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叔新婚大喜!”幾個半大孩子大聲喊著吉祥話。
秦野冷硬的嘴角難得勾起一絲弧度,抓起一把糖塞進他們兜裡。
吱呀——東屋的門開了。
院子裡的喧鬨聲漸漸收起。
蘇香兒走出門檻。
她穿著那件新買的紅色布拉吉,掐腰的設計將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得淋漓儘致。
烏黑的長髮盤了起來,還帶著一朵大紅花,全靠顏值撐著,雪白的肌膚在紅花的映襯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雙黑琉璃般的眸子盈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嬌媚。
咕咚。
不知道是誰嚥了一口唾沫。
在場好幾個年輕漢子連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著蘇香兒。
秦野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消失無蹤,眉頭猛地一皺,周身氣壓驟降。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抖開,不由分說的將蘇香兒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住。
“外麵風大,回屋待著。”秦野聲音低沉,隱隱帶著霸道。
蘇香兒被寬大的軍裝罩住,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眨了眨眼,似乎聞到了男人身上濃烈的“酸味”。
小狐狸精心裡偷笑,這老男人,佔有慾還挺強。
“好,秦野哥哥也少喝點酒。”蘇香兒乖巧地點頭,任由他半推著塞回了東屋。
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隔絕外人視線。
秦野轉過身,冷冷掃了院子裡一圈。
那些剛纔看直眼的漢子們頓時覺得後背發涼,趕緊低頭扒飯,連個屁都不敢放。
席間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哎,你們聽說了冇?”一個村婦壓低聲音八卦:“昨天趙翠花在村口逢人就說,秦野這媳婦是個要飯的乞丐,是他在路邊隨便撿回來的!”
“呸!她放屁!”旁邊喝高了的村民一拍大腿:“你見過長得跟天仙一樣的乞丐?人家那是秦野在部隊的革命戰友!過命的交情!”
“就是!要是路邊能撿到這種天仙,老子天天睡馬路牙子去撿!”
“趙翠花那是嫉妒瘋了,現在一家子縮在牛棚裡啃野菜呢,活該!”
秦野端著酒杯,將這些議論聽在耳裡,麵無表情。
他今天心情好,懶得跟那些垃圾計較。
大隊長王建國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紅光:“秦野啊,叔敬你一杯!以後在部隊好好乾,給咱們村爭光!”
“多謝大隊長。”秦野仰頭,將杯中辛辣的紅星二鍋頭一飲而儘。
接下來,村支書劉學民,以前偷偷給過他半個窩頭的孫大爺……輪番上前敬酒。
秦野來者不拒,酒到杯乾。
屋內。
蘇香兒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個比她臉還大的紅燒大雞腿,啃得滿嘴流油。
這是秦野開席前特意給她留的,還配了一碗臥了兩個荷包蛋的雞湯。
聽著外麵一口一個“喝”!蘇香兒愜意的扭著小腰,這飯票真好,他護短,不用自己操心人情世故。
當然,也是因為這年頭農村娶媳婦兒,隻要冇人刻意搞事,就規矩不多,她少出現也行。
日頭漸漸偏西。
院子裡的賓客散儘,王大嬸幫著收拾完碗筷,笑眯眯地的帶上了院門。
秦野推開東屋。
他腳步還挺穩,隻有耳尖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一雙深邃的眸子也看不出異樣,直勾勾盯著坐在床邊的蘇香兒。
後者看著呼吸粗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秦野哥哥,你醉了?”她聲音軟糯,故意拉長了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