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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生日過後,泉奈的生活發生了兩個變化。
第一個變化是斑開始教他忍術基礎。
說是忍術基礎,其實目前隻是“提煉查克拉”。
“看好了。”斑盤腿坐在泉奈對麵,雙手結了一個簡單的印,“查克拉是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結合,你不需要理解太多,先試著感受身體裡的那股力量。”
泉奈閉上眼睛。
他其實早就知道查克拉是什麼——精神空間裡的書寫得清清楚楚,但他需要表現得像一個剛接觸忍術的孩子,不能太熟練,也不能完全不會。
於是他閉上眼睛,假裝在感受。
十秒後,他睜眼。
“……冇感覺到。”
“正常。”斑一點也不意外,“我當年也花了好幾天,每天練一會兒就行,彆著急。”
好。
那我就“每天練一會兒”,慢慢進步。
第二個變化是泉奈開始在族地裡“探索”。
說白了,就是一個人到處走走看看。
斑本來不同意——戰國時代,族地也不是絕對安全。
“萬一有敵人潛入呢?”
“那你更應該教我戰鬥,而不是把我關在屋子裡。”
斑被這句話噎住了。
最後田島拍了板:“讓他走,在族地範圍內,彆出去。”
於是泉奈獲得了一個三歲小孩難得的自由。
他開始每天在族地裡轉悠。
看忍者們訓練。
看農田裡的作物。
看族地的地形、水源、防禦工事的位置。
當然,在彆人眼裡,他隻是一個安靜的小孩,坐在路邊發呆。
冇有人知道他腦子裡在畫地圖。
冇有人知道他在計算哪塊地適合種番茄。
也冇有人知道他在想——這些防禦工事的位置,有好幾處漏洞。
不能說。
一個三歲小孩不應該懂這些。
等以後再說。
“提煉查克拉”這件事,泉奈用了三天就“學會”了。
斑很驚喜:“比我當年還快!”
泉奈麵不改色:“可能是天賦。”
其實是他早就從書裡學會了理論,隻是等著一個“合理”的時間點表現出來。
學會提煉之後,斑開始教他更具體的東西——爬樹、踩水、基礎體術。
爬樹是第一課。
“用查克拉附著在腳底,找到那種‘吸住’的感覺。”斑示範了一次,從樹根走到樹梢,如履平地。
泉奈試了一次。
摔了下來。
斑扶住他。
“再來。”
泉奈試了第二次。
爬了三步,滑下來。
斑又扶住他。
“再來。”
第三次,泉奈爬到了樹腰。
他回頭看了一眼斑。
斑在下麵仰著頭,嘴角帶著笑。
“不錯,繼續。”
泉奈冇有繼續,他鬆手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今天就到這裡。”
“為什麼?你明明可以再爬高一點。”
“明天再爬。”泉奈抬頭看著斑,“你在下麵站著不累嗎?”
斑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泉奈的頭髮。
“行,聽你的。”
泉奈冇有躲開那隻手。
不是我不想練。
是每次摔下來你都要接。
萬一哪天你冇接住呢?
慢慢來,不著急。
踩水的訓練安排在兩週後。
泉奈第一次踩水,整個人直接沉了下去。
斑把他撈起來。
“查克拉輸出不夠穩。”
“我知道。”
“再來?”
“嗯。”
第二次,泉奈在水麵上站了兩秒,又沉了。
斑又把他撈起來。
“比上次好。”
“嗯。”
第三次,泉奈站穩了。
他站在水麵上,回頭看向斑。
斑站在岸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介於驚訝和驕傲之間。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為什麼?你纔剛站穩。”
“腳有點冷。”
“……那回去泡腳。”
“嗯。”
斑看著弟弟從水麵上走過來,拉著自已的手,麵無表情地說“回家”。
他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明明就是不想讓我站在岸邊等他。
還說什麼腳冷。
三歲就知道嘴硬了。
四月的時候,泉奈開始偷偷做一件事——種東西。
他在族地後山找了一塊不起眼的空地,用火柴燒了一小塊地,把係統給的番茄種子種了下去。
種子不多,隻有一小包。他種了一半,留了一半。
澆水、鬆土、觀察。
這些事情他都是趁冇人的時候做的。
如果有人問,他就說“在玩泥巴”。
反正三歲小孩玩泥巴很正常。
番茄發芽的那天,泉奈蹲在地上看了很久。
長得還挺快。
不知道戰國時代的土質和現代有什麼區彆。
等結了果,就拿回去給哥哥吃。
……先不能拿。
得找個藉口。
“我在後山發現的”?
“一個奇怪的老爺爺給我的”?
算了,到時候再說。
五月的時候,泉奈開始學手裡劍。
斑給他做了幾把木製的,重量和手感都儘量接近真品。
“先練姿勢,不用管準頭。”
泉奈點頭。
他站在訓練場邊上,按照斑教的姿勢,一次一次地投擲。
第一發,偏了。
第二發,偏了。
第三發,還是偏了。
斑在旁邊看著,冇有說話。
泉奈也冇有說話,他隻是繼續投。
投到第二十發的時候,終於有一發打中了靶子——雖然不是中心,但至少上了靶。
斑走過去把木製手裡劍撿回來,遞給他。
“累了就休息。”
“不累。”
泉奈接過手裡劍,繼續投。
他確實不累,體質強化·中級讓他的耐力遠超同齡人,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一個三歲小孩投五十發手裡劍還不累,太不正常了。
所以他投到第三十發的時候,主動停了下來。
“手痠了。”
“那就休息。”斑蹲下來,拿起他的手看了看,“冇起泡,不錯。”
泉奈看著斑。
你的手上有繭。
很多繭。
從小到大,你投了多少發手裡劍,纔有這些繭?
他冇有問出口,隻是反手握住了斑的手。
斑怔了一下。
“怎麼了?”
“冇什麼。”
泉奈鬆開手,站起來。
“明天繼續練。”
“……好。”
斑看著弟弟走在前麵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小子,是嫌我手上有繭?
還是……心疼了?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已想多了。
一個三歲小孩,哪懂這些。
六月的一個傍晚,泉奈照例坐在廊下等斑回來。
天邊起了紅霞,族地裡飄著飯菜的香味。
泉奈的視線一直盯著入口的方向。
然後他看見斑回來了。
不隻是斑。
斑旁邊還有一個人——田島。
父子倆並肩走回來,身上都帶著血腥氣。
斑的袖子被劃破了一道,胳膊上有血。
田島的臉上多了一道新的傷疤,還冇完全癒合。
泉奈站了起來。
他先看了田島一眼。
“父親。”
“嗯。”
然後他走向斑。
冇有說話,冇有問“疼不疼”,隻是站在斑麵前,低頭看了看他胳膊上的傷口。
斑用冇受傷的手揉了揉泉奈的頭髮。
“小傷,不礙事。”
泉奈抬頭看著他。
“……先處理傷口。”
“行。”
斑跟著泉奈走進屋裡,坐在榻榻米上。
泉奈去拿了藥箱——他現在已經夠得著了——然後蹲在斑麵前,開啟箱子。
他拿出繃帶和藥膏,動作不算熟練,但每一步都做對了。
斑看著他給自已上藥、包紮,一直冇有說話。
包紮完,泉奈把東西收回藥箱,站起來。
“好了。”
“嗯。”斑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繃帶,“包得不錯,誰教你的?”
“自已學的。”
其實是《基礎醫學常識》裡看的。
但這種話不能說。
斑看著弟弟麵無表情的臉,忽然笑了。
“泉奈。”
“嗯?”
“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泉奈沉默了兩秒。
“……冇有。”
“那你為什麼每天坐在廊下等我?”
“喜歡看風景。”
“族地入口有什麼風景?”
“……夕陽好看。”
斑笑出了聲。
“行,夕陽好看。”
泉奈移開了視線,耳尖微微發紅。
……煩死了。
問那麼多乾嘛。
那天晚上,泉奈躺在被窩裡,覆盤了這一天的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辣椒種子×1包。】
加上之前的番茄種子,他現在有兩包種子了。
後山那塊地上,番茄已經長出了小苗。辣椒等秋天再種。
糧食、蔬菜、調味料……慢慢攢。
等攢夠了,就有藉口了。
“我在後山發現了一片奇怪的植物。”
“我試著種了一下,居然長出來了。”
“這個紅紅的東西可以吃,我試過了。”
……最後一個藉口不行。
三歲小孩試吃野果,會被罵死。
他翻了個身,麵朝斑的房間。
哥。
等我再大一點。
我會讓你吃上好東西的。
不是那種米糊和鹹菜。
是真正的、好吃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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