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岸邊,燈火通明的“掠奪者動力”前線指揮帳篷內,氣氛與帳篷外的風雪交加截然不同。
帳篷外是冰冷的狂風,卷著雪花,如同野獸般撞擊著魔法加固過的帆布。
帳篷內卻因一座高效運轉的煉金火爐而溫暖如春,空氣中彌漫著機油、熱金屬和羊皮紙混合的獨特氣味,充滿了緊張而有序的工業感。
萊姆斯·盧平正俯身在一張巨大的工程圖紙前,這張圖紙幾乎占據了半個帳篷,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墨水勾畫著複雜的魔文結構。
他手持一支特製的羽毛筆,正在為一個關鍵節點的符文進行最後的描摹。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周身散發著一種平日裏絕不會有的、屬於掌控者的強大自信。
帳篷的門簾突然被掀開一道縫,一個頂著泡泡糖粉色短發的身影探了進來,打破了這份專注。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傲羅製服,顯得英姿颯爽,但那頭活潑的發色卻暴露了她不甘於沉悶的本性。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嚴肅、一板一眼的官方腔調,對著盧平的背影問道:
“請問……萊姆斯·盧平總工程師是在這裏嗎?”
盧平的動作一頓,他轉過身,當看清來人是唐克斯時,眼中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
但他立刻配合地將那絲笑意斂去,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他放下羽毛筆,身體站得筆直,微微頷首:
“我是盧平。你是?”
唐克斯見他如此配合,心中暗笑,邁著標準得如同教科書般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從懷裏掏出一份卷好的羊皮紙委任狀,動作標準利落,努力繃著臉,不讓自己笑出來。
“安全監督員,唐克斯。”
她大聲說道,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威嚴,“奉魔法部與霍格沃茨教務處聯合指令,前來評估此次對抗演習的場地安全性,確保不會對學生造成任何永久性傷害。”
-盧平在心裏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幾乎能想象出道格拉斯和小天狼星那兩個不省心的家夥,湊在一起策劃這場惡作劇時的壞笑。
居然真的把這姑娘給摻和進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黑湖周圍所有的陷阱都經過他親自除錯,純粹是些侮辱性極強但毫無風險的惡作劇,便也徹底放下了心。
他伸出手,接過那份煞有介事的委任狀,仔細地看了一眼,然後用同樣嚴肅的語氣說:
“歡迎你,唐克斯監督員。你的敬業精神令人欽佩。”
看到盧平如此天衣無縫的配合,唐克斯終於忍不住了。
“噗嗤”一聲,她笑了出來,那副專業的架子瞬間垮掉。
“好了好了,我裝不下去了!”
她的頭發因為心情的放鬆,瞬間從粉色變成了明快的亮橙色,“萊姆斯,你這裏簡直酷斃了!”
盧平也笑了起來,之前刻意營造的距離感如冰雪般消融。
_他做了個優雅的邀請手勢,笑容溫和: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尼法朵拉。”
唐克斯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她像隻闖入奇妙花園的兔子,四處打量著這個充滿“道格拉斯風格”的指揮部。
帳篷的牆壁上,掛著數幅巨大的、由魔法驅動的動態防禦結構圖。
上麵有無數紅、黃、綠三種顏色的光點在緩緩閃爍、移動,勾勒出一張複雜而致命的防禦網路。
旁邊的長桌上,則擺放著各種陷阱的煉金模型,每一個都精密得如同妖精打造的藝術品。
“紅色代表已啟用的物理束縛陷阱。”
盧平走到主圖紙前,自信地為她介紹起來,“黃色是精神幹擾類,綠色是與人魚部落合作佈置的聲波幻術區。”
他指著那些閃爍的光點,語氣裏帶著一絲作為創造者的驕傲。
“所有陷阱的核心原則都隻有一個:致命性為零,但侮辱性極強。”
唐克斯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盧平,忽然覺得心髒漏跳了一拍。
在這裏,他不再是那個溫和、憂鬱,甚至有些自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他是這片水下王國的絕對掌控者,自信、強大、專業,散發著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獨屬於工程師的獨特魅力。
“比如這個。”
盧平拿起一個模型,那是一小撮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海帶。
他笑著解釋:
“自動捆綁式撓癢癢海帶。我們剛把它的潤滑咒配方升級了,保證任何試圖掙脫的嚐試,都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一段極其滑稽的個人舞蹈秀。”
“哈哈哈哈!”
唐克斯被這個充滿惡趣味的名字逗得哈哈大笑,她忍不住湊近了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結果,她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撞上旁邊擺滿了精密煉金零件的架子。
說時遲那時快,盧平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伸出長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向後一帶,帶入自己懷中,避免了一場零件散落的災難。