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漢翻著白眼,雙手繼續亂抓,扯下了趙翠花大把的頭髮。
就在老兩口撕得難解難分,秦老漢快要斷氣時。
砰——!
牛棚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猛地踹飛,木板四分五裂。
幾道強光手電筒光束射進來,將昏暗的牛棚照得亮如白晝。
“都不許動!公安辦案!”
一聲厲喝響起。
趙翠花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鬆了手。
秦老漢猛然倒抽一口冷氣,劇烈咳嗽起來。
四五個穿著製服的公安衝了進來,手裡端著槍,神情冷峻。
帶頭的正是鎮派出所的老公安。
趙翠花嚇懵了,一屁股癱在地上,結結巴巴:“公,公安同誌……我們就是兩口子打架……冇,冇犯法啊……”
“打架?”老公安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將一張蓋著紅章的拘捕令懟在趙翠花眼前。
“秦耀祖是你們兒子吧?”
聽到兒子的名字,趙翠花心裡猛地一沉:“耀祖?耀祖怎麼了?”
老公安眼神淩厲:“秦耀祖聚眾賭博,並且投機倒把文物!兩個小時前,在村裡臨時賭場被我們當場抓獲!”
“什麼?!”趙翠花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僅輸光了錢,還拿了一批金銀玉器做抵押!”
老公安厲聲喝道:“初步認定,那些東西是舊社會資本家的財物,涉案金額極其巨大!”
趙翠花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金銀玉器……鐵盒裡的東西,是被耀祖偷走的?!
“聚眾賭博加上投機倒把文物,數罪併罰。秦耀祖麵臨的,不是吃槍子,就是無期徒刑!”
老公安說完,趙翠花就瘋狂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不可能……我兒子不會賭博的!那些東西都是秦老漢的!他前麵那位媳婦的陪嫁!”
“他的?”老公安眼神冷漠:“秦耀祖也是這麼說的。”
他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趙翠花,對身旁的年輕公安說:“給她做個筆錄。”
兩名年輕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哀嚎的秦老漢,大步朝外走去。
被留下的一名公安冷冷地問趙翠花:“姓名?”
……
……
趙翠花渾身癱軟,眼前陣陣發黑,連怎麼回答公安的問話都不知道。
直到次日天矇矇亮,刺骨的寒風將她凍得一個激靈,她才猛的想起來什麼!
趙翠花跌跌撞撞衝出牛棚,一路跑向秦家大門。
“秦野!秦野你出來啊!你救救耀祖!救救你弟弟啊!”
破舊的院門被拍得震天響,伴隨著淒厲哭嚎。
東屋內,秦野猛地睜開眼,宿醉的頭痛還在拉扯神經。
昨晚洞房花燭夜泡了湯,他此刻滿身都是暴戾的起床氣。
低頭看向身側,蘇香兒睡得正熟,領口敞開,膚色白得晃眼。
秦野喉結滑動。
他扯過被角將人蓋嚴實,翻身下床。軍裝外套隨意披在肩上,拉開了院門。
門外,趙翠花滿臉泥汙撲了上來。
秦野抬腿就是一腳。
她慘叫一聲,直接滾下台階。
“秦野!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趙翠花不顧疼痛,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
畢竟村裡現在已經有不少人起床了,讓鄰居都看著,他哪來的臉不救人!
“耀祖可是你親弟弟!他被公安抓了,說要槍斃啊!你現在是軍官,你去跟公安說一聲,把耀祖放出來吧!我求求你了!”
秦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親弟弟?”他冷笑:“當年你大冬天把我按進冰窟窿裡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是他哥?你拿火鉗燙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一家人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