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強悍的行動力
珍珠街是一條現代和古老交融的馬路,大多數是紅磚砌成的四層樓房,底樓做商業場所,樓上住人,往南走不到一公裡就是曼哈頓的金融區。
紅磚房和底樓的雜貨鋪,構成了吳廣毅不同於香江經常看到的場景,讓他東看西看,目不暇接。
379號是一幢建成冇幾年的小高層水泥公寓樓,底層是一家女士用品店賣服飾、珠寶、化妝品之類,樓上則分層出售。
一部電梯,大家分乘兩次來到三樓,李斯特招呼著大家。
聽聞電梯口人聲響起,樓道裡的兩扇大門向內拉開,伴隨著燈光,一股暖流噴湧而出。
「歡迎大家回家!」
一位穿著一套素色衣服長相中庸的中年女性走出大門,站在門邊迎接。
吳廣毅重生之後,由於道士的職業因素,也看了不少相人之術。這位媽姐也屬於性格溫和、不容易惹事,放人堆裡找不到的那種。
進門就是一塊門毯,旁邊放著七八雙顏色各異的成人家居鞋。大家都知道,該換鞋了。
說起來,吳廣毅上輩子,是從住進有獨立廚衛的那天開始,有了進門換鞋的習慣。這輩子是來香江以後,在他的帶領下,全家纔有的習慣。
「霞姐,這位是老闆,這位是徐先生,這位是瞿先生。」
作為雙方的中間人,李斯特當仁不讓做了介紹人的工作。霞姐也從介紹中聽出了她服務物件的差別,連忙一個一個打招呼。
「你好,霞姐。都是華人,我也不說虛的。你如果做得開心,就一直做下去,家裡永遠有你一間屋子,永遠可以住下去。」
「唰」霞姐聞言,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做媽姐都是單身一人,總是積攢金錢為了養老。這年輕老闆一開口,就怎麼讓人那麼心酸啊!
「老闆,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
這層公寓樓400多平方,6室3廳,6間臥室都是獨立衛浴。霞姐先選了最小的住了,客廳有大小之分,飯廳裡是套歐式餐桌。
為了給新老闆一個好印象,霞姐做了頓大餐,8菜2湯。在盛情邀請之下,李斯特和戴維斯也分享了晚餐,霞姐還是按習慣在廚房吃的。
飯後略作聊天,李斯特約好明早8點來,帶他們和買樓小組見麵後,就提出先回去了。戴維斯有點愣神,還想著和老闆多套點近乎。
「戴維斯,老闆剛到,肯定要打電話回去報個平安,我們在那裡待時間長了就不合適。」
走出大門,李斯特就開始教導戴維斯,和華人接觸該注意哪些方麵的問題。
第二天上午,以吳廣毅為首的自由火炬工作組,在花旗銀行物業管理部員工托馬斯的帶領下,參觀了使用中的勝家大廈。
勝家大樓位於百老匯大街和自由街交匯處,建成後成為世界最高摩天大樓的歷史還不到一年,就被超越。
雖說至今已經56年了,由紅磚和青石建造而成的底層建築,風雨侵蝕之下,外表倒還冇有什麼大問題。
托馬斯和門衛打了個招呼,引導著大家進入。吳廣毅隻是看個西洋景,主要還是看徐希直和瞿凡的判斷。
「直伯,這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有什麼看法?」
「廣毅,這大廈內部平麵設計得不合理,整棟建築無法擴充套件,完全適應不了城市的發展。」
大庭廣眾之下,徐希直說粵語顯得不禮貌,說英語就隻能含蓄一點。但凡是華人,總能聽懂潛台詞。
「徐伯,它雖然成為最高摩天大樓時間不長,但在歷史上總是留下了一個記錄。要不我們再次留一個,讓它成為世界最高已拆除的摩天大樓,怎麼樣?」?
怎麼樣?老闆既然說話了,眾人隻有捧場地哈哈大笑起來。
**個人站在百老匯大街上,等待著簽記錄表的托馬斯。決定午飯後就去花旗物業管理部談判買下。
托馬斯一邊走,一邊介紹著街景。
「威爾頓先生,金融街這裡是一係列建築群,包括城市投資銀行大樓,勝家大樓,哈德遜中心和公平人壽大樓。」
嗯,嗯。吳廣毅知道,這兩邊的摩天大樓是20世紀早期,世界上最高處之一,成為當時拍攝紐約天際線的照片中常見的場景。
前麵百老匯和新街的交匯處,有一座大廈正在拆除。
「托馬斯,前麵在拆的是什麼大樓?」
「那是歐文信託銀行總部大廈,1894年建成時叫曼哈頓壽險大樓,是世界上第一幢高度超過100米的大樓,將要建的是歐文信託公司的華爾街裝飾藝術一號」
好吧,不愧是搞物業管理的,說起大廈是頭頭是道。大家邊走邊聽也是長長知識,這裡每座大樓都有一段歷史可以說道。
「勝家大樓旁邊的城市投資大樓也快賣了!米國鋼鐵公司一回回地都談判了幾個月,說是建造自由廣場1號專案。」
托馬斯指著不遠處的一幢建築說道,引得大家的目光跟著轉了過去。
「呼」
花旗銀行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魯得·詹森嚇了一跳,一臉不悅地看著大喘氣的小秘書瑪麗。
「老,老闆,你說的自由火炬公司的老闆,在二樓會議室,已經和杜魯特談得差不多,準備簽字買下勝家大廈了!」
這勝家大樓的事情,魯得一直記掛在心,還想著今明兩天打電話請廣毅吃飯呢。冇想到突如其來的訊息搞得他有點蒙。
「嗯?他應該昨天下午纔到紐約,現在就合同簽字了?」
一邊說,一邊轉動椅子走出辦公室。
談判前吳廣毅告訴律師,價格無所謂,但是其他方麵不要有隱患。讓律師見識了一通亞洲土豪不看重阿堵物的風采。
真的,米國佬賺錢真的無所不用其極。
華爾街40號,1930年落成的大樓。以前叫曼哈頓銀行大廈,也曾經得過世界第一高的名號,就是後來床普買下改名床普大廈的那棟樓。
95年的時候,床普花了800萬買的!便宜吧?僅是地麵以上,65歲高齡建築物的產權,土地也不是他的,房屋出租經營權也是其他公司的。
地皮,建築物,經營權,上空使用權都是可以拿出來分開賣的,普通商人一不小心就會被裝進套子,有苦說不出。
正常公司買幢大樓總是多重請示,先是冇決定權的傢夥看,再小領導看,再大領導看。
哪像吳廣毅一來就看,一看就買,活像筷子上夾得白斬雞,在醬油碟子裡蘸一下就提起來。
談判完畢,在確定所有權益的售樓合同上簽了字。吳廣毅直接就用立春基金帳戶,開了一張3100萬的支票交付給物業部的杜魯特經理。
註明是由紫荊花金融信託公司作為勝家大樓的新業主,以後建成的大樓就叫紫荊大廈。
百老匯大街上1913年建成的伍爾沃斯大樓,57層,高241.4米,在世界第一高樓的寶座上坐了16年,建造費用才為1350萬米刀。
世界第一高樓—一帝國大廈,1929年購買地皮,8千多平方纔用了1600萬米刀,建造費用4090萬。
1951年羅傑·史蒂文斯以5150萬米刀買下帝國大廈,並以1700萬米刀的價錢將大廈的地皮賣給普魯敦斯保險公司。
那麼大一塊地皮,22年才漲了100萬米刀,誰能信?因為那時候的米國人根本不靠地皮拉動國民生產總值。
吳廣毅買下一座必定會拆除的大樓,這個價格不少了!正因為他口袋裡麵的米刀冇有浸透汗水,所以並不珍惜,纔沒有討價還價。
原本簽訂物業買賣合同專門有一套規範的流程,可冇想到遇上吳廣毅,直接上來三斧頭,拿錢把人給砸暈。
遇上銀行物業部門也被勝家大廈拖得心煩意亂,正好有冤大頭急著要,那就趕緊簽約吧,而辦公室裡四個小文員們則被簡化的流程搞得團團轉。
「哈哈哈哈,恭喜威爾頓先生成為摩天大樓的新主人!」
秘書瑪麗帶領著秘書們端來的一盤盤七成滿的香檳酒杯,在簽字現場做見證的魯得端起兩杯,遞給廣毅一杯。
「謝謝魯得先生,我們在紐約發展,還需要你們銀行多多照顧啊!」
吳廣毅接過香檳,兩人輕輕碰了一下。
「威爾頓,有冇有興趣做我們花旗銀行的董事?這樣我們就可以加深彼此間的合作程度了!」
哎?吳廣毅撇過頭,眼睛斜著看了魯得一眼。這老小子怎麼回事?看到帳戶裡的錢太多,心動了?
不過這第一國民城市銀行的董事,好像是要比萬國寶通銀行的董事好聽,是吧?畢竟一個是國際大銀行,一個是地區分行,說起來有點差距的。
就連社會層次都提升了一個台階,作為花旗銀行的董事,和總裁魯得基本上地位平等;如果是下屬銀行的董事,天然的低一級,這還用選嗎?
「魯得,為什麼在我買好大樓之後才邀請我加入銀行董事會?明顯銀行董事購買大樓有優惠是吧?」
魯得·詹森眯了下眼,不以為意,老奸巨猾地笑了笑。
「生活所迫,你知道的。」
迴應他的是吳廣毅的一根中指。
「什麼價格,多少股份?」
「我們一個董事,因個人原因要轉讓4.3%的股份,現價是3010萬,有冇有興趣?」
這麼大一個國際銀行,總市值隻有7個億米刀?哦,現在還是60年代初,和後來得巨無霸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瑪麗,去把我左邊第二個抽屜,盧貝特先生的股權轉讓檔案拿過來。」
魯得看見廣毅掏出支票本,俯下身子準備開單,趕緊讓秘書去拿檔案。
「威爾頓,你的風格這麼雷厲風行,行動力非常強悍啊!」
「見笑了,魯得。我這個人隻要是喜歡的,就會馬上行動,不會忸怩拖延。
占不了大便宜,還會被人看輕。我還需要花旗股份的,有人出手請聯絡我。」
公園大道399號花旗銀行底樓大廳接待處,物業管理部的副經理莎莉雯,已經在座位上等了很久。
直到她看見幾個滿身酒氣,醉眼惺忪的男人,從門口的計程車上下來。
為首就是這個米國鋼鐵公司的投資代表,讓她在這裡從1點等到3點半。
要不是身為女性,在職場屬於弱勢群體,早就發飆訓斥這傢夥了。
明明是代表公司洽談大樓的買賣,多次談判卻總說不到重點。
4個月過去了,他代表的米國鋼鐵還是冇有拍板買下城市投資銀行大廈。
「托米先生,是你方提出的要重啟談判,卻又莫名延遲了2個多小時,也太不尊重我們銀行了吧!」
莎莉雯一上來就責備,給了托米一個下馬威。這樣待會談判時,托米會不自覺地處於下風。
「莎莉雯小姐,上午我們總裁來了,中午決定的,確定買下大樓。」
好吧,也算個好訊息,莎莉雯收斂了一點,伸手引導著托米走上樓梯。
現在的花旗銀行總部還是老式大廈,空間特別寬廣,一樓和二樓地板之間足有7米高,抵得上普通住宅的三層樓,環形樓梯中間還有個歇腳的平台。
20世紀初建成的米國大廈有些就是特別挑高,而有些就比較正常,所以建築空間計算不統一。
亂插一句,床普買下華爾街40號後裝修出租,他不按實際樓層計算,因為隻有58層;而是按照樓高算,3米算一層,直接宣傳68層的大廈。
二樓的一間小會議室門被開啟,魯得總裁摟住廣毅的肩膀走出房間,準備送他們出銀行大門口。看見莎莉雯走過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兩方人馬擦肩而過,托米不喜歡黃色人種,麵帶不善地昂首而過。
「莎莉雯小姐,這些骯臟的傢夥來辦理什麼業務?」
「看我們總裁的樣子,勝家大廈應該賣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賣了多少錢。」
作為部門小領導,自家老大最近關注什麼專案總會注意一下。
「哢嚓」就像頭頂上響起個炸雷,把托米的酒精都順著毛孔激發了出去。
買下城投大廈和勝家大廈,拆除後建造米國鋼鐵大廈和自由廣場1號,這是米國鋼鐵的秘密,這兩個專案建成後相輔相成,成為一個整體。
鑑於勝家大廈已經近3年冇有賣出去,托米給管理層的建議是,他們就先把目標放在城投大廈上,儘量拖延,壓低價格,直到銀行在價格上退讓。
到時候,鋼鐵公司再提出同時收購勝家大廈,希望再次讓利,否則都不要。
為了一次賣2幢樓,托米相信,最後談下來的價格一定會是骨折價。
可,可,勝家大廈怎麼今天就賣掉了呢?明明3年都冇人要,自己這邊都差不多要完成了,那邊大樓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