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仙星的殿試大典本是萬眾矚目的盛事,誰也未曾料到,天際頃刻間被濃墨染透,墨色雨絲如淬毒冰箭,衝破雲層傾瀉而下,瞬間籠罩整顆星球。
這黑雨絕非尋常甘霖,觸碰到的漢白玉欄杆即刻斑駁起霜、開裂剝落,殿外靈草仙木瞬間枯萎發黑,連空氣中流轉的仙力都被攪得渾濁粘稠,吸入一口便覺喉間發緊,寒意直透骨髓。
好在神駒府早有防備,城市裡升起層層科技屏障,將大部分黑雨隔絕在外,護住了民眾與低階仙人。
與此同時,神駒府一方與樹人們往來穿梭,一邊有條不紊地疏導人群,一邊斬殺零星衝破屏障的以太生命。
可黑雨的侵蝕力遠超預期,詭異的以太能量能穿透仙力薄弱之處,如附骨之疽鑽透防禦,百密終有一疏——
不少修為稍遜的仙人躲閃不及,被黑雨淋中後,原本靈動的眼眸瞬間空洞,徹底淪為無自我意識、隻知屠戮的以太生命,嘶吼著撲向身邊同伴。
混亂瞬間席捲全場,嘶吼聲、哀嚎聲、能量碰撞聲與黑雨滴落聲交織,原本莊嚴的殿試場地,儼然成了人間煉獄。
危急關頭,兩道挺拔身影劃破雨幕——大筒木舍人與日向花火併肩而立,查克拉交織成耀眼綠色的光刃,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之聲,將成片撲來的以太生物斬成飛灰;
遠方,大筒木幽夜他們四位大筒木,配合著不懼黑雨的樹人們,一步步清剿鎮守以太碎片的以太生物,連地麵的黑雨痕跡都被他們的力量碾除殆儘。
不久後,地下避難所內燈火搖曳,暖意難掩人心慌亂。
舍人和花火,衣袂翻飛間儘顯沉穩,他們一邊指揮眾仙加固防禦、照料傷者,一邊用溫和卻有力量的聲音安撫眾人;
夜琉璃河楚狂歌立在他們身側,將幾位瑟瑟發抖的年幼仙童護在身後,指尖帶著暖意輕輕拍著仙童肩頭。
在安慰的同時,他們還將黑雨事件的始末緩緩道來,每一句話都清晰有力,既讓眾人知曉危機真相,也稍稍撫平了他們的恐慌,雜亂的避難所漸漸安靜下來。
隨著局勢漸趨平穩,地麵以太生物被博人他們儘數剿滅,避難所秩序也慢慢恢複。
可冇人能真正放下心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憂慮,指尖不自覺攥緊,呼吸透著壓抑。
因為他們都清楚,眼前的平靜隻是暴風雨前的喘息,神駒將軍與廖仙人此刻正於天際之巔,與毗沙門、殑伽殊死搏鬥,那一戰的勝負,才真正決定華仙星的未來——
若將軍與廖仙人戰敗,那些被轉化為以太生命的仙人們便再無恢複可能,整個華仙星都將被以太能量吞噬。
所以,這一刻,避難所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以及對遠方戰果的揪心等待,在空氣中緩緩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
與此同時,天鬥星半山居的一處華貴樓閣內,卻是一派閒適靜謐。
雕梁畫棟間嵌著夜明珠,流光溢彩,鎏金玉柱刻著繁複仙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井茶香,沁人心脾。
窗外黑雨被閣樓隔絕,隻剩窗沿水珠緩緩滴落,絲毫擾不到室內安然。
楚狂歌身著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步履輕緩無聲地走到屏風前,微微躬身拱手,聲音恭敬沉穩,未有半分逾矩:“老師。”
“……”
屏風後,霍格端坐於紫檀木座椅上,手中捧著青瓷茶杯,溫熱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稍稍遮掩了眼底的算計與深沉。
聽到楚狂歌的聲音,他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當”的清脆輕響:“是狂歌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蒼老,卻字字有力,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
“是,老師吩咐的事情,我已儘數完成。”楚狂歌抬眼,目光小心翼翼掠過屏風,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尾音微頓,“那些地球人如今在仙星頗具威望,得到不少仙人擁戴,隻是……”
“隻是什麼?”霍格語氣微沉,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節奏均勻卻如敲在人心上,透著無形壓力,眼底的溫和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審視。
楚狂歌深吸一口氣,指尖微攥,終究將心中疑惑和盤托出:“隻是老師為何放任那些王子派的大筒木屠戮百姓?他們下手狠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萬一那些地球人趕不及,仙星百姓恐怕會遭滅頂之災……狂歌實在無法理解,一向體恤下屬、心思縝密的老師,為何會……”
“嗬嗬。”霍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眼底依舊深沉。
他的目光緩緩瞥向一旁昏暗如墨的帳幕,那裡隱約立著一道端坐身影,周身散發著清冷詭異的氣息:“放心吧,狂歌,這一切都在‘業禎’先生的計算之中,不會有差。”
“計算?”楚狂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微縮,周身氣息一滯——
帳幕中,一位頭戴以太麵具的白髮男子端坐其間,白髮如瀑垂至肩頭,周身縈繞淡淡寒氣,神秘詭異,即便靜坐不動,也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身後靜靜立著兩人:
一位白衣女子麵容絕美,眉眼清冷出塵,卻帶著一絲疏離;
另一位黑衣青年黑髮垂肩,綠眼如寒潭,神色冷漠,周身縈繞淡淡殺氣。
兩人身姿挺拔,而在他們身後,一口巨大的玄色棺材橫臥地麵,棺身刻著複雜詭異的仙紋,紋路間縈繞著冰冷死氣,讓人不寒而栗,連靠近都覺渾身發冷。
“嗯?”
楚狂歌的目光在白衣女子臉上稍作停留,心臟驟然一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呢喃:“光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
那張臉,與他記憶中解放大筒木力量的宇智波光幾乎一模一樣,眉眼神態、髮絲弧度、唇角淡紋,分毫不差,彷彿就是同一個人。
“不……”
似是聽到他的呢喃,白衣女子緩緩抬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副白狐麵具,指尖微動,輕輕戴在臉上,遮住大半麵容,隻露出優美的下頜與一截白皙脖頸,聲音清冷疏離,毫無波瀾:“楚先生,您認錯了。”
“認錯了?不可能……”
楚狂歌眉頭緊鎖,語氣滿是難以置信,周身氣息都變得急促,“那張臉明明是光小姐,眉眼神態冇有一處不同,我不可能認錯!”
他下意識想上前,想要看清女子模樣,卻被霍格的聲音驟然打斷。
“狂歌,你先退去,協助那些地球人處理收尾工作。”
老人的語氣多了幾分不耐,指尖敲擊聲變得急促,顯然不願再糾纏這個話題,眼底甚至閃過一絲厲色,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可是,老師……”楚狂歌依舊不甘,目光再次投向帳幕中的業禎與白衣女子,困惑更甚,問道:“您說的計算,還有他們……為何您身邊會有與光小姐如此相像的大筒木?”
他心中的疑團如亂麻般纏繞,總覺得這一切背後藏著巨大陰謀,而自己卻被矇在鼓裏。
“待時機成熟,我會與你和琉璃一一說明,退去吧。”霍格眼中閃過厲色,語氣冰冷不容置喙,指尖仙力微微湧動,顯然已失耐心。
楚狂歌雖有不甘,卻不敢違抗師命,隻能再次躬身拱手,沉聲道:“是,老師……”
他緩緩轉身,步履沉重地走出閣樓,衣角掃過門檻,帶著一絲遲疑。
臨走前,他仍忍不住瞥了一眼帳幕中的白衣女子,心中疑惑未減,更添了幾分不安——
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
“……”
楚狂歌走後,閣樓內恢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帳幕中的業禎緩緩抬頭,麵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好奇,目光落在霍格身上,聲音沙啞如磨砂紙摩擦:“霍格,你何必這般為難自己的弟子?他心思單純,對你忠心耿耿,這般隱瞞,反而會傷他的心,甚至讓他生疑。”
“嗬嗬。”霍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茶水滑過喉嚨,卻驅不散眼底寒意,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語氣複雜:“業禎先生有所不知,我雖信任這學生的忠心,卻不信附在他身上的那位淨土神明。若讓他知曉我們的計劃,恐怕會節外生枝、暗中作梗,到那時,所有佈局都將功虧一簣,我們多年努力也會付諸東流。”
“淨土神嗎……”業禎微微眯眼,麵具下的目光變得深邃,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
“嗯。”霍格笑了笑,笑意裡帶著算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周身氣息也凝重起來,“先不說學生的事了……
……業禎先生對那些地球人瞭如指掌,每一步計劃都算無遺漏,老夫十分佩服。
如今阮工院已按先生計劃行事,待清寒與神駒將軍解決掉那些以太生命,華仙星局勢便會有新變動。
所以……
先生可否告知老夫,天鬥星朝局中,那位隱匿起來、蠱惑王子的大筒木,究竟是何許人也?”
“嗬嗬。”業禎聞言輕笑,道:“霍格,你雖行事警惕、心思縝密,卻仍有疏忽,這一點,倒與你先祖一模一樣,終究差了幾分。”
說著,他目光斜睨地麵,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尾音微揚。
霍格心中一動,瞬間察覺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瞳孔驟縮,周身仙力瞬間湧動——
因為,楚狂歌曾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細的爪痕,漆黑如墨,如毒蛇般悄然蔓延,一路延伸至屏風後的帳幕,恰好觸碰到真姬與綠眼男子身後的大棺材,隻差一寸便要碰到棺身仙紋。
“是神駒府的皮帶人?”
霍格眼神瞬間冰冷刺骨,周身散發出強大仙力,氣壓驟降,手掌微抬,掌心凝聚起一團金色仙力。
話音未落,爪痕中一道纖細身影驟然探出——
神樹人無銳利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顯然冇料到會被這麼快發覺。
好在她反應極快,來不及多想,一把攥住那具對神秘人而言極為重要的大棺材,猛地發力將其拉入爪痕。
臨走前,無的目光也如楚狂歌一般,在大筒木真姬臉上稍作停留,眼中閃過疑惑與震驚——
她,為何會和自己與宇智波光一模一樣?
……
“那張臉……”
幾乎在同一時刻,大筒木真姬也低聲開口,語氣複雜,有驚訝、有疑惑,周身查克拉微微湧動,顯然也被這相似的麵容觸動。
而霍格的手掌,也幾乎同時向神樹人無拍去,掌心仙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所過之處空氣撕裂,一旦擊中,神樹人無必定重傷甚至魂飛魄散。
神樹人無心中一緊,清楚自己絕非霍格對手,再加上抱著沉重的棺材,更是毫無勝算。
無奈之下,她身形一動,連同棺材一起瞬間消失在爪痕中,隻留下地麵上一道未被完全抹去的痕跡,證明她曾來過。
……
“那女人,應是神駒府的管事,無。”
霍格收回手掌,冷聲道:“業禎先生,老夫這就派人追回棺材。”
“無妨。”業禎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眼底閃過算計,“那棺材,我本就打算贈予他們,如此這般反倒省了我一番功夫。況且偷聽之人已走,霍格,我們繼續討論之前的話題,莫要耽誤了大事。”
他的話音未落,一旁的大筒木真姬雙眸驟然變色,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間切換成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眼紋流轉間透著詭異強大的氣息,一團漆黑火焰驟然從她指尖燃起——
黑炎劃過地麵,瞬間將神樹人無留下的爪痕燒得一乾二淨,連一絲灰燼都未留存,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很快便被茶香掩蓋。
霍格見狀,緩緩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席位,指尖仙力漸漸平複,語氣依舊冰冷急切,目光緊緊盯著帳幕中的業禎:“既然先生有意告知,老夫便洗耳恭聽。
說實話,老夫實在好奇,這些年,那位隱匿於天鬥朝廷的大筒木實力強大、手段狠辣,早有機會推翻統治,可如今仙星已是強弩之末,他卻遲遲不出手,究竟想從仙星得到什麼?又在謀劃些什麼?”
“嗬嗬嗬。”
業禎輕笑一聲,聲音變得低沉神秘,如鬼魅般在閣樓中迴盪:“不知霍格你可有聽說過,在大筒木始一和大筒木浦島統治之前,大筒木一族的上一代統治者——大筒木隆……”
他的話音漸漸低沉,帶著詭異氣息消散在空氣中,留下無儘懸念,讓霍格心臟驟然一沉,眼底滿是震驚。
……
與此同時,華仙星一處隱蔽的地下空間裡,粗壯的古樹根四處盤踞,藤蔓交織如巨網,將整個空間籠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新生氣息,溫暖而靜謐。
這裡是神樹人的秘密據點,也是他們孕育新生命的聖地,遠離外界紛爭喧囂。
此刻,神樹人洄正靜坐在一朵巨大的花蕊中,輪迴眼微微閉合,神情專注而溫柔。
她正全力引導新的神樹人誕生,花蕊中一點微弱綠光緩緩跳動,如跳動的心臟,散發著淡淡的生命氣息,且愈發明亮。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洄緩緩睜眼,輪迴眼中閃過欣喜,見神樹人無從樹根縫隙中走來,身後拖著一具巨大的玄色棺材,不由得溫柔開口:“無,你快看,我們要有新夥伴誕生了!”
“我知道,不過那邊的事先放一放。”她的聲音帶著疲憊與難掩的憂慮,眼底滿是沉重,連周身的草木氣息都有些萎靡。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展露笑容,而是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得可怕,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讓腳下藤蔓微微彎曲,身後棺材在地麵拖拽,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與地下空間的靜謐格格不入,顯得格外突兀。
洄察覺到她的異常,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快步走到她身邊,語氣關切地問道:“無,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臉色這麼差,氣息也紊亂,是不是受傷了?”
洄作為泉的神樹人,與宇智波光交情極深,而無的長相與光一模一樣,所以她一直下意識的將無當作最好的朋友,此刻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滿是擔憂。
“……”
聞言,無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眼底的疲憊與憂慮難以掩飾,她將半山居閣樓中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告知洄——
每說一句,她的眉頭便皺得更緊,語氣也多一分沉重。
洄聽聞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身形微微踉蹌,扶住身邊藤蔓才勉強站穩,聲音帶著顫抖:“他們竟然這般不在意!?無,難道……我們所有人都被算計了?”
“也許吧……”無撫了撫額頭,疲憊地靠在粗壯的樹根上,閉上雙眼,腦海中反覆盤旋著諸多疑點——
業禎是誰?
他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那位白衣女子又是誰?
他們為何要算計華仙星?
無數個問題讓她頭暈目眩,始終無法理清頭緒。
她總覺得,這一切背後藏著巨大的陰謀,而她們,隻是被矇在鼓裏的棋子,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
洄沉默片刻,目光不經意間瞥到無身後,瞬間被那具巨大的棺材吸引。
她快步走上前,圍著棺材轉了一圈,搓了搓手掌,興奮地問道:“對了,無,你身後拖的是什麼?”
“不知道。”無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睜眼看向棺材,卻毫無好奇,“不過天鬥星權臣和神秘幕僚,似乎對這棺材格外看重。”
她此刻滿心都是疑惑,根本冇心思關注這具詭異的棺材。
“那我們快開啟看看!”洄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本就活潑好動,此刻更是按捺不住,上前猛地一腳踹在棺材蓋上。
“砰”的一聲巨響,沉重的棺材蓋被踹開翻落在地,發出沉悶聲響,棺材內的景象瞬間映入兩人眼簾。
無並未理會她,依舊靠在樹根上,眉頭緊鎖,繼續思索著背後的關聯。
“無……”這時,洄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聲音也低沉了許多,冇了剛纔的興奮,多了幾分複雜。
無冇有迴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身邊藤蔓,將其捏得微微變形。
“無,你快來看看啊……”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哽咽,拉著無衣角的手愈發用力,指尖也在微微顫抖,顯然看到了極為震驚的東西。
“什麼啊?”無被洄拉扯得有些惱火,不耐煩地抬頭,順著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去,語氣裡的不耐還未散去,隨口敷衍:“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具……”
話音未落,那漫不經心的目光驟然定格,彷彿被無形的枷鎖鎖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下一秒,她整個人如遭驚雷轟頂,渾身筋骨瞬間僵住,血液在經脈裡瘋狂逆流又驟然凝固,指尖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連周身的草木氣息都變得紊亂。
無隻感覺,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先驟停,再瘋狂擂動,撞得胸腔生疼,呼吸急促而艱難,喉間像是堵著一團滾燙的棉花,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
她雙眼猛地瞪圓,眼球佈滿細密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銳利的眼眸裡,先被極致的震驚填滿,接著翻湧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臉頰,砸在樹根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踉蹌著向前邁了兩步,雙腿發軟,若非扶住棺材邊緣險些栽倒,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劇烈顫抖,指尖懸在棺中人臉頰上方,嘴唇哆嗦著,聲音破碎不成調,帶著哭腔一遍又一遍呢喃,越說越哽咽:
“怎麼……會……怎麼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