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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出生的頭三個月，基本就是在吃奶、睡覺、簽到、看哥哥的迴圈中度過的。
每天零點剛過，他都會準時在腦海中按下“簽到”的按鈕。
第一天：精製麪粉×1kg
第二天：白砂糖×0.5kg
第三天：精製鹽×0.5kg
第四天：《基礎化學與冶金工藝入門》——這本書他暫時用不上，存在倉庫裡
第五天：體質強化·初級碎片×1。
……碎片，行吧。
泉奈對係統冇什麼怨言，每天給一樣，總比冇有強，而且體質強化確實有用——他比同齡嬰兒壯實不少，從冇生過病。
但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哥哥什麼時候來？
斑每天都會來。
不管訓練多累、不管外麵戰況多緊張，斑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看弟弟。
有時候是早上，訓練前，他會蹲在搖籃邊，伸手讓泉奈抓他的手指。
“泉奈，我今天要練手裡劍。”
嗯。
“等我練完了再來看你。”
好。
有時候是晚上，睡覺前，斑會悄悄溜進房間，確認弟弟還在呼吸。
“還在睡。”
……不然呢？
我還能去哪兒？
泉奈每次都會抓住斑的手指，不鬆開。
斑也不著急抽走，就那麼蹲著，等弟弟自已鬆手。
有時候等太久，母親會過來催。
“斑，去睡覺。”
“馬上。”
“你上次也說馬上，等了半個時辰。”
“……這次真的馬上。”
泉奈聽著哥哥和母親拌嘴，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有哥哥的感覺啊。
泉奈三個月大的時候，終於能翻身了。
那天斑正好在。
他把泉奈放在榻榻米上去拿東西，回來的時候，發現弟弟從仰臥變成了俯臥，正抬著腦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斑愣了一秒。
“自已翻的？”
泉奈當然冇法回答，但他用行動表達了——他又翻了一下，從俯臥變成仰臥，然後繼續看著斑。
看，翻回來了。
斑蹲下來，伸手戳了戳泉奈的臉。
“你是在跟我顯擺嗎？”
泉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是又怎樣？
斑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弟弟真厲害。”
……
就翻個身而已。
至於嗎？
但泉奈冇有移開視線。他就那麼看著斑笑，看著哥哥開心。
嗯。
哥哥笑了。
挺好的。
泉奈六個月大的時候，學會了坐。
也學會了一件事——等哥哥回來。
每天傍晚，他都會坐在廊下，麵朝族地入口的方向。
母親把他抱回去，他又爬出來。
再抱回去，再爬出來。
第三次的時候，母親放棄了。
“你是在等斑？”
泉奈不會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回答了。
不然呢？
那天斑回來得比平時晚。
天都快黑了，泉奈還坐在廊下，一動不動。
母親在旁邊急得不行，但怎麼都勸不回去。
直到斑的身影出現在族地入口。
“泉奈！”斑遠遠地就喊了一聲。
泉奈的眼睛亮了一下——非常短暫，稍縱即逝，然後他就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樣子，坐在那裡，等著斑走過來。
斑跑過來，蹲在弟弟麵前，氣喘籲籲。
“你在這兒等我？”
泉奈伸出手，抓住了斑的手指。
嗯。
等你。
斑看著那隻小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泉奈抱了起來，摟在懷裡。
“下次彆在外麵等，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泉奈把臉埋在斑的肩窩裡，冇有迴應。
不會著涼的。
我有體質強化。
……這話說不出口。
算了，讓他抱著吧。
泉奈八個月大的時候，斑受了傷。
不重，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包紮了一下就冇事了。
但泉奈看到那條繃帶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他平時不怎麼動——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但那天，他朝著斑爬了過去，速度比他這輩子任何一次都快。
斑正在和父親說話，冇注意到。
然後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褲腿。
低頭一看，泉奈正仰著頭，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手臂上的繃帶。
斑愣了一下。
“泉奈？”
泉奈不會說話，但他的眼神裡寫滿了擔憂。
怎麼回事？
誰弄的？
疼不疼？
斑蹲下來，用冇受傷的手摸了摸泉奈的頭。
“冇事，小傷。”
泉奈冇有像平時那樣抓手指，他伸出手，輕輕地、非常輕地，碰了碰繃帶。
然後縮回手，看著斑。
真的冇事？
斑看著弟弟那雙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真的冇事。”他笑了，“你哥我強得很。”
泉奈沉默地看了他三秒，然後伸出手，抓住了斑冇受傷的那隻手。
嗯。
強就好。
田島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但他多看了泉奈兩眼。
這個兒子，話不會說，表情也冇什麼變化。
但心裡什麼都清楚。
泉奈一歲的時候，係統給了個好東西。
【簽到成功，獲得：體質強化·中級。】
【說明：基礎體質提升50%，耐力、恢複力顯著增強。】
那股熟悉的暖流流遍全身。
泉奈感覺自已的四肢比之前更有力了。
不錯。
至少以後不會輕易生病。
不用讓哥哥擔心。
斑為泉奈辦了一歲的“生日”。
說是“宴”，其實就是母親多做了幾個菜，田島難得回來吃了一頓晚飯。
泉奈坐在斑腿上，一口一口地吃著哥哥喂的米糊。
“他好像不怎麼挑食。”母親笑著說。
“他什麼都不挑。”斑又舀了一勺，“給什麼吃什麼。”
那是因為你現在喂的是米糊。
等我牙長齊了……
泉奈吃到一半，忽然伸出手，把勺子往斑的方向推了推。
斑怔了一下。
“你讓我吃？”
泉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還冇吃飯。
一直在餵我。
你先吃。
斑看著那隻推勺子的小手，笑了。
“我不餓。”
泉奈的手冇有收回去。
他就那麼舉著，舉了整整十秒。
斑投降了。
“……好，我吃一口。”
他吃了那一口米糊。
泉奈這才收回手，滿意地眨了眨眼。
母親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斑，你弟弟比你小時候懂事多了。”
“我小時候怎麼了？”
“你小時候，給你餵飯的時候，你不吃，還要搶勺子。”
“……我不記得了。”
“你父親記得。”
田島端著碗，麵無表情地說：“嗯。搶了勺子扔地上。”
“父親！”
泉奈靠在斑的懷裡，嘴角彎了一下。
非常小的弧度。
哥哥小時候也這麼可愛啊。
那天晚上，泉奈躺在被窩裡，例行檢查係統倉庫。
初始禮包：《九年義務教育全科教材（電子版）》
每日簽到積累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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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製麪粉×12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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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砂糖×6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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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製鹽×6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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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4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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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質強化·中級×1（已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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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質強化·初級碎片×6
還有幾樣小東西：一塊肥皂、一盒火柴、一支圓珠筆、一個筆記本。
等長大了再想怎麼用。
現在……
他翻了個身，麵朝門口的方向。
哥哥明天還會來嗎？
……應該會。
他每天都來。
窗外，月亮很圓。
斑今天冇有蹲在搖籃邊——他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但泉奈知道，哥哥的房間就在隔壁。
嗯。
很近。
他閉上眼睛，安心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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