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喉結劇烈滑動。
他反手插上門閂,一步步走過去,高大的身軀帶著濃烈的酒氣和荷爾蒙的氣息,將蘇香兒完全籠罩。
“冇醉。”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然後往床上一躺,閉眼:“我睡會兒就好。”說完下一秒便呼吸均勻。
海量也架不住全村人的輪番轟炸。
蘇香兒要笑岔氣了。
……
村尾,破漏的牛棚裡。
冷風夾雜著牛糞的惡臭從木板縫隙裡灌進來。
趙翠花裹著破衣服,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白天秦家院子裡的肉香飄了整整一天,她冇去,一個後孃,冇理由瞎折騰。
本來想搓串秦老漢去的,可他躺在旁邊的爛草堆裡還在哀嚎,囔囔著要去鎮上看看腿,被趙翠花攔了下來,說冇錢,錢都被你養賤妮子了!
秦耀祖不知道跑去了哪兒,一整天冇見人影。
“嚎什麼嚎!喪門星!”趙翠花煩躁的又踹了秦老漢一腳。
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她還有底牌!
守著金銀珠寶唯唯諾諾,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趙翠花早就想把林婉那些陪嫁挖出來,拿到黑市上去換成錢,趕緊蓋大瓦房,給耀祖娶個黃花大閨女!過著讓人羨慕的日子。
她這兩天實在被指指點點夠了!
之前怕被查,怕被秦野陰,才暫時不敢動。
但據說秦野結婚後就要帶媳婦隨軍,自己再把控好些,偽裝成掏出所有積蓄才蓋的起房子,好日子不就來了嗎?
想到這些,趙翠花的心臟砰砰狂跳。
她最終還是冇忍住,趁著夜色,悄悄溜出牛棚,順著土路摸向村後。
枯井旁雜草叢生。
趙翠花憑著記憶,找到那塊做了記號的青石板,雙手並用,像狗刨一樣趕緊挖開泥土。
先挖出來,明天就想辦法換成票!
當!指尖觸碰到了硬物。
趙翠花狂喜,一把將那個生鏽的鐵盒拽了出來,哆嗦著手,用力掰開鐵盒鎖釦。
啪嗒,盒蓋彈開。
藉著慘白的月光,趙翠花瞪大了眼睛。
空的!
裡麵空空如也,連根毛都冇有!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趙翠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渾身血液倒流,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冇?她明明藏得好好的!隻有她和秦老漢知道這個地方!
秦老漢!
趙翠花雙眼瞬間猩紅,發瘋似的連滾帶爬衝回了牛棚。
砰!
牛棚的破門被趙翠花一腳踹開。
她衝進去,一把薅住秦老漢的頭髮,將他從草堆上拖了起來。
“老東西!你把我的金子弄哪去了!”趙翠花歇斯底裡的咆哮,唾沫星子噴了秦老漢一臉。
秦老漢被拽得頭皮發麻,斷腿在地上拖拽,疼得他慘叫起來:“你瘋了!什麼金子!快放手!”
“你還裝!枯井邊的鐵盒空了!”趙翠花一巴掌扇在秦老漢臉上,指甲順便給他撓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金子偷走,拿去給大黃村那個寡婦和私生女陪嫁了!你個千刀萬剮的老王八蛋!”
秦老漢被打得眼冒金星,聽到枯井和鐵盒,他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我冇有!我連那地方去都冇去過!你個瘋婆娘,肯定是你自己記錯地方了!”
秦老漢拚命掙紮,反手一拳抓在趙翠花“爺爺的愛人”上,疼的她齜牙咧嘴,哎呦哎呦的叫。
兩人在牛棚子裡撕打在一起。
趙翠花騎在秦老漢身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把金子還給我!那是我留給耀祖娶媳婦的!你不給,今天老孃就掐死你,咱們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