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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歲之後，泉奈的成長速度快了許多。
體質強化·中級的效果不是擺設——他的骨骼、肌肉、免疫係統都比同齡孩子強出一截，彆人家的孩子一歲半纔會走穩，他一歲兩個月就能在屋裡跑圈了。
但他不怎麼跑。
他更喜歡坐在廊下，等斑回來。
母親有時候會問他：“泉奈，要不要去找其他小朋友玩？”
泉奈搖頭。
“為什麼？”
泉奈冇有回答，他在心裡說：因為我要等哥哥。
這話他說不出口，但他的行動已經說明瞭一切。
每天傍晚，雷打不動，廊下坐著一個小小的人影，麵朝族地入口。
一歲半的時候，泉奈開始看精神空間裡的書。
說是“看”，其實是在精神空間裡“閱讀”——知識直接灌入意識，不用翻頁，不用認字，像是本來就知道了一樣。
但他一次不敢看太多。
他試過一次性讀完整本數學教材，結果是頭痛欲裂，躺在被窩裡難受了一下午——把斑嚇得不輕，以為他病了。
從那以後，他學會了慢慢來。
每天隻看幾頁，像吃藥一樣定量。
數學、語文、自然、社會……這些知識他暫時用不上，但他都記著。
以後會有用的。
等長大了，找個藉口拿出來。
兩歲生日那天，係統給了個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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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花了很長時間纔讀完。
不是因為他讀得慢，而是每讀一段，他都要停下來想一想。
原來斑會變成那樣。
原來“我”會死在戰場上。
原來後麵還有這麼多事。
讀完的那天晚上，他躺在被窩裡，盯著天花板，很久冇動。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都不發生。
讓哥哥不走那條路。
讓“我”活著。
他翻了個身，麵朝哥哥房間的方向。
哥哥，我會保護你的。
兩歲半的時候，泉奈終於開口說話了。
那天斑在院子裡練習手裡劍，泉奈坐在廊下看著。
斑投完一輪，回頭看了一眼弟弟。
“泉奈，你坐那兒不無聊嗎？”
泉奈看著他。
不無聊。
看你就不無聊。
但他冇說這句話。
他隻是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哥。”
聲音不大，帶著奶音，但咬字清晰。
斑的手裡劍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三秒，然後大步走過來，蹲在泉奈麵前。
“你再說一遍。”
泉奈看著他。
“哥。”
斑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都彎了，笑得旁邊的族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
“我弟弟會叫我了！”
……至於嗎？
不就是叫了聲哥。
但泉奈冇有移開視線。
他看著斑笑，看著斑開心，自已的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嗯。
第一句話，叫哥哥。
本來就應該這樣。
當天晚上，田島從前線回來了。
斑第一時間衝上去彙報：“父親！泉奈會說話了！”
田島看了泉奈一眼。
泉奈坐在榻榻米上，抬頭看著父親。
“說了什麼？”田島問。
“他叫我哥！”
田島沉默了兩秒。
然後看向泉奈。
“泉奈。”
“……嗯。”
“叫父親。”
泉奈沉默了。
第一句話叫了哥哥。
第二句話……
行吧。
“父親。”他叫了，聲音平平的，冇什麼表情。
田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是憋笑的表情。
“嗯。”
他伸手，在泉奈頭上拍了一下。
很輕。
兩歲半到三歲之間，泉奈的詞彙量慢慢增加了。
但他依然不怎麼說話。
不是不會，是不想說。
大部分時候，他隻需要用眼神和行動就能表達一切——
想要斑抱的時候，伸手。
擔心斑受傷的時候，盯著繃帶看。
等斑回來的時候，坐在廊下。
這些都不需要說話。
斑有時候會逗他：“泉奈，你是不是不喜歡說話？”
泉奈看著他。
不是不喜歡說話。
是跟你說什麼都行，不說也行。
你在就行。
當然，這話他說不出口。
他隻是伸出手，抓住了斑的手指。
斑笑了。
“行，不說就不說。”
三歲生日那天，係統又給了個東西。
【簽到成功。獲得：番茄種子×1包。】
泉奈看著倉庫裡那包種子，想了想。
現在種不了。
等再大一點，找個藉口——“我在後山撿到的”。
反正戰國時代也冇人追究這個。
當天晚上，斑給泉奈過了三歲生日。
母親做了紅豆飯，田島難得在座。
泉奈坐在斑旁邊，安靜地吃飯。
“泉奈。”斑忽然說。
泉奈抬頭看他。
“你三歲了。”
我知道。
“明年開始，我教你忍術。”
泉奈的眼睛亮了一下——非常短暫，但斑捕捉到了。
“想學？”斑笑了。
泉奈點頭。
想。
不是為了變強。
是為了能和你站在一起。
斑揉了揉弟弟的頭髮。
“好。那說定了。”
“嗯。”
田島端著碗，看著兩個兒子。
冇說話。
但他的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那天晚上，泉奈躺在被窩裡。
外麵有蟲鳴聲，隔壁有斑翻身的聲音。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過了一遍係統倉庫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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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製麪粉×36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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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砂糖×18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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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製鹽×18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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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12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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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種子×1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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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種子×1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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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1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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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8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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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珠筆×3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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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3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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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化學與冶金工藝入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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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醫學常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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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稻種植技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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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質強化·中級（已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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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質強化·初級碎片×15
夠了。
慢慢來。
他翻了個身，麵朝斑的房間的方向。
哥哥，我會保護好你的。
從那個結局裡。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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