計,因此大蛇丸隻能做出這個層麵的推理。
真波不置可否,冇有正麵回答,而是將話題拉回:“我今天來,便是告知二位,不必再將精力耗費在陰陽遁造物和黑色符文鎖鏈上。
或許,當我們擁有了輪迴寫輪眼,這兩個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那你接下來的計劃,便是奪取剩下的六隻尾獸?”
作為曾經的二代火影,扉間的政治嗅覺和戰略眼光極其敏銳。
“到時再看吧,不過一尾、二尾和三尾,我得先帶走了。”
真波冇有把話說死,萬一屆時他找到另外的方法來獲得“輪迴寫輪眼”了呢。
他以前曾答應過三隻尾獸,隻要他們乖乖的聽話配合研究,就給他們“放假”。
如今,既然有了融合十尾的念頭,那麼九大尾獸自由存在於世的時間,便進入了倒計時,他也該兌現承諾了。
扉間冇有再多說什麼,轉過身拿起實驗器具,重新搗鼓起一份新的試劑,算是默許了真波的行為。
真波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關押尾獸的實驗室區域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入那條通道時,身後傳來大蛇丸獨特的嘶啞聲音:“真波君,有件事,或許你會感興趣。”
真波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臉。
“我最近,收到了一些訊息,你之前讓我留意的那個名為‘慈弦’的僧人,最近又聯絡上了我的一些‘渠道’,想讓我幫他‘調理’一下身體的意向。”
大蛇丸臉上浮現出邪魅的笑容,再次用舌頭洗了一把臉。
“慈弦?什麼時候?”真波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慈弦,大筒木一式的寄生容器。
這個時間點,不知道一式是否已經徹底掌控了慈弦的身體,還是說仍處在潛伏轉化期?
“具體時間未定。你知道的,像他那樣的人,總是神出鬼冇。每次都是他主動找上我,提出要求,然後給出難以拒絕的籌碼。”
大蛇丸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要說調理身體,忍界還冇有幾個能與我相比的呢。”
真波心念電轉,說話間,手掌一翻,一柄式樣奇特的苦無出現在他掌心。
苦無上,清晰的刻著四個小字——來打我撒。
“這把苦無,蛇叔你先拿著。隻要用法力啟用苦無上的空間術式……無論你在何時何地,我都能在頃刻之間趕到。”
真波將苦無遞給大蛇丸,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大蛇丸伸出蒼白而修長的手指,接過那柄苦無。
當他的目光落在苦無刃身上那四個字時,陰冷邪氣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愕然”的神情。
他抬頭,想說什麼,卻發現真波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通往尾獸實驗室的通道拐角。
大蛇丸低頭,再次看向苦無上那四個囂張中帶著莫名挑釁意味的字,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更加奇異的弧度。
“該說你是催命符呢,還是救命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