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的小朋友放學都是排著兩列隊手拉手地出園門,家長在門口接孩子。盼盼、望望作為班級的門麵擔當,一直都是排在最前麵。
當看見吳廣毅站在門口笑著看她們的時候,興奮得無法控製。「啊,啊」地叫著,衝著廣毅身上撲去。
這下好了,小朋友的隊伍都亂了,吳廣毅看見帶隊老師眉毛都揚起來,看來要生氣,趕緊從挎包拿出一包棒棒糖。
「老師,你好,我是她們的叔叔。很久冇見,小孩子很興奮,冇守紀律,這些棒棒糖給同學們分了吧,一人兩個足夠分的。」
這種果汁棒棒糖都是香江買的廉價貨,單買4仙(分)1根,整包買更便宜,給小孩子們吃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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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毅帶著兩個女娃走到牆邊,拿出一塊巧克力,順著紋路掰下小塊分給她們吃,盼盼、望望嘻嘻哈哈地等待著投餵。
王家碼頭幼兒園是兩個老師負責一個班的學生,兩位老師輪換著帶同學放學出門,如果不是文萍帶隊的話,外甥女們會在園門內側牆邊等她下班。
當她習慣性地看著園門,卻發現吳廣毅在門口帶著外甥女,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微笑,這時,平時的下班搭子來催她一起下班了。
「阮老師,抱著你外甥女的,是你傢什麼人,難不成是物件?」一個清湯掛麵短髮的女老師好奇地問著。
「還不是呢,要看他以後的表現。」阮文萍的語氣裡充斥著滿滿的傲嬌。
廣毅坐在花壇邊,兩個女娃一左一右地坐在大腿上,興奮地說著幼兒園的趣事。就聽到「嗯哼」的聲音,抬起頭來,三個年輕的女老師站在邊上。
「三位老師,找我?有事嗎?」吳廣毅一臉無辜的表情。
「哼!」一個女老師好像臉掛不住了,轉身要走。
吳廣毅右手一把拉住女老師的衣袖:「文萍,開個玩笑嘛,好了,別生氣。這兩位是你同事嗎?」
說著,吳廣毅從挎包拿出兩塊半磅裝的巧克力左手遞了過去:「第一次見麵,嚐個味道。」
「這是朱老師,這是劉老師。」阮文萍見廣毅有了迴應,也就轉回身。
「這是好時巧克力?」朱老師問道。
「是啊,味道不錯。」吳廣毅點點頭。
「朱老師是我們園裡見過世麵最多的。」劉老師炫耀著,彷彿她同事有見識,她也感到榮幸。
「好,謝謝了,阮老師,我們先走一步。」
朱老師很爽氣地向阮文萍揮了揮手,說走就走。
「劉老師,怪不得園長給阮老師介紹物件她不要,人家有物件啊。」
「阮文萍的物件不大來接她下班啊,看著長得不怎麼樣,都冇有孫道林,王興剛好看,也就和趙丹差不多。」
「不過,應該蠻有錢的。」朱老師肯定地說。
「啊,這你也看得出來?我看他衣著普通啊。」劉老師側著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兩塊巧克力是米國產的,上麵冇有中文,說明是外國自己帶進來的。而且給我們巧克力的手腕上,那塊表的牌子是歐米茄,國內根本冇見過。」
「朱老師,你真厲害,跟你一起走路就是長知識。」
兩位老師漸走漸遠,吳廣毅看著阮文萍拉著外甥女準備回去了,突然想到點事,從挎包裡拿出兩大包棒棒糖。
「文萍,這兩包棒棒糖,你放在更衣箱,到時候同事之間或者孩子們之間分一分,你就是這幼兒園裡最靚的女仔。」
阮文萍接過棒棒糖,「知道了,多事!」身子一轉,大辮子一甩,快步走向辦公室。
姚少雲在廚房做晚飯,文萍在旁邊協助打下手,廣毅陪著兩個小美女在聊天。大門開啟,應該是文強回來了。
「毅哥,你來啦!」文強推開門,看見廣毅,直接脫口而出。
「回來啦,文強。」
「毅哥,嗚~你可來啦,你怎麼纔來啊!!!毅哥」
一個初中男生,臉上的表情猶如川劇變臉,居然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
吳廣毅懵了,一個男孩子為了他號啕大哭,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難不成說,我隻喜歡你姐,不喜歡你嗎?
廣毅喃喃地說:「文,文強,我一直以為在你們家,最盼望我來的應該是盼盼和望望,我冇想到你對我的思念也這麼強烈啊。」
「哈哈哈哈~」廚房門口的阮文萍笑得前俯後仰的。
「噗嗤~」阮文強一時間哭笑不得,從鼻孔裡麵吹出一個大鼻涕泡。
原本聽到叫她們名字而抬頭的盼盼、望望,看見舅舅的鼻涕泡,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聽清楚原委的吳廣毅也覺得好笑:「既然是外甥女要吃,舅舅當然要把好東西貢獻出來,這可不能怪你姐姐自己去翻。別傷心了,我說的,吃你一罐,還你一箱。」
吳廣毅看了看阮文萍:「明天是星期天吧,明天上午我再來一次,文竹還給你們每人買了個木棉花枕頭,很貴的,對身體好。多帶幾箱肉罐頭過來,還你一箱。」
阮文強心滿意足了,笑嘻嘻地回閣樓放書包。
廣毅站在文萍旁邊:「明天我們出去玩玩吧?南津路,人民廣場那邊走走?」
「再說吧。」
……
從愛花弄到人民公園,兩人慢慢散步,邊走邊說,也就40分鐘的路程,遠遠就看見了人民公園的標誌物。
南津路、黃陂北路交界處,有一個高大的鐘樓,人們能從很遠的地方就看到它。鐘樓準確地向人們展示時刻,一分鐘也冇有誤差。
這是因國租界滬海跑馬廳留下來的遺蹟。它是滬海歷史的見證人。它曾經看到洋人強占中華的領土,耀武揚威,連個小小的跑馬廳,普通華人也不能入內。
它也看到滬海的解放,百萬人在這裡遊行,慶祝新中華這個嬰兒的誕生。
現在跑馬廳成了人民公園,中華人可以在裡麵自由地走來走去。原先裡麵是一片開闊的平地,現在山丘起伏,錯落有致,枝葉繁茂的樹木更叫你一眼望不到儘頭。
公園裡麵有三麵又被一條碧瑩瑩的小河圍繞,公園的中心便成了一個半島。半島通過硃紅色欄杆的木橋和外邊的煤碴路連起,遊人穿梭般地來往其上。
凜冽的西北風呼嘯地掠過人民公園的上空,把枯樹殘枝吹得東倒西歪,發出吱吱喳喳的音響,彷彿也感到寒冷的威力。
公園北邊那一片遼闊的空地上,雜草被北風壓倒,遠遠望去,隻見一片焦黃。
吳廣毅進了公園就有點後悔了,主要是現在的時間不對。11月份,深秋初冬,又刮點風。也虧得文萍冇有開口反對,這人民公園一馬平川,他們就是來喝冷風的。
還好,不遠處有個室內的茶室,有不少遊客在裡麵喝茶。看看時間差不多中午了,廣毅帶著文萍往裡麵走去。
阮文萍拿著小紅皮夾徑直走向收銀台,買了兩杯龍井茶,在旁邊等著服務員泡好,自己端過來。現在顧客都是自己服務自己的,別覺得奇怪。
吳廣毅坐在圓桌前,從綠色的挎包裡,拿出了香江購買的四層不鏽鋼飯盒組合,和一個裝兩個大白饅頭的鋁飯盒。
飯盒裡第一層是油爆熏魚,第二層是麵筋醬肉骨頭,第三層是八寶辣醬,這三層摸著還是熱乎乎的,第四層是文萍最愛吃的蜜餞——蘋果脯。
阮文萍站在他背後,踮著兩隻腳尖,從他的肩膀上望下去,不禁讚嘆了一聲:「好香!」忍不住拿了一塊蘋果脯放在嘴裡。
鄰桌突然響起一個孩子的聲音:「媽媽,我要吃白饅頭,要吃肉骨頭,要吃辣醬。」
啊呀,忘記現在是困難時期,這坐在茶室的中間,進進出出的都看得見,純純地吸引仇恨啊。趕緊地,找了個貼邊的角落位置,兩人搬了過去。
阮文萍也是很久冇吃過這種美食了,主要是食材不容易買到,不僅要票,而且數量少。往往人快排到了,商店貨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