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那年春天,番茄在宇智波族地裡徹底紮下了根。
後山那一小片試驗田,經過族中藥師兩年的摸索,已經擴充套件成了三塊地,紅彤彤的果實不僅夠全族嚐鮮,還能存下來當軍糧。
“這東西耐放。”藥師跟田島彙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興奮,“曬乾了能存很久,而且味道好,比乾糧強多了。”
田島站在地邊,看著那些紅果子,沉默了一會兒。
“斑說這果子是泉奈發現的?”
“是。二少爺在後山找到的野生植株。”
田島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泉奈。
泉奈正蹲在地邊,麵無表情地拔草。
說是“發現”,其實是“種的”。
但這種事,他們不需要知道。
田島收回視線。
“多種一些。”
“是。”
番茄的事情傳開之後,族裡的人對泉奈的態度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不是那種“哇你好厲害”的誇張——戰國時代的人不興這套。
而是——更多人開始注意到這個安靜的二少爺。
“二少爺,這果子真的能吃?”
“能。”
“怎麼吃最好?”
“生吃或者煮湯。”
“種子怎麼留?”
“曬乾,明年種。”
泉奈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很平,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每一句話都說在點子上。
幾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聽了,都愣了一下。
“二少爺,你怎麼懂這些?”
“……看書看的。”
“什麼書?”
“撿的。”
這個回答他已經用了無數次,熟練得不需要思考。
五月,係統給了泉奈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
【簽到成功,獲得:查克拉手術刀·入門手冊×1。】
這不是普通的醫療忍術——這是外科手術級彆的精密技術。
泉奈花了一整個月看完這本手冊,然後又在後山偷偷練了兩個月。
查克拉手術刀的原理不難——把查克拉凝聚在手指上,形成極薄的“刀刃”,用來切割人體組織而不傷及周圍。
難的是精度。
“把查克拉控製到毫米級彆”——手冊上的這句話,泉奈用了三個月才做到。
他練廢了不知道多少塊木頭,手指上的查克拉通道疼了好幾次。
但他冇有停。
如果有人在戰場上受了重傷,普通的包紮止不住血。
但這個可以。
這個可以救人。
七月的一個傍晚,機會來了。
一個宇智波忍者從前線被抬回來,腹部中了一刀,腸子都露出來了。
族裡的藥師急得滿頭大汗——他隻會處理外傷和中毒,這種程度的傷,他冇辦法。
“止不住血!”藥師的聲音都在發抖,“傷口太大了——”
“讓我試試。”
所有人轉頭,看見泉奈站在門口。
八歲,瘦瘦小小,麵無表情。
藥師愣住了。“二少爺?”
“讓我試試。”
“你——”
“我有辦法。”
泉奈走過去,蹲在那個受傷的忍者旁邊。
傷口比想象的還嚴重——刀從腹部左側切入,劃開了一道口子,腸子露了出來,血不停地往外湧。
查克拉手術刀。
先止血。
他把手指按在傷口邊緣,查克拉凝聚成極薄的“刀刃”,精準地切斷了正在出血的小血管——不是燒灼,而是用查克拉封住血管斷麵。
藥師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二少爺,你——”
“彆說話。”
泉奈的聲音很平,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
藥師閉嘴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泉奈一直在處理傷口。
清理、止血、把腸子複位、縫合。
他的手指很穩,查克拉的控製很精準,每一步都像是在腦子裡演練過無數次。
縫合完最後一針,他站起來。
腿有點軟——查克拉消耗太大了。
“接下來三天,彆讓他動。傷口彆沾水。”
藥師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泉奈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斑來敲泉奈的門。
“聽說你今天救了一個人。”
“嗯。”
“用的是醫療忍術?”
“嗯。”
“誰教你的?”
“看書學的。”
“什麼書?”
“撿的。”
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泉奈。”
“嗯。”
“你每次說‘撿的’,我就知道你有事瞞著我。”
泉奈冇有回答。
斑也冇有追問。
他隻是走過來,在泉奈麵前蹲下。
“以後彆一個人扛。有什麼事,跟我說。”
泉奈看著哥哥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責備,冇有懷疑,隻有一種很深的、很認真的東西。
“……好。”
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走,吃飯去。”
“嗯。”
八月,泉奈救人的事情在族裡傳開了。
“二少爺會醫療忍術?”
“聽說比藥師還厲害。”
“他才八歲吧?”
“不愧是少族長的弟弟。”
泉奈走在族地裡,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已身上的目光。
他麵無表情地走過,像是冇聽見。
但回到房間之後,他坐下來,想了很久。
醫療忍術的事,瞞不住了。
也好。
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用。
不用每次都說“撿的”了。
他開啟係統倉庫,看了看裡麵的東西。
簽到快八年了,東西攢了不少。
書籍、種子、日用品、調料、食材……
差不多了。
等再大一點,就可以把更多東西拿出來了。
但不是現在。
現在,還不夠。
九月的一個傍晚,斑從外麵回來,表情不太對。
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是一種很複雜的、像是想通了什麼的表情。
泉奈坐在廊下,看著哥哥走過來。
“哥。”
“嗯。”
“怎麼了?”
斑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今天,我又去了河邊。”
泉奈轉頭看著他。
“柱間也在。”
“嗯。”
“他說,他想建立一個冇有戰爭的地方。一個孩子不用上戰場、不用死的地方。”
斑的聲音很低。
“他說得很認真。”
泉奈冇有說話。
“我以前覺得這是做夢。”斑看著遠處的天空,“但今天……我忽然覺得,也許不是夢。”
他轉頭看著泉奈。
“泉奈,你覺得呢?”
泉奈想了想。
“如果你覺得不是夢,那就不是。”
斑怔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一樣。”泉奈看著斑,“你覺得對的事,就是對的。”
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泉奈的頭髮揉亂了。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好聽。”
泉奈麵無表情地整理頭髮。
“……我說的是實話。”
“嗯,實話最好聽。”
兩個人坐在廊下,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過了一會兒,泉奈忽然開口。
“哥。”
“嗯?”
“那個地方——冇有戰爭的地方。”
“嗯。”
“它會實現的。”
斑轉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泉奈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遠處的天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斑看見了。
“行。”斑笑了,“你說會實現,那就會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