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兒子是我送進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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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牛棚的破門被趙翠花一腳踹開。
她衝進去,一把薅住秦老漢的頭髮,將他從草堆上拖了起來。
“老東西!你把我的金子弄哪去了!”趙翠花歇斯底裡的咆哮,唾沫星子噴了秦老漢一臉。
秦老漢被拽得頭皮發麻,斷腿在地上拖拽,疼得他慘叫起來:“你瘋了!什麼金子!快放手!”
“你還裝!枯井邊的鐵盒空了!”趙翠花一巴掌扇在秦老漢臉上,指甲順便給他撓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金子偷走,拿去給大黃村那個寡婦和私生女陪嫁了!你個千刀萬剮的老王八蛋!”
秦老漢被打得眼冒金星,聽到枯井和鐵盒,他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我冇有!我連那地方去都冇去過!你個瘋婆娘,肯定是你自己記錯地方了!”
秦老漢拚命掙紮,反手一拳抓在趙翠花“爺爺的愛人”上,疼的她齜牙咧嘴,哎呦哎呦的叫。
兩人在牛棚子裡撕打在一起。
趙翠花騎在秦老漢身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把金子還給我!那是我留給耀祖娶媳婦的!你不給,今天老孃就掐死你,咱們同歸於儘!”
秦老漢翻著白眼,雙手繼續亂抓,扯下了趙翠花大把的頭髮。
就在老兩口撕得難解難分,秦老漢快要斷氣時。
砰——!
牛棚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猛地踹飛,木板四分五裂。
幾道強光手電筒光束射進來,將昏暗的牛棚照得亮如白晝。
“都不許動!公安辦案!”
一聲厲喝響起。
趙翠花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鬆了手。
秦老漢猛然倒抽一口冷氣,劇烈咳嗽起來。
四五個穿著製服的公安衝了進來,手裡端著槍,神情冷峻。
帶頭的正是鎮派出所的老公安。
趙翠花嚇懵了,一屁股癱在地上,結結巴巴:“公,公安同誌……我們就是兩口子打架……冇,冇犯法啊……”
“打架?”老公安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將一張蓋著紅章的拘捕令懟在趙翠花眼前。
“秦耀祖是你們兒子吧?”
聽到兒子的名字,趙翠花心裡猛地一沉:“耀祖?耀祖怎麼了?”
老公安眼神淩厲:“秦耀祖聚眾賭博,並且投機倒把文物!兩個小時前,在村裡臨時賭場被我們當場抓獲!”
“什麼?!”趙翠花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僅輸光了錢,還拿了一批金銀玉器做抵押!”
老公安厲聲喝道:“初步認定,那些東西是舊社會資本家的財物,涉案金額極其巨大!”
趙翠花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金銀玉器……鐵盒裡的東西,是被耀祖偷走的?!
“聚眾賭博加上投機倒把文物,數罪併罰。秦耀祖麵臨的,不是吃槍子,就是無期徒刑!”
老公安說完,趙翠花就瘋狂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不可能……我兒子不會賭博的!那些東西都是秦老漢的!他前麵那位媳婦的陪嫁!”
“他的?”老公安眼神冷漠:“秦耀祖也是這麼說的。”
他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趙翠花,對身旁的年輕公安說:“給她做個筆錄。”
兩名年輕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哀嚎的秦老漢,大步朝外走去。
被留下的一名公安冷冷地問趙翠花:“姓名?”
……
……
趙翠花渾身癱軟,眼前陣陣發黑,連怎麼回答公安的問話都不知道。
直到次日天矇矇亮,刺骨的寒風將她凍得一個激靈,她才猛的想起來什麼!
趙翠花跌跌撞撞衝出牛棚,一路跑向秦家大門。
“秦野!秦野你出來啊!你救救耀祖!救救你弟弟啊!”
破舊的院門被拍得震天響,伴隨著淒厲哭嚎。
東屋內,秦野猛地睜開眼,宿醉的頭痛還在拉扯神經。
昨晚洞房花燭夜泡了湯,他此刻滿身都是暴戾的起床氣。
低頭看向身側,蘇香兒睡得正熟,領口敞開,膚色白得晃眼。
秦野喉結滑動。
他扯過被角將人蓋嚴實,翻身下床。軍裝外套隨意披在肩上,拉開了院門。
門外,趙翠花滿臉泥汙撲了上來。
秦野抬腿就是一腳。
她慘叫一聲,直接滾下台階。
“秦野!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趙翠花不顧疼痛,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
畢竟村裡現在已經有不少人起床了,讓鄰居都看著,他哪來的臉不救人!
“耀祖可是你親弟弟!他被公安抓了,說要槍斃啊!你現在是軍官,你去跟公安說一聲,把耀祖放出來吧!我求求你了!”
秦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親弟弟?”他冷笑:“當年你大冬天把我按進冰窟窿裡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是他哥?你拿火鉗燙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一家人的情分?”
趙翠花渾身一抖,眼神閃躲,還在強詞奪理:“那……那是以前我不懂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耀祖是無辜的!他就是一時糊塗去賭錢,你不能看著他死啊!”
“一時糊塗?”秦野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壓低聲音道:“趙翠花,你真以為秦耀祖去賭博,是意外?”
趙翠花的哭嚎停了,猛然抬頭,渾濁的眼裡滿是驚恐。
“你什麼意思?”
秦野微微傾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從我回村養傷那天起,有些事就已經開始了。”
趙翠花瞪大了眼睛。
“村裡賭場是我以前的兄弟發現的。秦耀祖被人帶去玩牌,越賭越大,也是我交代的。”
秦野聲音冷漠:“我知道你把我媽的嫁妝偷藏在哪裡,等他輸紅了眼,自然會有人‘不經意’的提醒他,家裡還有值錢的寶貝可以翻盤。”
“等他帶著東西去抵押,派出所的人,也是我兄弟叫來的。”
“聚眾賭博,投機倒把資本家文物,人贓並獲,”秦野語氣輕描淡寫:“趙翠花,你兒子死定了!”
“你……你……”趙翠花指著秦野,手指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赫赫粗喘。
他那幫兄弟,說的是以前村裡的混混們吧?
趙翠花怎麼也冇想到,一幫二流子,竟然能幫著秦野把她最寶貝的兒子送上絕路!
下一刻她急火攻心,兩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