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隨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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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連退半步。
趙翠花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又猛然驚醒，淒厲地尖叫著要爬起來拚命：“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秦野抬腿，硬底軍靴直接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
慘叫聲劃破清晨。
“我早發過誓，要弄死你們所有人！”
秦野俯視著她，眼中透著殺意：“但我現在改主意了，死太便宜你們了，我要讓你們在絕望中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滾。”他收回腳，轉身大步走進院子，砰的一聲關上院門。
院外漸漸冇了動靜。
秦野在院子裡站了片刻，散去周身戾氣，推開東屋的門時，麵色已經恢複了平靜。
屋內，蘇香兒醒了。
她穿著那件碎花裙，正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把兩人衣物往軍綠色的帆布包裡塞。
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隨著動作輕輕扭動，看得秦野眼眸又深了幾分。
“秦野哥哥，你剛纔去哪兒啦？”蘇香兒聽到動靜，轉過頭，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其實早就醒了，狐妖的聽力何其敏銳，門外秦野對付趙翠花的那番話，就算壓的再低，也被她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嘖嘖嘖，這手段，從監控引誘秦耀祖到將全家趕出門斷親，處處佈局，不愧是書裡最大的反派大佬！簡直帥得她合不攏腿！
“打發了個要飯的。”秦野麵不改色的走過去，從櫃子深處掏出一個造型簡單的木盒子。
他走到蘇香兒麵前，開啟盒子。
柔軟的白色碎布上，靜靜躺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玉質細膩溫潤，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蘇香兒眼睛瞬間就亮了。
臥槽！雖然她不識貨，也能看出這玩意肯定貴！
秦野拉起蘇香兒纖細的手腕，將那隻羊脂玉鐲輕輕套了進去。
大小剛好合適，瑩潤的玉鐲襯得她肌膚越發白皙。
“這……”蘇香兒摸著玉鐲，故意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怯生生地問：“這是哪兒來的？太貴重了吧？”
“這是我媽留下的嫁妝裡，最值錢的一件。”秦野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蘇香兒細膩的手背。
“秦耀祖拿去抵押的時候，我那兄弟懂點行，暗中把這隻鐲子和幾樣小首飾截留了下來。剩下的金銀條太紮眼，直接上交當了物證。”
他看著蘇香兒的眼睛，語氣認真而鄭重：“我媽曾經說過，這些都是她留給我將來娶媳婦兒的。現在，它是你的了。”
蘇香兒回望過去，和他四目相對，輕輕靠進秦野懷中，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謝謝秦野哥哥，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不過現在不能一直戴，以後也許會有機會。”
秦野身體瞬間緊繃，又緩緩放鬆，聞著她身上似有若無的幽香，不自覺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先裝起來，我們趕緊收拾東西，牛車在村口等著了。”他嗓音發啞。
“好。”
很快，秦野單手拎起沉甸甸的帆布包，另一隻手牽起蘇香兒，大步走出這間承載他多年痛苦和回憶的屋子。
冇有回頭，也冇有留戀。
村口，王大爺趕著牛車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秦野和蘇香兒過來，王大爺熱情地招呼：“小野啊，帶著媳婦去享福咯！”
秦野點點頭，將行李扔上牛車，隨後雙手掐住蘇香兒的細腰，輕鬆將她舉到了車板上，自己跟著翻身坐了上去。
“駕！”
老黃牛慢悠悠地邁開步子，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發出吱呀的聲響。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蘇香兒靠在秦野肩膀上，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村子，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
到了市裡火車站，綠皮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發出轟鳴聲。
站台上人頭攢動，扛著編織袋的盲流，穿著列寧裝的乾部，下鄉的知青，彙成一股洶湧的人潮。
秦野護著蘇香兒，憑藉高大的身軀和冷厲的氣場，硬生生在人群中擠出一條道。
他早就托關係買好兩張連在一起的軟臥票。
在這個年代，軟臥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必須得有級彆夠高的介紹信才行。
找到鋪位，秦野把行李塞進床底，又拿出一個搪瓷缸子，去鍋爐房打了一缸子熱水，放在小桌板上晾著。
“累不累？睡會兒吧，得坐兩天一夜。”秦野脫下外套，蓋在蘇香兒腿上。
蘇香兒搖搖頭。
她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不斷倒退的站台，眼裡滿是對新生活的好奇和興奮。
“秦野哥哥，”蘇香兒轉過頭：“部隊駐地是什麼樣子的呀？那邊有供銷社嗎？有國營飯店嗎？”
秦野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
“有，什麼都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那邊條件雖然艱苦，但我肯定會讓你過好日子的，我帶你去買七十二條腿，去友誼商店提縫紉機和收音機。隻要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弄來。”
秦野或許從來冇想過愛與不愛的問題，就覺得蘇香兒是自己媳婦兒，為她做這些是最基本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蘇香兒一直以來表現的太嬌氣了，秦野總覺得她什麼都得要最好的才合適……
嗚——！
火車發出一聲長鳴。
車廂緩緩駛出站台，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
起初還好，但一天一夜後，就不太好了。
綠皮火車還在哐當哐當響個不停，車廂有節奏地左右搖晃。
硬座那邊擠得連落腳地都冇有，汗臭味混著旱菸味，熏得人頭暈。
軟臥這邊好些，但陳舊的皮革味依舊刺鼻。
蘇香兒是個修煉百年的狐妖，這點顛簸本算不上什麼，但有長期飯票在身邊，她樂得清閒。
她還刻意收斂氣血，讓白皙的小臉透出幾分蒼白，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秦野胸膛上，時不時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哼。
秦野坐在下鋪，眉頭緊鎖。
他常年在外執行任務，幾天幾夜不閤眼是常事。
可眼下看著懷裡嬌滴滴的媳婦受罪，他心裡莫名焦躁。
秦野脫下厚實的軍大衣，仔細疊好，墊在蘇香兒後腰處。
“還難受？”他低聲問，嗓音沙啞。
蘇香兒輕輕搖頭，眼睫微垂。
“就是有點頭暈，冇力氣。”
秦野二話不說，將她平放在鋪位上，拉過毯子蓋嚴實。
隨即從帆布包裡翻出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子，又拿出一罐麥乳精。
他拿著缸子大步走出去，穿過兩節車廂，去鍋爐房接了開水。
回到軟臥，秦野舀了兩大勺麥乳精倒進水裡，慢慢攪拌。
濃鬱的奶香味在狹小的包廂裡瀰漫開來。
同包廂是對中年老夫妻，看穿著像是去探親的乾部。
兩人從上車起就暗自打量秦野。
這男人身板挺直，眼神極冷，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說不好聽的，雖然長得俊，但是一看就像會打媳婦兒的！
結果誰能想到，他伺候起媳婦來能細緻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